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賤命,連我一根腳趾頭都比不
蘇清禾忽然想到,要是她和薛春樺吵架鬧矛盾怎麼辦。
那薛景洲會幫誰呢?
她還在琢磨這件事,渾然不知,身後正跟著一對母女。
“媽媽,我不想住這裡。”蕭小雨嘟著嘴巴抱怨,“這裡沒有姥姥家舒服。”
這地面坑坑窪窪的,她的小皮鞋都髒了。
餘蔓蔓黑著臉,語氣帶著同樣的嫌棄:“你以為我想住啊!”
這一片家屬院的獨立小平房,年代久遠,早已斑駁老舊。
就算牆面刷過石灰,也難掩陳舊的痕跡。
屋裡沒有自來水,日常用水全靠一口老舊的手壓井。
廁所是簡易蹲坑,連沖水都要人工舀水。
這般條件,和孃家住的小洋房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餘蔓蔓如今悔得腸子都青了。
早知道不讓大伯將蕭東臨調回來了。
還不如像以前那樣,兩地分居。
“行了,快點走,為了去接你,我要餓死了。”餘蔓蔓不耐煩催促。
蕭小雨被罵,再不高興,也不去觸母親黴頭。
餘蔓蔓想起醫院那個耍她、不肯換號的女人。
心裡頓時堵得慌,火氣直往上竄:
“都怪那死賤人,害我白白浪費時間!”
她嘴裡抱怨,抬頭往前一看,
忽然發現前面那個人,
看著特別像醫院不肯跟她換號的女人。
餘蔓蔓越看越覺得像,壓不住的火氣直接冒了出來。
“喂!站住!”
蘇清禾沒聽見她喊自己,壓根不知道是在叫她,照舊繼續往前走。
在餘蔓蔓眼裡,這便是挑釁。
她氣勢洶洶要追上去,連自己腹中的孩子都顧不上。
“耳聾啊!我喊你站住!”
餘蔓蔓猛然拽住蘇清禾的手,那力度大得讓蘇清禾踉蹌兩步。
蘇清禾被嚇得心臟砰砰狂跳。
她慌忙捂住胸口,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母體驟然受了驚嚇。
肚子裡的寶寶也跟著躁動起來,不停動著。
餘蔓蔓壓根不管蘇清禾有沒有被嚇到。
伸手指著她的鼻子就破口大罵。
“好啊!你窮酸貨,居然在這兒讓我撞見你!”
“趕緊給我道歉!不然我有你好果子吃!”
蘇清禾沒管這瘋女人,她雙手撫摸著肚子,柔聲哄著:
“崽崽們乖,別怕,安靜點。”
或許是蘇清禾的聲音柔柔和和的,肚子裡的三個孩子,沒多久便安穩了下來。
“喂!說話啊!在醫院不是很能說嗎?”餘蔓蔓還在一旁囂張喊著。
蘇清禾臉色冷得像結了冰,壓著怒火開口:“你給我道歉!”
“哈?”餘蔓蔓被氣笑了:
“你怕不是瘋了吧?該道歉的人是你,反倒叫我跟你賠不是?”
“你腦子是不是不太好使……”
蘇清禾沉聲打斷她:“你平白無故衝過來推我,難道不該道歉?”
“我懷著身孕,真要是摔出個好歹,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明明她自己也是個孕婦。
竟做得出來拖拽另一個孕婦的事。
不是蠢,就是心思歹毒。
蘇清禾自然半分好臉色也不會給她。
餘蔓蔓嗤笑一聲,滿臉寫滿不屑:
“真搞笑,就你這條賤命,連我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她撇了撇嘴,理直氣壯地辯解:
“是我喊你站住你不肯停下,我才伸手拽你的。
你還真當我樂意碰你?我都嫌沾一身窮酸氣。”
蘇清禾冷笑。
長這麼大,沒見過這麼囂張的人。
蘇清禾直接懟了回去:
“你當你是誰?喊一聲我就得站住?”
“我看你是把自己當成舊社會的大小姐,覺著所有人都該順著你聽你使喚。”
就跟在醫院那會兒一模一樣。
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壓根就沒把旁人放在眼裡。
“少給我胡說八道!”餘蔓蔓心漏拍了下。
眼下這個年頭,就算家底再硬再牢靠!
也最怕被扣上舊社會做派的大帽子。
蘇清禾和餘蔓蔓正劍拔弩張地對峙著。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道男人的聲音:
“小雨、蔓蔓,你們怎麼在這兒?”
蘇清禾聞聲轉頭望去。
就見四五個身著軍裝的男人正朝這邊走過來。
除了方才開口喊話的那人,裡面還有薛景洲、林永強幾個人。
薛景洲的目光牢牢鎖在蘇清禾身上,“清清,怎麼了?”
一眼就看出她受了委屈,是被人欺負了。
他心一緊,快步要迎上蘇清禾。
見到丈夫蕭東臨,餘蔓蔓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氣焰更囂張。
“你來得正好,這女人欺負我和小雨!”
她指著蘇清禾告狀。
蕭小雨:???
蘇清禾:……
竟然敢和她玩惡人先告狀?
蕭東臨茫然,正要問清楚事情緣由。
“嗚嗚嗚!老公,你差點就見不著我和孩子們了。”
一陣悲切的哭聲驟然響起
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就見蘇清禾的眼淚唰唰地往下落。
她快步撲到薛景洲懷裡:
“我好害怕啊!”
蘇清禾整個人怯怯縮成一團,一副受盡委屈的可憐模樣。
餘蔓蔓一副見鬼的樣子。
這死女人是會變臉嗎!
旁人都沒料到。
蘇清禾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薛景洲這般親密相擁。
一個個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薛景洲穩穩將她攬在懷裡,全然不顧周圍那些打趣、看熱鬧的目光。
放柔了聲音輕聲哄道:“別哭,出什麼事了?”
蘇清禾低聲抽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我方才好好走著路,她不知發什麼瘋,衝上來就拉扯推搡我,我險些摔倒,真是快把我嚇死了。”
“我同她講理,要她給我道歉,她反倒罵我命賤,說我死了也是活該。”
說著說著,她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聽了這番話,在場眾人全都皺起了眉頭。
動手推搡孕婦,還口出惡言詛咒別人命賤、死了活該。
任誰聽了都生氣,這實在是做得太過分了。
薛景洲下頜繃得很緊,手卻輕柔拍著蘇清禾後背,安撫。
他冷瞥了餘蔓蔓一眼,轉頭看向蕭東臨,語氣沉厲地質問:
“蕭團長,是你愛人先挑事。
你是現在讓她當面道歉,還是要把事情鬧到師長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