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要用300噸TNT炸城
西南防禦的軍事會議結束,許多金走出園林坐上湯恩波的車。
自然的就像用自己東西一樣。
湯恩波愣住了,扭頭看了他半晌問:“你想幹什麼?”
感覺這小子要找事,欺人太甚,哪來的底氣?
許多金揉揉眉心,就像有點累了似的問:“湯司令信命嗎?”
這話把湯恩波整懵了,他抬起胖手摸摸自己額頭:“我沒發燒啊。”
“你發燒了?”
“你不會算命,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你還挺了解我。”許多金笑得意味深長,這老傢伙沒少調查他。
“還好吧。”湯恩波冷笑道:“如果不是敵軍要抓的名單上有你。”
“我都能肯定你是兩頭下注的敗類。”
許多金沒生氣,有些疑惑的問:“那你怎麼不告我?”
“有用嗎?”湯恩波臉上笑容消失了,皺起眉頭嘆息:“又不止你這麼做。”
“總裁也是知道的。”
許多金點頭,委座不敢處理這些人,怕都造反沒法控制。
“所以我問你信命嗎?你作惡太多了,想過自己的結局嗎?”
湯恩波噗笑出聲,很不屑的說:“我是總裁最信任的嫡系了。”
“如今也只有我最忠誠。”
“有啥用?”許多金開始挑撥離間:“在委座心裡重要的人多了。”
“他們的結局是什麼?”
車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湯恩波目光有些渙散。
他想起黃波濤的遺孀去年在重慶街頭擺煙攤度日的傳聞,想起杜呂明家眷寄人籬下的窘迫。
那些人為黨國把命都豁出去了,到頭來連個安穩的晚年都換不來。
他湯恩波手上沾的血比那些人只多不少,真到了那一天,委座會保他嗎?
他不敢往下想,胖臉上的橫肉微微抽搐了一下,隨即用力搖了搖頭,像是要把這些念頭甩出腦袋。
“不會的,委座不會的。”
過了一分多鐘他怒了:“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你想讓我背叛?”
“你做夢!”
“是你做夢!”許多金感覺好笑:“就你這樣的,槍斃十次都算輕的。”
“想將功補過,除非你能讓整個西南投降,或者順利打下來。”
其實這也沒用,他就是忽悠人。
湯恩波只是猶豫一瞬間便拒絕:“你投敵就有好下場?”
許多金可不能承認,怕這狗東西告狀,一副我為你好的說:
“別指望別人,誰都靠不住,你要給自己留後路,比如多藏些錢。”
“我沒投敵,我在為自己考慮,我也是這麼做的。”
湯恩波怕晚年悽慘,下意識認可他的做法,又懷疑道:“你有這份好心?”
“你的目的是什麼?”
許多金誠懇道:“老湯啊,咱倆就算死仇,但是在沒死之前總要活著吧?”
“類似咱倆這樣的,只有暗地裡抱團取暖才有條出路。”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湯恩波理解了,要跟委座演戲,他心動了。
也有了壞心思,不耽誤繼續坑許多金。
知道這小子是會計,便詢問錢怎麼處理安全。
許多金一本正經地打聽:“你還有多少?在哪裡?”
“運去臺灣一點。”湯恩波有些無奈:“委座怕我們把家底全部轉移了以後,會沒有決心。”
“要替我們保管,一起運輸出去。”
那是進老虎嘴了,二人心知肚明。
許多金清楚湯恩波現在不會說實話。
他目的是想辦法把這些人的金條調包,要打聽清楚都放在哪。
“我也有很多東西要送走,委座知道是什麼,允許我用自己的飛機。”
“你可以把東西放在我飛機上,派親信看守。”
湯恩波有些擔心:“都被老頭子拿走怎麼辦?”
“不會。”許多金解釋道:“裝滿一架大型運輸機,委座答應給我留下三成養家。”
“你的人可以把自己那一份看好,跟委座說是幫忙監視我。”
湯恩波冷笑一聲:“你小子真有這麼好心?”
許多金無奈了:“我這身份低,到了臺灣你還是司令,我需要你照顧。”
湯恩波認可這小子花錢買護身符,也猜到肯定不止賄賂他一個人。
也許還有何贏欽與顧住同。
他認為有自己的心腹在,不怕東西沒了,便點頭答應了。
次日上午來到林園跟委座彙報佈防任務,最後提出來:
“這許多金手裡絕不止明面上那些財富,他回到重慶,您不方便看著他。”
“卑職可以用保護的名義派人跟隨,包括他的飛機上也安排人。”
委座現在最想要錢,明面上不好針對許多金,有湯恩波這個有仇的出馬。
誰也不會怪在他頭上便同意了。
還答應從現在開始讓許多金的飛機跟著轉運錢財,因為那小子的飛機最大。
湯恩波還是忍不住起了壞心思,又不能做的太明顯,眼珠一轉提議道:
“前沿那些將領也在考慮後路,這許多金善於調查,可以派他過去。”
“免得他在後面有時間藏匿或轉移家底。”
委座明白了,又是二人內鬥,反正那些他也拿不到。
更希望手下人窮,只能靠他才能活下去,再次同意了他的請求。
湯恩波恭敬告退,他的目的可不止這麼簡單,先從有權可以委派許多金開始。
下次讓那小子死在前線就順理成章了。
他惦記許多金飛機上的錢,也惦記許多金的命。
因此大方的領著許多金去檢查那些金銀倉庫,還有他自己準備的財產。
許多金一副為他考慮的樣子提醒:“需要封箱,最好有暗記可以區分。”
他嘴上說著,眼睛觀察守衛人數和封條的樣式,仔細瞭解完大體重量以後就去安排飛機。
然後去銀行處理外匯,順帶著偷裡面的空箱子。
整個陪都包括銀行都亂了起來,後院幾個庫房滿滿當當,缺少十幾個箱子根本沒人在意。
就連保密局都暗地裡準備撤離,他也順利地弄到不少封條紙。
託潛伏人員幫忙偽造鋼印之類的東西,並且提醒國軍會炸城。
他要讓這座陪都儘量減少損失。
做完這些事,其餘的幫不上忙了,帶著湯恩波派來的警衛一起去前沿。
這裡已經開戰好幾天了。
他進入指揮部跟將領們熟悉以後,等晚上喝酒時,見守衛們都在外面。
主動小聲表明來意。
旁邊坐著的是宋希濂,他擔任國軍川地綏靖公署主任,手握十四兵團等十餘萬兵力。
是重慶東面最重要的屏障。
聽見許多金前來不光督戰,居然還要調查他的財產,不由氣得要摔杯子。
許多金抬手摁住他的胳膊勸說:“宋長官淡定,心裡有數就行了。”
宋希濂看向外面的警衛,壓著怒火示意:“在坐的都是自己人。”
“許老弟有話明說就行。”
一共就五個人,全是他的心腹,絲毫不怕委座知道他不滿。
許多金是來擾亂軍心的,清楚宋希濂這人不會投降,便使壞道:
“我來就是做做樣子,可是重慶那邊是認真的,已經準備撤了。”
“你的財產如果在重慶,可要當心些了。”
“你什麼意思?”宋希濂有些難以相信,委座還要把他的東西拿走不成?
就不怕他造反?
許多金搖搖頭不想多說,敬了杯酒就告辭,領著湯恩波的警衛去附近各個部隊巡視。
委座不會讓他明面查人家,他暗地裡也不管,趁著沒人的時候往空間裝石頭。
宋希濂心裡一直有根刺,當接到委座電報時終於懂了。
老頭子嚴令他主動向東出擊,收復湘西失地。
這就是扯淡,他的部隊缺糧缺彈藥,強行出擊等於送死。
這時他還抱有幻想,認為是委座犯糊塗下達的軍事命令。
許多金回來看見電報撇撇嘴,還是什麼都沒說,讓宋希濂更加不安了。
他不敢執行命令,找藉口拖延,沒過兩天就接到手下彙報。
委座居然在重慶下令拆分了他的建制,臨時抽調部隊去支援別處。
把他氣的一拍桌子:“所有戰役都是這麼幹!他到底要幹什麼?”
“有癮,還菜。”許多金憋笑:“沒指揮你的機槍往哪打,你就偷著樂吧。”
“幸災樂禍!”宋希濂長嘆一聲,不想搭理他。
許多金調侃道:“你別不服,不信你發報試試,只要你還不動。”
“我敢保證他會把你的團級部隊,都指揮了。”
其實就連他都費勁,你一個委員長為什麼總搗亂呢?
交戰期間連拆分部隊的事都能幹出來?這是什麼腦子?
宋希濂也糊塗了,同時不服氣,馬上發電報陳述實情。
結果連續被駁回三次。
讓他執行命令出擊。
他沉默地將電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指揮部裡鴉雀無聲,幾個參謀大氣都不敢出,長官是動了真怒了。
此時宋希濂雙手撐在桌沿,低著頭,肩膀微微顫動。
良久,他抬起頭來,眼眶通紅:
“我十六歲跟著校長北伐,打了半輩子仗,到頭來他就是這樣對我的?”
許多金不解地說了一句:“就算想要你在西南攢下的家底,也沒必要這麼做啊。”
宋希濂沉默了,他存放在重慶的三千多兩黃金。
若是被中秧一併截留,半生戎馬會徹底一場空。
委座搗亂的目的就是這個?可是沒別的藉口解釋啊。
“我是嫡系啊!”宋希濂眼睛含淚:
“我早就向校長獻策,全軍跳出包圍圈退守滇西、保全有生力量,可你猜他怎麼說?斥我荒謬、罵我逃竄!”
“他坐在官邸看地圖,從來不管前線無糧無彈、將士屍橫遍野!”
“你不是嫡系。”許多金提醒:“細分的話,你是土木系,心不誠。”
“與其坐著等死挨軍法審判,不如自己尋一條生路。”
“不錯。”宋希濂一下子站直了身體,召集所有心腹來開會。
他等人到齊了,講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他已經快損失一半部隊了。
被拆分出去那些,居然不聽他的。
有些無力的說:“四川有句俗話,丟了棒棒狗咬人。”
“我們剩下這萬把只槍,是我們的血本,絕對不能丟!”
他像是下定了決心:“必須脫離總裁的指揮,不然我們會全軍覆沒。”
“留著有生力量,等第三次世界大戰打起來,我們還可以東山再起。”
許多金問了一句:“那,要是打不起來呢?”
宋希濂眼裡有些絕望,自己騙自己地搖頭:“一定會世界大戰的!”
他艱難地下了命令:“掐斷所有電臺,多準備一些草鞋,哪怕進山受苦。”
“我也不會領兄弟們再白白送死了。”
他要苟著,不陪委座玩了。
許多金清楚這傢伙是個死忠,還是會給委座效力的,絕對不會造反。
更不敢殺他,怕被委座滅了,光頭打敵軍不行,打自己人很猛。
所以他順利返回重慶。
落地就去跟委座彙報。
委員長氣得站起來跺腳:“混賬!你為什麼不阻止他?為什麼不斃了他?”
“叛徒!娘希匹!軍人之恥!”
他氣得不停轉圈,接受不了宋希濂跑了,嘴裡還問道:
“我還沒失敗呢,他們為什麼背叛我?”
許多金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覺得委座好像有兩個腦子。
經常左右互搏,讓他這個正常人理解不了。
什麼叫還沒失敗?
他等對方消氣才提醒:“委員長,我們要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辦。”
顧住同在一旁接話:“東面剩餘守軍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
“請委員長早做考慮。”
委座回過神來,看向地圖下令:“抓緊時間轉移物資。”
“命令毛以炎處決所有關押在重慶的敵軍臥底,一個不許放過!”
“給楊森發炸藥,重慶守不住,也不能留給敵人。”
“所有工礦命脈盡數炸燬,讓他們接手一座廢墟,數年無力重建。”
“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敷衍。”
許多金眉頭一挑,看見委座下令的眼神裡基本沒有感情,全是狠辣。
也是真的狠,一共準備了三百多噸的tnt炸藥,根本不管老百姓死活了。
他不能勸也勸不了,只能搞破壞,帶著收繳資產的命令離開。
這時湯恩波的警衛已經不能明目張膽的跟著他了,所以他順利把炸藥的事傳給組織。
他手下只有三十多人,可信的不到一半,全派出去幫忙。
暴露了就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