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金圓券帶來萬億買賣
隨著徐州會議結束,南京的文膽,秘書長陳雷等委座回來便進入總統府,小心翼翼地說:
“如今前線將士浴血奮戰,有些連飯都吃不起,黨國的財政難以為繼。”
“是否可以請宋部長,孔院長,陳氏兄弟,向國庫做一點捐獻呢?”
他抬起手膽怯的捏著手指擠出個為難的笑,硬著頭皮繼續說:“比如兩千萬,三千萬。”
“或者,五千萬美元呢?”
委座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眼裡閃爍著莫名的光。
陳雷嚥了下口水,他跟了委員長二十餘年,兢兢業業一輩子,缺錢的壓力讓他真的扛不住了。
再次壯著膽子提出:“還有你夫人是不是也可以……”
啪!”委座抬手拍在桌上,聲音不算響,卻像一根針扎進陳雷耳膜。
那手掌按在紅木桌面上,青筋微凸,半晌沒抬起來。
一向溫順的陳雷扶著座椅把手緩緩起身,他臉上沒有了害怕。
眼裡滿是失望,盯著委座,彷彿心已經死了。窗外傳來一聲悶雷,像是老天也在嘆息。
委座沒在乎他的表情,語氣裡全是怒意:“你是我最信任的幕僚。”
“連你也懷疑四大家族的清白嗎?”
陳雷臉色一白有些站不穩,他不是怕了,是感覺心中的信仰塌了。
他低估了委座的私心,人家不願意動自己家親戚的蛋糕。
委座不理會他發呆,走進屋裡對夫人說:“他簡直像從敵軍那裡學了什麼。”
“居然喊出了打倒四大家族的口號!令人失望至極!”
陳雷隱約聽見這句話,猛然回過神來,踉蹡地走出總統府。
彷彿渾身虛脫了似的扶著柱子看向天空喃喃自語:“是我錯了。”
“什麼是黨國?什麼是三民?”
他眼底浮現出眼淚譏諷出聲:“一個腐爛,為四大家族服務的畸形政權……”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錢去哪了,美國援助了十幾億美金,揣進個人兜裡。
怎麼可能拿出來?
他擦了下眼淚,失魂落魄地往家走。路過中秧軍校舊址時,他腳步一頓。
恍惚間彷彿看到二十多年前的自己,穿著中山裝,在臺下跟著眾人高喊“三抿注義,吾黨所宗”。
那時他眼裡有光,可現在,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枯瘦的手掌。
這隻手擬過無數政令,簽過無數檔案,到頭來,卻連一句“請四大家族捐款”都不敢大聲說。
他慘笑一聲,拖著步子回了家。進門後沉默良久,終於拿起電話。
等接通了寒暄兩句便問:“小友的賺錢能力讓老夫歎服。”
“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讓新貨幣挺住?”
許多金明知故問後,意味深長道:
“秘書長,咱倆雖說素未蒙面,卻也算老相識了,有些事……不必言明。”
他沉默了,陳雷聽懂了,自語道:“從根子爛了,沒救了嗎?”
這是他效忠了一輩子的黨國,真不想眼睜睜的看著死掉。
又不得不接受現實。
許多金有點可憐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長公子過幾天就會試圖在上海“打虎”,拿孔宋家族開刀,結果鎩羽而歸。
他可不想被委座拉去當擋箭牌,想給自己找個暴富的活幹:
“卑職還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這次我可以幫忙在華北和滬上等地做惡人。”
“幫黨國再籌措一筆,還可以提供新的熔鍊黃金辦法,把損失降到最低。”
“難為你了。”陳雷以前總接到他發給委座的電報,也接到過電話幫忙轉接。
對於許多金還是很欣賞的,這次新貨幣是得罪人的活,他猶豫了。
許多金無所謂地說:“老爺子,咱們聊點實際的,我猜您也就只能折騰這一次了。”
“我也是,所以咱們倆問心無愧就好。”
“好!”陳雷重重點頭,他過幾天會幫許多金拿到這些權力。
許多金跟邱輕泉告別,讓沈大柱從陸路迴天津,而他先一步坐飛機到家。
進門抱起來胖兒子稀罕一會便問:“家裡還有多少錢?”
沈婉君這個大管家非常清楚地回答:“黃金基本沒動,還有一千二百萬美金是需要陸續投入香港的。”
“銀元大概還有六百萬枚。”
如今她男人手下只有不到一萬人,軍隊少了花銷也就小了。
除了自家產業,還有錢老歪那裡持續入賬,有時候趙九還會去股市賺一筆。
她家的六噸多黃金基本就是存在香港不用動。
許多金看向都回來迎接他的女人們小聲說道:“我有內部訊息。”
“法幣作廢會發金圓券,這東西我估計還不如法幣呢,所以操作空間很大。”
周根娣眼睛一亮,她不喜歡錢,只是喜歡有錢,喜歡高人一等的感覺。
這是跟著馬奎永遠體會不到的。
她撫摸著隆起的小腹靠在他肩膀上撒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許多金摸著她的蘋果,感覺好像又大了不少,輕輕掐了一下說道:
“我這次拿回來不少房產和股份,全都賣了,然後等金圓券發行。”
“所有錢不要放在銀行裡,免得被針對,等過兩月貨幣開始貶值,你們全都出去參加聚會往出貸款。”
這次發行的金圓券,1元就等於300萬法幣,四元換一美金。
本打算發二十億金圓券,結果發展到,一張最大面值達到駭人聽聞的六十億!
這個可以買下一座城的數字,不到一年就會崩潰,連買碗清湯寡水的麵條都不夠。
也徹底斷送了黨國最後的民心,這也是委座下野的原因之一。
委座的目的是強制搜刮民間黃金、白銀、外匯。
把老百姓、中產、小資本家,小官手裡辛苦攢下幾輩子的硬資產,全部收歸中秧銀行。
政府掌握真金白銀,手裡只有紙幣的民眾徹底喪失資產避險手段。
其實大部分都運往臺灣,一部分用來為接下來的淮海戰役、徐蚌會戰等強行輸血。
同時塑造“政府整頓經濟”的輿論假象,爭取美國援助、挽回國統區民心。
隨著金圓券極速貶值,普通人恐慌拋售商鋪、洋房、倉庫、碼頭股權等,只求換銀元保命。
他要用少量銀元、美金,低價掃入上海、南京、徐州等臨街鋪面、倉儲用地、小型物資加工廠。
趙九最會做生意,聽完他的講解懂了:“你是想用美金銀元貸款給那些富人。”
“合同簽約用美金還,隨著金圓券貶值,他們還不起了,抵押物歸我們對吧?”
“聰明。”許多金走過去摸著她的大肚子誇讚:“主要收商鋪。”
“咱們不碰農村土地,等到合適的時候,會賣掉一批,最起碼五倍利潤。”
這些只是他讓幾個女人賺的小錢,真正的大頭在接下來透過陳雷拿到的權力上。
他交代完怎麼做以後,晚上把沒懷孕的兩個一起伺候好就回現代。
先查詢一下滬上天津幾家銀行的黑料,然後聯絡國內幾家比較大的鎢廠商。
他要加急製作一批九兩多和四十九兩多的鎢磚,因為他自己有好幾家黃金店。
準備拿到鎢磚以後,自己鍍一層黃金冒充民國的金磚。
目前這東西以民國的核驗手段,比如稱重、目視外觀、硝酸點試邊角、區域性小火灼燒等。
除了熔鍊重鑄以外,短時間根本發現不了是假的。
這才是他賺錢的關鍵,要拿到熔鍊的管理權,讓委座運回臺灣的黃金全是鎢。
根據他的計算,十兩鎢磚假黃金成本大概在1500塊錢左右。
拿到民國值1500美金,這可是七十多年前的美金啊,利潤恐怖。
如果換來的黃金留到七十年後,如果調包一百噸是什麼概念?
那是整整一萬億!
委座運走400多萬兩黃金,只有兩種可以調包。
許多金幹這個沒有心裡壓力,因為是用金圓券搶老百姓的。
他幫老百姓搶回來,一點毛病沒有,因為他不是黑心老闆。
這些錢用來漲工資擴建產業,遠遠高於封存起來。
用鎢製作假黃金大概需要十斤真黃金,他店裡的儲備差不多就夠了。
為了不做得太明顯,接下來一段時間,他白天收購個鎢廠。
自己熔鍊黃金造假,然後再用空間陸續一批一批往民國倒騰。
都用心腹或者只是自己開車拉回莊園,還跟著運輸機親自去上海藏起來。
在他忙了將近一個多月的時候,陳雷終於找到機會見已經消氣的委座。
他臉色慘白地咳嗽著說:“總統。”
“我好像沒多長時間了。”
委座知道他病的不輕,對於這位老人還是有些心疼的,招呼他坐下開始關心:
“你可以暫時放下工作安心靜養,黨國還需要你呢。”
陳雷有點感動地擺擺手:“我忙了一輩子,對經濟方面不如許多金。”
“我倆私下裡閒聊,我不得不承認,他對這方面有獨到見解。”
“卑職希望委座能重用他。”
“你在物色接班人?”委座搖頭:“他的資歷太淺了。”
陳雷用手帕捂著嘴忍著咳嗽,把幫許多金的話說完又解釋:
“此人對黨國夠忠誠,夠有用,每節省一克黃金。”
“都是一份軍費。”
“這個責任太大。”委座猶豫了,他有點不想讓許多金太招人恨。
又想得到更多的錢,接過陳雷調查的銀行貪汙資料,看著上邊熔鍊黃金那些人。
一個小工居然貪汙了幾萬美金的資產,這還是發金圓券以前的。
現在收上來的黃金還沒動,他不敢想繼續用這些人會有多少損失。
他權衡一下,黃埔老人、孔宋嫡系個個沾錢必貪,早已不可信。
許多金歷次辦事幹淨利落,是唯一一個能撈錢、又不結黨、又可控的外人。
便同意讓許多金提供技術並且監管,至於搜刮民間的事沒同意。
不是他護著許多金,而是需要他過幾天把物資運送到東北。
陳雷沒有堅持,忍著病繼續去處理金圓券貶值的事。
許多金拿到手令很高興,算是雙喜臨門,家裡的女人都懷孕了。
雖說他是監管,肯定也會被委座的人監管。
不過這沒關係。
他一邊讓沈大柱接收物資,一邊慢慢往回倒騰鎢磚,還有小半年可以操作呢。
不怕兩邊發現。
同時要求把黃金都放在天津和滬上的銀行裡,因為可以走海路運輸。
委座本打算只存滬上,在他的建議下也同意了,還派了不少人來看著。
許多金先來到天津的銀行提供先進些的熔鍊技術。
並且全程陪同,記下來編號排序,封條的紙張樣式。
他要求箱子必須統一,金磚是十兩和五十兩。
他能動的只有運去臺灣永久封存那180萬兩和運去美國存起來的180萬兩。
差不多是140噸,能弄到多少就看自己本事了。
晚上回現代定製一樣的木箱和用自己買下來的店製作封條鋼印。
把不對勁的黃金編號改了,往箱子下面裝假的,上邊一層擺放真的。
他這一立方米空間,就算帶著木箱,一次也能裝下十噸以上的黃金。
但他不急。前兩批是軍費,委座盯得緊,每一塊都要熔鍊重鑄,這時候動手就是找死。
第三批是運往臺灣的。
那天下午,天津銀行地下金庫,他獨自一人“例行巡檢”。
幾名憲兵守在門口,背對著裡面。
他蹲下身,手指觸到第一隻木箱的封條,箱子瞬間憑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模一樣的假貨。
連封條上的編號、印章都分毫不差。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等到臺灣最少封存十年,就算開箱重新驗貨,這種機率也不高,最多也就是抽查。
只要不回爐,他就不怕。
又抽空去了趟上海,同樣把第三批黃金換了,一次就是好幾噸,十幾次就能把委座的錢倒騰光。
由於下一批熔鍊運輸要等一個月呢,他也不得不去給東北的廖藥箱長官送物資了。
在出發的前幾天,早上剛吃完飯,沈婉君開車出門不久又急匆匆回來。
把他拉到屋裡緊張地說:“左藍在瀋陽被發現了。”
許多金一驚,對於這個軟綿綿的女人,他還是很想念的,擔心地問:“到底怎麼了?”
沈婉君臉色難看的說:“你記得在行長莊園,米治國送去外地的特務和傭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