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談心
“薛團長,你不一樣了。”她的聲音隔著布料,含糊輕柔:
“早先在外人跟前,你恨不得離我十米開外,現下反倒旁若無人,摟著我在風雪裡走。”
虧得下雪路上人少。
不然第二天大院裡鐵定要傳開。
說薛景洲跟蘇清禾當眾摟摟抱抱。
平白又多了一樁眾人閒聊的談資。
薛景洲淡定道:“都是跟你學的。”
畢竟他的小妻子,是那個敢在外頭肆無忌憚撩撥他的人。
“呸!!”蘇清禾輕拍了下他結實的胸肌,
“明明是你自己悶騷,可別往我身上賴。”
她順勢摸了摸,只不過隔著衣服,沒有以前手感好。
懷中人的小動作撞在胸口,薛景洲呼吸微頓:
“安分些,別撩撥,這時候,我未必忍得住。”
自蘇清禾懷到孕晚期,薛景洲就始終在剋制自身的慾念。
懷裡人還這般時不時撩撥。
再這麼下去,他都不確定自己會做出什麼失控的事。
蘇清禾玩心大起,語氣嬌媚:“什麼,我手冷,想捂一捂。”
說著,她那嬌嫩的小手,悄悄咪咪探入薛景洲的衣服內。
微涼的肌膚貼上他滾燙的腰腹,那觸感,教人一陣陣心神發顫。
“嘶!”薛景洲微微閤眼,竭力壓下翻湧上來的躁動。
只要是蘇清禾,他根本不堪撩撥,輕而易舉就被點起了火。
指尖在他腹肌上游走。
蘇清禾耳朵貼著他的胸肌,聽著他驟然加快的心跳。
“心跳這麼急做什麼,小心回頭鬧出毛病。”
“再玩下去,出毛病的可就是我別處。真要是那樣,你下半輩子的幸福,可就要落空。”
薛景洲聲音隱忍帶點啞笑。
蘇清禾臉蛋紅紅的,開竅後的薛景洲,她招架不住了。
她連忙把手撤回來,故作鎮定:
“薛團長,你上火了,該吃些降火的東西。”
“我看你是欠教訓!”
薛景洲氣得額頭青筋直跳,將人從懷裡撈出,想教訓下她。
蘇清禾動作敏捷,從他懷裡逃開,又快又穩。
“哼!薛團長請你自重,我還生氣著,別來煩我。”
她冷聲說著,推門獨自進去。
薛景洲被她這說變就變的模樣弄得目瞪口呆。
站在原地愣了半晌。
方才她還在自己懷裡說說笑笑,和自己調情。
怎麼轉眼就說生氣了呢,讓他自重。
女人啊,真夠無情的。
蘇清禾端著個臉走進客廳,身後跟著薛景洲。
張巧巧薛春樺兩人都在客廳,聽見動靜,齊刷刷看向她。
“嫂子,你回來了。”
“嗯。”
蘇清禾冷淡著臉,回房間拿衣服,去廚房打水洗腳睡覺。
薛春樺見人回來了,心頭鬆了一口氣。
天寒地凍的。
若蘇清禾一不小心摔倒了,她得內疚死。
“巧巧,去幫下你嫂子。”薛景洲喊人去幫忙。
張巧巧偷瞄了下親媽,乖乖聽話跟著去廚房。
等人走後。
薛春樺梗著脖子,不服氣:“你想罵就罵吧。”
可表情上,她依舊不覺得這件事自己做錯了。
薛景洲看著自小照顧自己的小姑,長長嘆了口氣。
他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蘇清禾要說,家裡不是論道理的地方。
單論對錯,薛春樺這件事做得理虧。
她誆著蘇清禾去道歉,等於將她的臉面肆意踐踏。
她更是半分沒將蘇清禾放在眼裡。蘇清禾心裡怎麼想、願意不願意,
薛春樺全都不在乎,說到底便是毫不尊重。
可薛景洲又責怪不起小姑。
從情分上來講,她一切都是為他著想,一心想讓他在仕途走得更穩更遠更順遂。
若他責罵,就顯得他冷漠無情,像個白眼狼。
薛景洲在薛春樺身邊坐下,輕聲道:
“小姑,您是我最親的親人,我怎麼會罵您呢!”
薛景洲拿起桌子上的一個橘子,開始剝。
“那會兒我年紀還小。我母親改嫁,爺爺奶奶先後走了,旁人都不願收留我。
是您頂著各方壓力,把我接到姑丈家裡。
這份恩情,我一直記在心裡。”
薛景洲語氣平和,緩緩道出心裡話。
薛春樺心頭的牴觸,不知不覺淡了大半。
“我還當你這小子,跟你爹一般,有了媳婦就忘了本呢。”薛春樺低聲嘟囔。
“我和他不一樣。”薛景洲冷聲道:“他是拋妻棄子。”
他將剝好的橘子放到薛春樺手中。
隨後頭顱微微低下,聲線沉緩,聽不出太多情緒起伏。
“小姑,你和姑父對我都很好。”
“可年少時我也羨慕旁人,有父母照拂。就算偶有爭執,至少是一家人整整齊齊。”
薛春樺握著橘子,愣在原地。
薛景洲自小就沉悶寡言,極少向人吐露心底想法。
今天卻是第一次。
他說得看似平靜。
薛春樺卻聽得出,那話裡裹著難以掩飾的難過和失落。
這讓她揪心起來。
察覺到她的反應,薛景洲斂了斂目光,長睫覆下,繼續低聲說道:
“那時候我就在想,如果往後成家,我絕不讓孩子受我受過的孤苦。”
“我會和孩子母親彼此體恤,安穩度日,護他們無憂無慮長大。”
這時薛春樺眼眶微微泛紅。
方才臉上那股不服的勁頭淡了大半。
“你別再說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給她賠個不是就是。”
薛景洲神色沉靜,語調平穩,沒有半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小姑,我不是逼著你去道歉。”
“我只是想跟你說,我和清清既然做了夫妻,榮辱一體,我盼著能和她長長久久過日子。”
“你若是處處刁難她、不尊重她,我心裡也不好受。
就算你勉強去賠罪,旁人看在眼裡,反倒也會輕看我。”
“我一路走來,從來沒有倚仗過誰。
倘若我的前程,要靠我媳婦忍氣吞聲來換,那這前程,我寧可不要。”
薛春樺心裡彆扭得厲害。
她心裡清楚自己這事辦錯了。
開始她只覺得自己是好心,能幫薛景洲分憂,
卻沒想到,
反倒讓小夫妻倆因為她鬧矛盾,害得薛景洲兩頭受氣。
看薛春樺這副神色,
薛景洲便曉得她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
他不願叫她過分自責,便轉了話題,
說起部隊食堂那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