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團結一心的韓國財閥們
五大投行分公司總裁聽完這套安排,不約而同地面面相覷。
這不是衝著賺錢來的,更像是奔著打崩韓國金融市場。
三套策略,環環相扣。
任何一個微小的利空訊息,都會被這套機制放大數十倍。
都不需要刻意做空,輕輕推一把。
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引發毀滅性的市場踩踏。
換在市場平穩時期還好,偏偏韓國最近事多。
各大財閥之間更是靠著層層高槓杆交叉持股,整個金融體系早已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只要抓住利空訊息,直接來個砸盤。
哈,五大投行總裁都樂了。
估計就算是韓國政府動用儲備金干預,也要傷筋動骨。
接下來的幾天,羅恩幾乎足不出戶。
待在首爾千禧希爾頓酒店的頂層套房裡,與五大投行的分公司總裁、華爾街的核心幕僚閉門推演每一個細節。
與此同時,一支由華爾街頂尖交易員和分析師組成的特遣隊緊急飛抵首爾,直接入駐希爾頓酒店的專屬樓層。
這陣仗,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來者不善。
韓國財團和政府坐不住了,多次上門求見,卻在50米開外被擋了下來。
自羅恩入住的那一刻起,整座首爾千禧希爾頓酒店就成了銅牆鐵壁的禁區。
羅恩自帶的安保團隊,加上大衛·科赫派來的精銳保鏢。
算上駐軍,總數超過百人。
雷神的網路布控,封死了所有角落。
每一條警戒線與路口都清晰地標註了警示語。
強行通行者,將被視為對美方人員安全構成威脅。
如果說財閥是韓國民眾的天,那麼美軍就是太上皇。
沒事就殺兩個韓國人玩玩。
美韓安防條款明確寫明,韓國對美軍沒有任何審判權。
不僅如此,就連服務人員與廚師都是日本財閥派遣來的。
除了照顧飲食安全,連食物都是日本空運過來的。
三星總部,會長李健熙獨子、時任三星電子副會長李在鎔聽見手下彙報,臉色暗沉:
“阿西吧,高理事,情報不是說,對方很好色?難道我們大韓民族的頂級美女,還比不上日本那些三流小演員?還是說,你們這群廢物根本就沒用心辦事!”
“非常抱歉,會長!”高理事惶恐鞠躬:“我們連酒店大門都沒能進去,金泰熙小姐在警戒線外等了整整半個小時,對方連一句回覆都沒有。”
“阿西吧!”
李在鎔非常煩躁,鬆了鬆領帶:“替我接通青瓦臺。”
三星是韓國當之無愧的第一大企業,更是整個韓國股市的定海神針。
根據李在鎔掌握的情報,這頭從華爾街來的嗜血巨鱷,第一個要撕碎的目標,必然是三星。
他原本的打算是,只要對方肯坐下來談,哪怕讓出一部分利益,好吃好喝地把這位瘟神送走也行。
反正韓國又不是隻有三星一家財閥,各大財團之間本就互相敵視,恨不得對方立刻破產倒閉。
現在的問題是,對方沒有任何談判的意思。
連見一面都不願意。
這種無聲的壓迫,比公開宣戰還要讓人窒息。
片刻後,電話接通,李在鎔客套地寒暄幾句,隨後表明來意:
“總統閣下,不知你是否得知華爾街亨特資本創始人羅恩·亨特已經來到首爾?”
“豈會不知,我還親自派了秘書長前去邀約,可惜這位亨特先生太忙了。”
“就在上週,華盛頓還專程來電告知,說這位亨特先生此次韓國之行是以最高階別商業訪問的名義來的,要求我們給予最高規格的禮遇和安全保障。”
李明博也是無奈,他知道財閥找自己肯定沒好事。
但華盛頓那位他同樣也得罪不起。
所以,第一時間就把話堵住了。
李在鎔暗自惱怒,嘴上卻虛偽地說道:“是啊,這位亨特先生還真是傲慢,我們親自前去也都被拒絕。總統閣下,想必你也看過他在日本這兩個月的行徑吧?日本地震本該是一國之殤,可這位所作所為,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李會長說得對。”李明博故作悲憫地嘆了口氣,“日本這次遭遇的災難確實令人痛心,青瓦臺第一時間就發去了慰問電。”
他故意顧左右而言他,就是不接李在鎔的話茬。
李在鎔再也保持不住風度,語氣驟然變得嚴厲:
“總統先生,難道你就只想說這些嗎?這頭毫無人性的金融巨鱷已經兵臨城下,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韓國重蹈日本的覆轍嗎?”
從“閣下”換成“先生”,雖然同樣是敬語。
但前後的意思完全不同。
李明博卻毫不在意,依舊笑呵呵地說:“韓國不同於日本,還請李會長放心,根據氣象廳檢測,這種千年難遇的地震是不會發生在韓國的。”
“阿西……”
李在鎔差點當場爆粗口,他索性撕破臉皮,對著電話大聲吼道:“李總統,我希望你能明白,韓國能有今天,是因為有我們三星。”
“這頭巨鱷明顯就是衝著韓國股市來的,李總統難道要等到整個大韓民眾經濟受損、重複2008年那場災難之後才肯相信事實?”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變得陰惻惻的,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
“只是到了那個時候,希望李總統您,還能承受得住全國民眾的怒火!”
威脅之意,毫不遮掩。
財閥能讓總統上去,同樣也有能力拉他下臺。
“李會長言重了。”李明博幽幽地說:
“李會長需要青瓦臺怎麼做?扣留他?還是強闖,亦或是驅逐出境?李會長,這位羅恩·亨特可不是普通的美國資本家。他的關係網覆蓋了整個華爾街和美國的頂級財閥,就連白宮那位背後的最大金主,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李總統!”李在鎔厲聲打斷了他,語氣極其不善:“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在跟我打官腔?”
他又不是傻子,別的小資本他還能用這種辦法應對。
但是這位,他要是敢這麼做,那就純粹是自己找死。
“我明白李會長的意思。”李明博嘆了口氣:“就在剛剛,青瓦臺收到來自美國的訊息,美國FBI和IRS,已經在商討調查韓國在美企業。”
“什麼?”
李在鎔大驚失色,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提前沒有任何通知?”
“青瓦臺也是今天早上才截獲的情報,目前還在核實。而且——”
李明博頓了頓,語氣更加沉重:“不只是美國,日本政府也在同步成立調查組,目標同樣是韓國企業。”
李明博何嘗不知道這頭巨鱷來韓是帶著深深的惡意。
但是沒辦法,韓國都是建立在美國駐軍基地之上的。
他們自己說得很好聽,是請來的保鏢。
實際上,大家心知肚明,韓國就是美國在亞洲的殖民地。
只是這些財閥在韓橫行慣了。
以為掌控整個韓國經濟與媒體,就能迫使美國對他們有所顧忌。
所以才一次次地挑戰美國的底線。
可這一次,美國根本不跟他們玩輿論那一套。
直接亮出了最鋒利的刀——金融市場。
日本就是前車之鑑。
真當日本政府不想強制干預?
只是不敢而已。
人家擺明了就告訴你,要玩就在規則之內玩。
輸了就認,贏了算你本事。
所謂的調查,其實就是警告。
而且,不只是美國。
隔壁日本似乎也參團了。
這一刻,李在鎔滿臉絕望。
這是封死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逼著他們直面對壘這頭巨鱷。
當天,幾乎韓國所有的財閥都收到了青瓦臺的訊息。
之前還端著架子的財團會長們。
此時再也坐不住,紛紛趕往千禧希爾頓酒店。
媒體和韓國民眾驚訝地發現,平時一個個高高在上的財閥們,如今站在烈日之下,苦苦等待。
更令他們興奮的,是一群美國大兵在此守候。
幾個年輕的韓國姑娘甚至不顧警戒線的阻攔,衝著那些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尖叫著揮手:
“歐巴!”
這是一種極其荒誕的景象。
駐韓美軍在韓國駐紮了半個多世紀,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吃霸王餐、酗酒鬧事,那都只是家常便飯。
當街暴力傷人、強姦甚至殺人的惡性案件,更是屢見不鮮。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無數的韓國女人,還有一部分男人,對這些美國大兵抱有近乎病態的崇拜。
羅恩站在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那群如同熱鍋上螞蟻般的財閥們。
看了片刻,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
助理方偉敲門進來,彙報道:
“先生,韓國總統李明博來電,希望先生能參加青瓦臺的晚宴。”
羅恩喝了口水,淡笑著說:
“告訴他,我最近感冒,不方便見客。”
明天就是5月1號,也就是本·拉登死亡的時間。
佈局已經開始了。
在沒有拿到足夠的籌碼之前,任何韓國財閥與政府他都不想見。
今天還是羅恩的生日。
亞歷珊德拉、傑西卡她們都表示要來。
但羅恩都拒絕了。
安全是一方面。
心理戰也是這次戰術之一。
子彈只有在打出去之前,才是最令人恐懼的。
樓下的財閥們在烈日下足足等了一個小時。
卻始終沒有等到任何准許進入的通知,甚至連一句像樣的回覆都沒有。
耐心漸漸被消磨殆盡。
幾個實力較弱的小財閥已經灰溜溜地先行離開了。
李在鎔環視了一圈眾人臉上的焦躁和恐懼,知道再等下去也毫無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各位會長,情況你們也見到了,看來我們的客人並不打算接受我們的友誼。惡客登門,李在鎔在此,煩請各位共同協助,為了大韓民族,抵禦外敵!”
說完,李在鎔深深地朝著眾人鞠了一躬。
各大財團會長們,互相對視一眼。
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恐懼。
連三星都沒辦法,何況他們。
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韓華集團願意為大韓民族與三星共同禦敵!”
“我們斗山集團也是。”
“GS集團雖然不願樹敵,卻也願意為了大韓民族拼一回。”
頓時,大大小小的財閥們紛紛表示共同協助。
李在鎔對他們的配合很滿意,於是目光看向另外三位頂級財閥會長。
首先是LG集團會長、年過六旬的具本茂,他思忖片刻後,微微頷首。
LG的電子領域同樣是核心,三星如果不能倖免,LG也好不到哪去。
現代汽車繼承人鄭義宣微笑頷首:“現代與三星一直都是同盟,一榮俱榮,理當共進退。”
“謝謝!”
李在鎔表示感謝。
日本豐田這次被搞得有多慘,大家有目共睹。
前車之鑑,現代汽車除了與三星共同抵抗,沒有其他選擇。
唯一不穩定的,就是SK集團了。
作為全球第二大儲存晶片集團,韓國能源化工巨頭,旗下的半導體和能源業務與美國有著深度合作。
如果本次有誰能倖免,可能就只有SK集團。
當三位財閥會長齊齊把懷疑的目光投向自己時,SK集團會長崔泰源臉都黑了,冷哼道:
“各位會長,SK雖然和美國有商業合作,但公私分明,大是大非面前,我崔泰源還是分得清的。”
“希望如此吧。”
李在鎔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就此,韓國財閥達成了短暫合作。
回去的路上。
現代汽車繼承人、時任現代汽車副會長鄭義宣的車隊,突然停在一處人煙稀少的橋下。
鄭義宣在車裡沉思起來。
片刻後,車門開啟。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進入車裡。
“樸理事。”鄭義宣抬起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微笑。
“會長。”男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不用這麼拘束。”
鄭義宣擺了擺手,隨即壓低聲音問道:“我讓你準備的事情,怎麼樣了?”
“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只是……”樸正昌猶豫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會長,現在正是非常時期,我們這麼做,會不會……”
“阿西吧!你這個蠢貨!”鄭義宣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不屑和陰冷:
“那個老東西都快要進棺材了,還死死地攥著權力不肯放手!如今現代集團內憂外患,正是我們撥亂反正的最好時機!”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樸正昌,眼神冰冷得像毒蛇一樣:“樸理事,我能相信你嗎?”
財閥的繼承之路,從來都沾滿了鮮血。
鄭義宣雖然名義上是現代集團的指定繼承人。
但公司的實際大權,依舊牢牢掌握在病榻上的父親鄭夢九手中。
更讓他無法容忍的是,父親鄭夢九最近竟然公開提拔自己的私生子。
儘管這個私生子沒有繼承權,但鄭義宣還是有了危機感。
“樸正昌願意為會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樸正昌猛地低下頭,語氣無比堅定。
他跟在鄭義宣身邊十幾年,是鄭義宣最信任的黑手套,手裡握著對方太多的秘密。
他很清楚鄭義宣的狠辣,自己根本沒有回頭路可走。
就算他現在去告發鄭義宣,按照財閥們的行事準則,最後死的也只會是他自己。
更何況,他的全家老小,都還在鄭義宣的掌控之中。
“不用如此,樸理事。”
鄭義宣滿意地點了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又恢復了溫和:
“樸理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交給你去辦。”
“請會長吩咐。”
“你今天就動身去日本。”鄭義宣的聲音壓得更低。
“日本?”
“是的,豐田汽車的豐田章男社長,和我有過幾面之緣。我希望你能幫我帶一句話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