第160章 是真有人在畫線
看著眼前年輕的小夥子，羅恩先是一愣。
旋即大怒。
為什麼別墅多了一個男人，而自己卻不知道？
傑西卡有選擇離開的權利，這是她的自由。
但不能揹著他跟別的男人亂搞。
傑西卡扭頭怒視著靠在門檻上的男人：“閉嘴，約書亞！”
隨後，她捧著羅恩的臉，很滿意他生氣的表情，笑容燦爛地說：
“我的大丈夫，別管約書亞，他是我弟弟，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快，抱我去房間，阿爾芭需要你！”
羅恩眼神驟然柔了下來，斜睨了那個小子一眼。
然後繼續吻著傑西卡走向二樓。
剛走上樓梯拐角，一樓客廳的約書亞就聽見一陣衣服撕裂聲。
“該死的，沃倫你輸得真不冤。”
約書亞罵罵咧咧地走出別墅。
看到對方的保鏢團隊和滿院的豪車後，他差不多明白姐姐的前夫輸在哪兒了。
身體強壯就已經夠吸引姐姐這種深閨怨婦的喜愛，何況還那麼有錢。
看樣子，還是個大人物。
而此時，樓上走廊上，兩人已經迫不及待開打了。
感受到臉上的柔軟，羅恩詫異地說：
現在她的大丈夫回來了，心底的渴望再也不用壓抑。
從走廊到臥室，
傑西卡摸著羅恩小腹闌尾的手術疤：
“聽說，會影響生育？”
“嗯？”羅恩動作一頓。
傑西卡坐起身，一把將羅恩推倒在床，抵著他的額頭：
“給我，我的大丈夫，就讓你的阿爾芭來檢驗這是個錯誤的流言。”
羅恩雙手放在她的腰間：“你確定？”
傑西卡直起身，用行動來做回答。
佐佐木希的懷孕就像是一個訊號。
讓羅恩身邊那些下定決心跟他的女人有了深深的危機感。
傑西卡更是如此。
還有瑪麗也需要有一個實力強大的弟弟守護。
晚餐，因為羅恩想吃烤肉，傑西卡就在庭院招呼保姆架起烤爐。
羅恩光著膀子翹著二郎腿慵懶地坐著，左手拿著冰鎮啤酒，右手夾著雪茄。
在傑西卡弟弟約書亞的視角里，距離黑幫分子僅差一條大金鍊和紋身。
再看看姐姐，端著烤肉親自喂這個男人，還滿臉幸福甜蜜。
要知道，在約書亞的記憶裡，姐姐是一個很注重規矩的女人。
而且有著強勢的大女主性格。
平時他這個弟弟在家，稍微坐姿不對，就會招來傑西卡無情的訓斥。
這也是他自從去紐約上大學後，很少回洛杉磯的原因。
因為傑西卡太愛管他了。
現在，自己眼裡如母親般嚴厲的姐姐，居然如小婦人那般，心甘情願地伺候著這個男人。
這令約書亞感到不可思議，又非常不爽。
終於他憋不住了，等姐姐離開，他忍不住舉起啤酒問道：
“嘿！你是做什麼職業的？開電影公司？”
他知道姐姐近一年事業如日中天，還住進霍姆比山這種洛杉磯頂級別墅。
約書亞很自然而然地認為對方也是混好萊塢的。
羅恩見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充滿敵意，不滿地輕瞥了一眼：
“小子，沒人教過你禮貌嗎？問別人之前，要先介紹自己。”
約書亞頓時臉都黑了，不過他也知道自己確實有點沒禮貌。
所以強忍著不悅，將啤酒瓶伸了過去：
“約書亞，紐約大學斯特恩商學院金融管理系。”
羅恩隨意地碰了下：“看樣子還是個學霸，主要學什麼？股票？”
“說了你也不懂，那叫金融分析師。”約書亞更無語了，這就是個暴發戶。
羅恩挑眉：“所以，還是搞股票的。”
約書亞一滯，氣鼓鼓地扭過頭，決定不跟這個暴發戶多聊。
羅恩側過臉望向傑西卡。
一直關注這邊的傑西卡嘴角揚起，輕輕歪了下腦袋。
表示自己並未向弟弟透露羅恩的職業。
這讓羅恩來了興趣，他沉聲道：“小子，既然你是學股票的，那肯定知道最近華爾街那個屠夫做空迪士尼的事吧？”
“是對空之神，他叫羅恩·亨特，是華爾街傳奇，你們這些搞電影的根本不懂他的強大！”
約書亞像是被踩中尾巴，怒視著這個暴發戶。
自去年羅恩打敗索羅斯之後，羅恩以及亨特資本的事蹟就傳遍了全美金融人士的耳中。
這種起於微末、又僅用半年時間締造傳奇的經歷，太令人震撼了。
尤其是約書亞這類對華爾街有著憧憬的學子，更是將羅恩比作偶像。
他的錢包裡還有一張從報紙上摳下來的背面照片。
羅恩心裡有點小得意，戲謔地笑了笑：“對空之神？我看報紙上，你眼裡的這位對空之神最近可是遇到大麻煩了。好萊塢，可不是他隨便能玩的地方。”
“不過是一群小丑自吹自擂罷了。”約書亞不屑道。
“但是迪士尼的股票最近大漲是真的。”
“那不過是一群不知死活的散戶最後的狂歡。”
“哦？”羅恩來了興趣，眼眸微抬：“說說看，你的依據是什麼？”
聊到專業的地方，約書亞表情嚴肅，露出強大的自信：
“讓我來告訴你，整個做空操作的底層邏輯是什麼。”
“首先，做空的核心是尋找‘基本面與估值之間的背離’。亨特資本選擇在7月中旬做空迪士尼，時間點是很講究的——”
約書亞推了推眼鏡，嘴角揚起：“當時迪士尼的股價在39-40美元區間，市盈率大概15倍，市場環境下不算便宜，但也絕對不算泡沫。真正的問題是，這筆做空從一開始就不是‘價值發現’，而是‘事件驅動’。”
“驅動事件？有點意思，繼續說下去。”羅恩伸過啤酒瓶碰了下。
約書亞狠狠地灌了一大口：“是的，驅動事件。亨特真正押注的不是迪士尼的財報會暴雷，而是整個宏觀環境的崩塌。一旦大盤系統性下跌，它大機率會跑輸指數。這是他的第一層邏輯。”
“但迪士尼的反擊很聰明——他們避開了基本面辯論，直接把水攪渾。把做空動機定性為‘公報私仇’，煽動民族情緒，讓散戶和非專業投資者入場接盤。”
“這些人不看財報，不看估值，他們只知道自己買迪士尼股票就是支援美國企業、就是打臉華爾街屠夫。”
說到這，約書亞嗤笑一聲：“問題在於，這些散戶的錢和熱情是有限的。表面上看是氣勢如虹，但你要是仔細看成交量結構就會發現，買盤全是零散小單，沒有一筆超過50萬美元的機構買單。這說明什麼？”
“說明大機構沒有跟投。”羅恩順勢捧了一句。
“說得沒錯。”約書亞給了一個讚許的眼神，這暴發戶也不是一無是處。
羅恩翻了個白眼。
約書亞繼續分析：
“我在學校的模擬盤裡推導過一個模型——散戶逼空行情的極限，通常是股價偏離合理估值的20%以內。迪士尼的基本面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沒有超預期的財報，沒有新的爆款內容上線，沒有戰略收購。推動股價從37美元漲到43美元的唯一動力，是迪士尼在媒體上的宣傳。”
“這不是估值修復，這是情緒定價。而情緒定價的最大特點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一旦熱情消退，只需要一個引爆點——”
他伸出手五指靠攏，嘴唇做出一個“砰”的發音：“整個迪士尼股價將會一瀉千里。”
羅恩笑了笑，微微頷首地問：“聽著有道理，但這個引爆點是什麼？”
“呃……”約書亞肩膀突然垮了下來，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原本以為會是兩黨這次美債上限談判破裂，但是市場卻表現得異常溫和。
這令他看不透，也想不明白。
他一邊撓著頭髮，一邊唸叨：
“我不知道，市場沒人知道，但他是對空之神，他一定知道引爆點什麼。”
“聽著有點像個人崇拜。”
約書亞抬頭怒視，語氣重重地說道：“這不是個人崇拜，這是亨特用過往一次次戰績證明的，他的眼睛能看透隱藏在市場深處的暗流，因為他是對空之神！”
這時，傑西卡端著兩盤烤好的牛肉和烤腸搖曳著身姿走了過來。
她先是把盤子放在桌上，然後坐在羅恩的大腿上，勾著他的頸脖，給他餵了一塊肉，然後笑容自豪地說：
“約書亞怎麼樣，沒有令你失望吧？”
“目前看還馬馬虎虎，倒是性格跟我年輕時有點像。莽撞、犟，不服輸。”
“真的？！”傑西卡嘴角翹得更高了，這才是最大的肯定。
羅恩笑了笑，看向低頭自己跟自己較勁的約書亞：“小子，你什麼時候畢業，以後想去哪？摩根大通、高盛？”
約書亞悶聲道：“還有一年就實習，我想去……美林證券。”
“為什麼？這可不算是最好的選擇。”羅恩有點驚訝。
通常斯特恩商學院這些高材生，畢業以後首選都是小摩、高盛這些頂級投行。
畢竟如今的美林經歷過破產重組，在華爾街的地位不如這些頂級投行。
“其實我更想去亨特資本。”
約書亞抬起頭，一邊吃著烤肉，一邊嘆息道：“可惜，如今的亨特資本早就不招收畢業生了。”
去年亨特資本剛成立時，招收員工都是偏向年輕化的。
很多剛畢業的學子，就是這麼被選中的。
但如今的亨特資本早就不同了，作為華爾街最頂級的對沖機構，招收的條件不但要年輕，還要能力非常出眾。
起碼，得在各大投行有著很好的業績。
“不過沒關係——”約書亞突然自信滿滿：
“美林證券作為亨特資本合作最早、最緊密的投行，只要我加入美林，一樣有機會能接觸到。我相信，終究有一天，我會做到讓亨特資本青睞，丟擲橄欖枝。”
羅恩微微頷首：“我尊重你的選擇，畢業以後跟傑西卡說一聲，我幫你寫推薦信。”
“謝謝，我親愛的大丈夫。”傑西卡頓時大喜，捧著羅恩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
她知道，弟弟進了這個男人的眼。
這就夠了。
不能再要太多，否則會適得其反。
“你？”倒是約書亞表示懷疑，上下打量了幾眼。
羅恩不爽地瞪了回去，剛準備罵回去，口袋裡的私人電話響了。
是摩根大通的傑米·戴蒙打來的。
電話接通，就開口說道：
“羅恩，明晚華爾街有一個非公開晚宴，你有興趣參加嗎？”
“非公開晚宴？方便說一下誰主持的，都有誰參加嗎？”羅恩疑惑。
華爾街非公開晚宴形式很多。
取決於誰來主持，又有哪些人參加。
電話那頭的傑米·戴蒙歉意道：“你可以理解為，該去的都會去。”
“該去的都會去？”
頓時，羅恩就想起白天財長約見標普高層談判降級的新聞。
再結合自己對下個月那次事件的猜想，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抱歉，傑米，最近洛杉磯事情比較多，我暫時沒打算回紐約。”
法克，老子還是他媽的太保守了。
這根本就不是“某些人”在畫線。
是他媽的一群人在畫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