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伊萬卡
如果說匈牙利新政府昨天的發言還只是一個內部討論會。
那麼今天匈牙利總理新聞發言人在媒體面前斥責前政府偽造資料，無疑是把歐債危機最後的遮羞布撕開了。
歐元再次大跌，隨時都有可能跌破1.2000的臨界點，創下四年新低。
市場的恐慌會比想象中來得更加嚴峻。
下午五點，當最後一筆VIX交易完成時，無論是美林證券的臨時操盤室，還是羅恩的公司，都爆發出喜悅的歡呼聲。
沒人再質疑羅恩，即便他依舊堅持不平倉歐元。
所有人都用崇拜的眼神望向那個站在投屏下的背影。
這一刻，這個平靜的背影在他們心裡無限放大，宛如神明！
羅恩看著牆上的VIX投屏，對著耳機說道：“維克托，算一下VIX的盈利。”
與歐元不同，他無法確定VIX下週是否會繼續攀高。
而且現在的價格已經很高了，基本都是在40點以上的價位賣出的，今天甚至最高飆升到了49點。
很快，耳機裡傳來維克托的聲音：
“我們一共買入20215張，每張合約平均盈利8000美元。”
如此高的收益率，直接重新整理了維克托過去的交易紀錄。
“也就是說，淨利潤只有1.6億美元。”羅恩微微有些遺憾。
平平無奇——他的個人賬戶也才7.5億美元而已。
盤口還是太小，VIX一天的交易量就這麼點。
維克托聽見這話，頓時無語道：“只有1.6億？羅恩，我懷疑你在裝逼。”
羅恩哈哈大笑一聲，衝著耳機話筒說道：
“那麼，接下來就是慶祝勝利的時刻！”
他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財務索菲亞，後者微微頷首。
羅恩笑道：“這幾天辛苦你們了。我已經在特普蘇荷酒店給你們每人訂了總統套房，你們現在可以先過去做個水療按摩，然後7點鐘準時在露臺酒吧集合。”
“至於獎金——”羅恩頓了一下。
維克托瞬間屏住了呼吸。
忙活了這麼久，不就是為了這個。
之前他是美林證券的交易員，客戶賺的錢跟他沒關係。
現在他是羅恩的臨時操盤員，自然可以享有獎金。
羅恩笑道：“告訴託尼，我將拿出一千萬美元作為這次獎勵。至於怎麼分，你們兩個商量。別急著宣佈，這筆獎金得等到週一對沖基金平倉後再發。”
“再多說一句，維克托，到時我會私人給你一個小小驚喜。”
“Yes！”
維克托興奮地跳了起來，同時朝同事們伸出一根手指。
頓時，整個操盤室裡響起了震天的歡呼聲。
掛完電話，羅恩看著公司的員工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他啞然笑道：“放心吧，也少不了你們的。”
雖然這些人都是新來沒幾天的，很多人都沒參與多少，但他還是決定也給他們發獎金。
這也是在告訴後來者：跟著哥，有肉吃。
“BOSS萬歲！”
瞬間，操盤室裡歡呼聲一片。
華爾街就是這麼樸實。
香檳、紅酒、美女、金錢，這些在哲學家眼裡俗不可耐的東西，在這裡被奉為至高真理。
這一夜，華爾街無數像羅恩這樣吃滿歐元行情的勝者，在徹夜狂歡。
同樣，也有無數被吃幹抹淨、欠下鉅額債務的失敗者，站在天台徘徊。
贏家通吃，永遠是華爾街不變的規律。
蘇荷酒店私密酒窖包廂裡，一身白色休閒服的羅恩站在長桌主位，舉起紅酒杯：
“我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也討厭那些陳詞濫調。今晚，如果你玩得不開心，那麼你以後最好從老子眼前消失！”
“Cheers！”
眾人開心地舉杯相敬。
滿桌的佳餚，昂貴的紅酒。
每個人身後都有一位身材玲瓏的服務員伺候著。
這還只是今晚的開始。
二樓露天泳池，十多位由NewYorkEliteEscorts提供的雜誌名模，早已等候多時。
眾人推門而入。
勁爆的音樂、五光十色的氛圍燈，一個個身材曼妙的模特，瞬間就將眾人帶入狂歡之中。
羅恩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跟維克托閒聊起來。
他現在還缺一位運營總監。
維克托在美林證券任職多年，成績出色，熟悉SEC/CFTC法規，有處理複雜金融產品的經驗。
更重要的是，羅恩覺得自己跟他配合得比較有默契。
所以他現在藉著這個嘈雜的環境，丟擲了橄欖枝。
“我不確定能否勝任，你知道的，羅恩，我在美林並未做過運營總監。所以……”
“人都有第一次，不是嗎？”
羅恩打斷他接下來的話，舉起酒杯，挑眉笑道：“我也是第一次進入這行，今天剛好一個月。還記得嗎，那天是你接待我的，哈哈，我現在還記得你那鄙視的眼神。”
“是啊，你才進入這行一個月。”維克托碰了一下紅酒杯。
回想起第一次見羅恩的場景，他不禁一陣恍惚。
他親眼見證這個男人從一個一身邋遢、滿臉頹廢的中年男人，成長為現在身價十億的華爾街新貴。
這個過程，只用了短短一個月。
就在這時，身旁的亞歷珊德拉叫住了羅恩，示意有人找他。
羅恩看向門口來的人。
隨後，扭頭拍了拍維克托的臂膀：“不用急著做出決定，你好好考慮考慮，今晚玩得開心。”
說完，羅恩站起身，走向泳池門口。
亞歷珊德拉挽著他的胳膊。
“嗨，特普先生。”
“羅恩，聽說你來我的酒店，我特意趕過來。”年過六十的特普精神依舊飽滿。
兩人握了握手，特普說道：“羅恩，我對你很失望，聽說你搞了個對沖基金，怎麼沒喊我入股？”
老小子還挺會倒打一耙的……羅恩帶著笑容，故作疑惑道：
“沒有嗎？我記得給你發了一封邀請函。”
“是嗎？可能是我不在，或者手底下人疏忽。你知道我的，產業很多，要管理很多事情。”
特普也是個演技派，搖頭晃腦地裝傻充愣。
旋即，不等羅恩開口，他錯開身子，介紹起身邊的女人：
“這位是我的長女，伊萬卡，這家酒店也是她在管理。”
一襲黑色低領長裙的伊萬卡宛如黑天鵝，她帶著笑伸出手，上前半步時胸前隨之微顫：“你好，亨特先生，歡迎來到蘇荷酒店。”
羅恩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指尖，也注意到她手指上的婚戒，淡笑道：“你好，伊萬卡小姐。”
介紹完，特普朝著端著紅酒的服務員招了招手。
酒杯輕輕相碰，喝了一口後，特普又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帶著女兒和女婿離開了。
似乎真的只是過來打聲招呼。
“爸爸，這個人有什麼特別嗎？”伊萬卡不解地問道。
特普邊走邊說：“我不知道，這是我第二次見他。上次還是別人介紹到我這來租辦公室，我看在朋友介紹的份上給了他優惠。有人說他是今天華爾街最大的贏家，狂賺數億美金。”
儘管美林證券和摩根大通會對高淨值客戶的資訊保密，但有心人想要打聽，尤其是這方面的專業人士，多少也能估算出一些資訊。
“數億美元？”伊萬卡有些不可置信：“我記得，都說他是靠運氣賺來的，一個月前還被前妻騙光了家產。”
“一次是運氣，但次次都是運氣？”
“所以外面傳的都是假的？”
“我不清楚，所以我今晚才趕來看看。”
不等女兒繼續詢問，特普已經坐上了車。
就像他自己說的，他不清楚，哪怕親眼見到，也沒看出羅恩有什麼特別。
伊萬卡目送著父親的車子遠去。
她本打算直接回家，想了想，又衝著身旁的大堂經理交代道：
“給二樓露天酒吧的客人送一杯我珍藏的紅酒。”
“小姐，需要帶什麼話嗎？”大堂經理小心翼翼地問道。
伊萬卡微吟道：“就說我非常感謝他選擇蘇荷酒店。”
泳池邊，羅恩先是詫異地看了一眼酒店大堂經理，挑了挑眉：
“替我謝謝伊萬卡小姐的好意，就說她的心意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