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陳成的新年大禮
吳敬中怒而轉頭,瞪著眼睛提醒:“椅子不是重點!”
他的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手槍,這貨如果再敢形容,他可急眼了。
韓忠軍端正姿態說道:“李涯,你是為了從梅姐那裡獲得情報嗎?”
他這話是要把李涯定死了,順便立個功。
李涯急得站起來辯解:“我沒有!”
“我就在櫃子裡藏著,怕人家誤會,過一會就走了,特務能證明!”
“特務呢?”許多金皺眉問道:“還有其他人證嗎?”
吳敬中解釋一下特務跑了,非常肯定道:“假的。”
“錄音一定是假的,那個特務一定是紅黨,而且我夫人不是這種聲音,這個聲音……太不要臉了!”
另外三人不好反駁,身為男人,特別是接觸女人多的男人。
太瞭解女人了,在家和在外面跟別人發出的是不一樣發音。
韓忠軍身為稽查處處長,和吳敬中同級,可以直接吩咐道:“再去找證據吧。”
他一指門外的特務:“去搜李隊長和米處長辦公室和家裡。”
米治國一愣,張張嘴不能阻止,此時他也回想起來了,這個發出啊,啊,叫嫂子的女人。
好像是誰把主任跟人家的聲音一起錄進去了,他不信許多金會錄自己。
一定是別人也要搞李涯和站長。
事已至此,他是不會跟眾人說明白的。
反觀李涯有點心虛了,他和韓清音寫的信還在抽屜裡呢,最近流言多。
反正都這樣了,他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特務很快回來,先把李涯的東西放下才去米治國家裡。
韓忠軍翻看這些信件,嘴角笑意越來越大:“韓小姐確實不錯。”
“你居然惦記同僚家的,這是嫂夫人啊,你有前科了。”
他瞥了眼臉色難看的李涯,注意到一封信,開啟看完,放在站長面前。
吳敬中看出很像梅姐的筆跡,還有不少錯別字就更對了。
他指著那塗改過的仔細分辨,去客棧三個字改成了去行長家裡,後面寫著:人多反而不會被注意到。
這個解釋合理得讓他手在顫抖,但是理智告訴他,信和這原版錄音都是偽造的。
可問題是。
如果一次是巧合,兩次是意外,那三次呢?
他緩緩拔出槍,頂在李涯額頭上,聲音沙啞:“李涯,你給我一個解釋。就一個。”
李涯低著頭,聲音平靜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他擺出一副隨你便的樣子。
“你還身正?!”吳敬中心裡有疙瘩,抬起李涯的下巴問:
“你給梅姐的翡翠戒指怎麼解釋?”
“戒指?”李涯一愣,恍然大悟的看向許多金:“你坑我!”
“首飾我送給你了。”
吳敬中難以置信又瞬間思路通了,他盯著許多金,彷彿在看叛徒。
許多金翹著二郎腿,非常不屑地說:“好啊!”
“你果然搞內鬥,解釋不清楚就汙衊我!你早就想拿我當藉口了吧?然後暗地裡在偷偷送給梅姐。”
“牽聯這麼多人進來,一箭四五雕了!”
“嗯?”吳敬中又看向李涯,許多金的解釋更合理,他有些確定道:
“李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以許主任的腦子,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你認為他和你一樣蠢?”
李涯一呆,是啊,許多金幹嘛要牽連到自己?這傢伙那麼精。
“不對!”他反駁道:“這正是他的聰明之處!”
“悖論不合理也更合理!”
吳敬中直接用槍托砸在他頭上,咬牙切齒地問:“還狡辯?”
“你說送給他了,證據呢?”
“我……”李涯捂著出血的額頭,被槍頂的靠在椅子上,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根本拿不出證據,一臉悲哀的說:“這是個針對我的局。”
“你有什麼可針對的?”韓忠軍不理解的問:“設計你對誰有好處?”
“還是你故布迷局遮掩什麼?”
“我現在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你是紅黨,你的確殺人滅口。”
吳敬中轉頭看向米治國,李涯出事對這小子好處最大,可是米治國對黨國很忠誠。
他心腹能確定米治國絕對沒被策反,做任務也很用心,對抓住的紅黨是真下死手。
可為何要置李涯於死地?
難道認為自己有機會當副站長?就憑他也配?
“站長。”李涯提醒道:“錄音肯定能造假,許主任的渠道很廣。”
許多金抬手就是一嘴巴打過去:“瑪德!你也配讓我對付你?”
“你非把我拉進去一起內鬥才滿意?”
這一巴掌讓除了米治國的另外兩人認可了,人家許主任是什麼身份?
用得著這樣嗎?
吳敬中突然放下槍說道:“錄音肯定造假了,但是你李涯通紅可能最大。”
米治國站在一旁,聽到這兒,鬆了一大口氣,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說起來,李隊長在延安待的年頭,比在天津待的都久,心裡懷念也是人之常情。”
說完還衝李涯笑了笑,那笑容裡滿是歉意:“李隊長,我可不是針對你,就是隨便一說。”
“也許你被影響太深了,心裡有兩種信仰在爭鬥,我請求讓這方面的醫生給你看看。”
他這話比直接指責更狠,不止殺人誅心了。
還想把李涯送進精神病院去。
李涯慘笑一下,低下頭不辯解。
“很好!”吳敬中下令:“用刑!”
李涯氣急了,居然一拍桌子站起來提醒:“我有南京發的檔案!”
吳敬中被挑釁了又沒辦法,他看向許多金,雖然不是處長了。
可還是特派員呢。
許多金不想整死李涯,搖頭說:“我不參與,好像我故意針對他似的。”
“一個首飾都能栽贓我,我怕他反咬解釋不清,也懶得跟南京扯皮。”
李涯有點懵了,許多金不下死手?難道自己錯怪他了?首飾被別人故意調包了?
吳敬中看向韓忠軍:“希望你能幫忙追查錄音的事。”
見韓忠軍點頭,他又吩咐心腹繼續調查,然後下令:“李涯不得再離開保密局一步。”
“所有信件等物品,包括電話全部監聽。”
李涯態度強硬:“我要跟總部通話!”
吳敬中皺了皺眉,他對黨國這種授權干涉的做派無奈,只能同意了。
轉身離開時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為了錢,這站長他都不想幹了。
李涯很快跟南京溝通完,唐老闆打電話給吳敬中,非常確定有人陷害。
要求讓李涯帶人獨立行動,而且他會很快把檔案下發到天津。
保密局必須無條件配合。
吳敬中掛了電話黑著臉,他不能讓李涯這種喜歡人婦的離開視線。
吩咐心腹監視李涯,所有事都要彙報。
同時在心裡琢磨,防不了李涯一輩子,萬一這小子真對梅姐有企圖,用點陰暗手段就遭了。
如果除掉李涯,還會被唐老闆收拾。
最好是讓李涯“證據確鑿”才行。
他把米治國叫來吩咐:“監聽他的電話,特別是關於紅黨的內容。”
“要隱秘點,記得繼續查一下昨晚被炸死那個紅黨的事。”
米治國聽懂站長的暗示了,高興地答應完,又感覺光憑這兩點拿不下有靠山的李涯。
他出門去找許多金請教。
許多金就是搞破壞,達到讓吳敬中出手的目的了,不想繼續參與。
以目前沒好辦法的理由先讓米治國去忙。
他不能透過詢問米治國監聽的內容獲得情報,他坑李涯和吳敬中沒問題。
暴露了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被米治國咬出來他知道潛伏計劃,又搞破壞了,那問題就大了。
還是要靠韓清音更靠譜。
當天看見李涯搬走了,知道這小子兜裡沒多少錢,他安排侯三確定李涯是租了一個小院以後。
寫信給上海的馮蓉蓉,要求等他安排好工作,就讓她迴天津上班,然後住在李涯隔壁。
以這娘們的手段,沒準可以拿下李涯這個小鮮肉。
他處理完這些,天已經黑了,坐車來到天津交警總隊。
操場正中臨時搭起了二十幾個灶臺,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地響。
今天做的豬肉燉粉條、紅燒雞塊、蘿蔔燉羊肉,熱氣騰騰,香味飄出去老遠。
邊上還擺著幾口大缸,裡面裝滿了白酒。
一萬七千多名交警隊員穿著統一的警察制服,列隊站在操場上。
他們大多數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臉上帶著期待。
在軍隊裡,過年能吃上肉、喝上酒,那是稀罕事。
能吃飽都要感謝黨國八輩祖宗了。
現在都滿心感激的看向總隊長。
許多金站在臨時搭起的臺子上,面前擺著一張桌子,桌上放著一碗酒。
他沒有立刻講話,而是先端起碗,仰頭一口乾了。
“弟兄們!”他把空碗往桌上一放,拿起喇叭聲音洪亮:
“今天是除夕夜!我許多金沒什麼本事,但有一條,跟著我乾的人,不能讓你們餓著肚子打仗!”
“今天,肉管夠!酒管夠!敞開肚皮吃!”
臺下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許多金笑著擺了擺手,跳下臺子,走進隊伍中間。
他端起一碗酒,跟一個年輕的隊員碰了一下:“小夥子,哪兒的人?”
“報告總隊!河北滄州的!”
“滄州是個好地方啊,那裡出武術高手。”許多金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家裡還有什麼人?”
“爹孃和一個妹妹。”年輕人有些激動,萬人部隊的長官是難得一見的。
總隊能這麼平易近人,是他不敢相信的,比黨國那些將軍可強太多了。
他撓了撓頭感激道:“自從跟了總隊,我每個月都能寄錢回去,他們過得不錯。”
旁邊蹲在雪地上吃肉計程車兵沒感覺到寒冷,他們的心是熱的。
如今當兵只為吃飽,能讓家人有個保障,可以豁出命跟著總隊。
一個老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總隊,不瞞您說,我當兵快十年了,這還是頭一回過年能吃上這麼多油水呢。”
“那就少吃點。”許多金開玩笑道:“別吃撐了,不是我養不起。”
“明天還有三頓呢。”
他這麼接地氣,這麼捨得,讓有些窮苦的交警感覺他比父母都親。
露出的笑容裡滿是真摯。
許多金看著他們吃飯的樣子,想到了那個只能吃紅薯的孩子,還有那些過年在垃圾堆裡找吃的的。
心裡一酸,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打仗嘛,我保證不了你們活著。”
“但是能保證薪資一分不少。”
這番話沒有被懷疑,因為最早一批交警清楚,總隊確實做到了。
他們能進這支部隊,總感覺祖墳冒青煙了。
不錯,不白死就知足了。
有學問計程車兵在圈子裡小聲說:“家人有保障,我們有錢花,頓頓能吃飽。”
“這在古代是死士才有的待遇,在這戰亂的時候是頂級待遇,求都求不到的,你們等著。”
“哪天打起來,總隊讓我扛炸藥包炸碉堡,老子猶豫一下都不是爹孃養的!”
有類似的發言起頭便能傳遍全軍,潛移默化之下,會影響很多人。
許多金也聽見了,說實話,他真沒有安排託,也沒有阻止這種言論。
心裡也徹底明白了,為啥古代士兵只聽將軍的。
再過一年多,他讓這些人回頭打委座,應該問題不大了。
他微笑著看向遠處的夜空裡,那裡炸開了一朵煙花。
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五彩繽紛的火光在天際綻放,照亮了天津衛的夜空。
那些轉瞬即逝的光芒,讓他喃喃自語了一句:
“過年了。”
他也想媽媽了,在這跟一堆一堆計程車兵都聊幾句,算是簡單的混個臉熟。
等晚上十點多到洋樓和幾個女人呆到十二點慶祝一番。
然後回現代陪家人過年。
與此同時,陳成已經親自進入臨沂城裡,拿起電話打通以後得意道:
“委座,卑職給您送新年大禮了,我們取得剿滅,紅黨十六個旅的偉大勝利啊!”
“這一仗,打出了國軍計程車氣!打滅了紅黨的威風!”
他誇大其詞,然而委員長對他的話沒有反駁,畢竟臨沂是紅黨的一個重要總部。
拿下那裡就是勝利,他臉上全是笑容,高興地說道:“獎勵,所有參戰的將士!”
“辭修也功不可沒。”
陳成感謝完,開始訴說自己的戰果,他率領十一個整編師重創華野主力的過程。
委員長不停頷首,眉眼間都是得意,他能想象到紅黨被擊潰的場景。
老懷大慰啊。
“現在看來,剿匪最困難的階段,已經過去了,只要再拿下他們其他兩個總部。”
“我們就能完成戡亂救國的大任。”
“全賴委員長指揮得當。”陳成嘴裡恭維著,把功勞都推給委座。
等委員長徹底高興了才說:“紅黨奸詐,堅壁清野。”
“卑職缺少糧食補給,還希望有軍隊從背面合圍紅黨殘餘部隊。”
“辭修有什麼要求儘管說。”委座現在心情太好了,只要不太過分,他都能答應。
陳成順勢說道:“卑職希望許多金能幫忙運送補給,順便參戰。”
“他只有在戰場上才能得到委座的栽培和指點,此次有立功機會。”
“他會對您感激不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