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說是抄襲
這番稱讚讓薛景洲身姿又挺直了下。
沈衛國繼續道:“後又火速奔赴演習場,在對抗中拿下藍方隊伍,俘虜對方首領。”
“後生可畏,年輕有為!”
隨即他望向付軍山,開口評價:
“老付,你帶出來的兵,確實能力拔尖。”
付軍山笑著擺手:“首長過獎了,這小子還算爭氣,沒辜負上頭的教導。”
沈衛國點頭拍向薛景洲肩頭,掌心摸到溼黏血跡。
“受傷了?”
“報告首長,一點小傷無妨。”
方才與境外不法分子頭目近身纏鬥時,薛景洲被對方匕首劃傷肩頭。
自覺傷口不算深重,便一直隱忍沒有聲張。
沈衛國眉頭驟然擰緊,當即下令,命薛景洲立刻前去包紮處置傷口。
訊息很快傳遍其餘各團士兵耳中。
眾人心裡都清楚。
這場實戰演練不論最終誰拔得頭籌。
薛景洲所帶領的五團,已然在首長心裡留下了亮眼印象。
家屬院。
考慮到蘇清禾身懷有孕身子不便,
黃錚格外體恤,給她極大的作息自主權。
她什麼時候方便,便什麼時候來協助翻譯。
蘇清禾是輔導完張巧巧後才出門。
所以等她來到委員會辦公室時,已經是快十點鐘了。
見到她出現在這裡,委員會幹事們表情驚訝又困惑。
蘇清禾瞧了瞧屋裡,沒看見於紅梅,連文愛霞也沒瞧見。
“於主任在嗎?”蘇清禾輕聲問道。
屋裡一片寂靜,沒人吭聲。
最後是個男同志起身回應蘇清禾。
“於主任去開會了,不在,要等會才回來。”
“文副主任呢?”
“她請了假,這幾天都不來。”
那男同志見蘇清禾沒有離開意思,便湊近詢問:
“蘇同志,你是有什麼事要找委員會幫忙嗎,你可以和我說。”
見蘇清禾眼眸明媚看著自己,那男同志紅了紅臉,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我,我叫胡勇,是專門負責家屬院宣傳工作的,就是做黑板報、手抄報這些。”
蘇清禾淺笑點點頭,“衚衕志,你好。”
“我是來找於主任的。”
她也並沒說什麼事情,瞧見一旁有空著的桌椅。
蘇清禾指了指那桌椅,禮貌問到:“這空桌椅,我能坐嗎?”
“可,可以的。”胡勇乾巴巴道。
蘇清禾點頭道謝,直接坐著等於紅梅回來。
眾人一臉摸不著頭腦的樣子,用眼神交流。
胡勇見沒自己事,重新回到工位上。
整整一上午,蘇清禾就這麼幹坐著,坐得腰都直了。
可於紅梅是一點人影都沒見著。
正午十二點。
委員會幹事要下班,眾人紛紛拿東西離開。
胡勇有點尷尬地朝蘇清禾道:“蘇同志,於主任開會可能還沒結束。”
“……要不你下午或者改時間再來?”
蘇清禾倒無所謂,“沒事,我下午再來。”
她慢吞吞走回家,到家時張巧巧已經做好了飯菜。
“嫂子,辛苦你了。”張巧巧過來幫忙拿布包。
蘇清禾:“乾坐了一上午,有啥辛苦的。”
張巧巧掛包的動作一頓,沒明白蘇清禾的話。
等蘇清禾洗完手,坐下吃飯了,她才問:
“乾坐著?不是要你翻譯資料嗎?”
“於紅梅不在,說是去開會了。”
“那下午你還去嗎?”
“去,當然去。”
蘇清禾笑容帶著幾分耐人尋味,下午去怕是也是乾坐的。
果然。
下午兩點半,蘇清禾再次出現在委員會辦公室門口。
於紅梅依舊不在辦公室。
蘇清禾此刻心裡已然透亮,於紅梅這是打算用拖延戰術。
故意把她擱在一旁冷著,逼她主動打退堂鼓。
真等黃錚追責時,她便能摘乾淨自己,半點責任都落不到頭上。
胡亮訕訕一笑,“你先再坐坐,或許於主任晚點就到。”
蘇清禾沒有感到難堪,把委員會當家裡,從包裡掏出素描紙和鉛筆。
雖說如今手裡積蓄充足,她卻沒打算停筆,依舊計劃創作新一套連環畫。
屋裡頭的幹事們,餘光一直偷瞄蘇清禾的一舉一動。
只見她握著筆不停伏案,筆尖唰唰作響,不知在畫些什麼。
旁人看得滿心好奇。
但也沒人湊近去看蘇清禾在搞什麼。
蘇清禾沉浸在畫稿上,耳畔忽然響起讚賞的聲音。
“沒想到,你畫畫竟然如此生動好看!”
蘇清禾手抖了抖,抬眸瞧去,正是胡勇在說話。
胡勇意識到方才太過唐突,連忙致歉:“不好意思,打擾你畫畫了。”
“方才看見你作畫,一時沒忍住才驚撥出聲。”
他負責出黑板報和手抄報,也會涉及畫人物和花邊。
之前他還認為自己畫工不錯的,對比蘇清禾的畫稿一看,自己的畫實在拿不出手。
蘇清禾淺笑:“謝謝,不過隨手畫畫而已。”
有胡勇在前頭,其他人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紛紛湊近觀摩蘇清禾的畫稿。
一道道驚歎聲音此起彼伏,七嘴八舌討論著。
“哎?我怎麼看著你畫裡的小動物,莫名有種眼熟的感覺。”
藍色連衣裙姑娘疑惑撓了撓腦袋:
“我想想啊!總感覺在哪裡瞧見過。”
何小芳嗤笑,陰陽怪氣地說:“她怕是照抄了哪些報刊上的插畫或者配圖。”
那說話語氣明顯帶刺,在挑事。
蘇清禾看著對方,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姑娘。
胡勇皺眉不認同:“你沒證據,就別胡說。”
作為文藝創作者,最接受不了別人說自己抄襲。
何小芳態度散漫,不緊不慢開口:
“又不是我最先說這畫眼熟的,我不過隨口說了句心裡話罷了。”
說罷,她撇了撇嘴。
這模樣把胡勇氣得語結。
他猜到何小芳因被文愛霞斥責,遷怒到蘇清禾身上。
藍裙子姑娘猛地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哎我記起來了!”
“這不就是我家小侄子天天看的連環畫裡的人物嗎?”
她驚喜,指了指裡面戴著帽子的狗狗:“這狗狗好像叫萊德。”
“什麼連環畫?賴得的?”胡勇聽不明白。
藍色裙子姑娘白了他一眼:“什麼賴得,人家叫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