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被扣押審問
蘇清禾迅速躲開,差點被門板打到臉蛋。
外面站著五個人,有男有女的。
個個面無表情、不苟言笑的模樣。
蘇清禾小臉蒼白,“你們誰啊?”
一大姐眼神睥睨,用鼻孔看人。
“蘇清禾,我們是調查組。”
“有人舉報你是走資派,我們來搜查證據。”
“讓開!”
說罷,他們也不管蘇清禾同不同意。
推開蘇清禾,一群人往屋裡闖。
蘇清禾踉蹌後退,站穩後冷著小臉。
冷冷看著他們在屋裡各種翻找東西。
心知阻攔不了。
屋裡屋外,調查組都翻找了遍。
家裡像被土匪洗劫過似的。
就差沒有撬地板磚了。
可別說破四舊相關的物件,就連貴重東西也沒多少。
唯一貴重的東西就是縫紉機。
此前有人舉報,說蘇清禾私藏大量布料、暗地裡做衣服做買賣。
可眾人連一匹完整的布都沒發現。
好在縫紉機旁尋到少量布料,算下來也就夠做三四身衣裳。
吳主任呵斥:“蘇清禾,你膽子真大,竟然搞資本主義復辟!”
蘇清禾無辜:“我家裡有臺縫紉機,幫鄰里軍屬做幾件衣裳,這也算是搞資本主義復辟?”
“哼!這些狡辯的話,你留著去和審訊室的人說吧!”
“把人給我帶走!”
吳主任當即喊人把蘇清禾壓走。
蘇清禾情緒淡定,任由他們去操作。
這陣仗把周圍鄰居炸出來看熱鬧。
眾人看見蘇清禾被人推著走出來,議論紛紛!
眼神帶著鄙視,不想與蘇清禾扯上關係。
王慧芳看好戲,冷嘲熱諷道:
“嗤,蘇清禾,你好日子到頭了。”
“戴走資派的帽子,你等著批鬥遊街!你肚裡的孩子,就是走資派的狗崽子。”
周小虎記恨蘇清禾害自己被揍,故意朝她做鬼臉。
“狗崽子,狗崽子!”
蘇清禾瞥了她一眼:“等我一會。”
她嘴角揚起,似笑非笑走到王慧芳跟前。
在眾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下,
蘇清禾抬手就狠狠回了她一巴掌。
王慧芳被扇懵圈了。
湊熱鬧的眾人譁然!
沒想到平日嬌滴滴的人,說打人就打人。
蘇清禾甩了甩髮麻的手掌:“你這癩蛤蟆,打你,我都嫌髒手。”
“你……”王慧芳氣瘋了,要還手。
“你動我一下試試,看我今日訛不死你!”
王慧芳氣得胸脯劇烈起伏,不敢動手。
她被蘇清禾的話唬住了。
就蘇清禾那厚臉皮性子。
真會做出訛錢的事。
吳主任冷眼旁觀,見蘇清禾完事,喊道:“走了!”
審訊室內。
在昏暗的房間裡,蘇清禾打了個哈欠,眼裡泛起水霧。
調整姿勢,趴在桌上準備睡覺。
她在這小房間待了一整天。
一直晾自己,是想打心理戰?
她是耗得起,就怕外面的人著急了。
審訊室外面。
吳主任皺著眉頭,看著柔弱的女人,被拘禁在審訊室,絲毫不害怕。
這正常嗎?
想起那人給自己的承諾,吳主任眼裡閃過狠厲。
就算蘇清禾是快硬骨頭。
她照樣能打碎了磨成粉!
審訊室門被開啟,蘇清禾被吵醒。
她眼神朦朧惺忪,看著吳主任走進來,坐到自己對面。
吳主任表情嚴肅,“蘇清禾,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還不準備坦白嗎?”
蘇清禾反問:“坦白什麼?”
“投機倒把,搞資本主義復辟。”
吳主任將布料放在桌面上,指了指布料。
蘇清禾笑了:“我說你,這是其他嫂子家的布料,喊我幫忙做衣服。”
“你也可以去查,文嫂子也能作證。”
“你還狡辯!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收取5塊錢的手工費!”
“收手工費有什麼問題嗎?家屬院不止我一家吧!”
縫紉機算得上稀罕物件,尋常人家買了布,只能慢慢手縫衣物。
有人做不來衣服,便請有縫紉機的人家幫忙,照例要給手工費。
都是小事情,沒人會上綱上線去舉報。
要不然,文愛霞不會牽頭,讓她幫忙做衣服了。
吳主任臉色陰沉,“別人才收1塊,你收5塊,你這叫牟取暴利!”
“哈哈哈!”蘇清禾笑得前合後仰。
“拍!”吳主任生氣拍桌子,“蘇清禾,你嚴肅點,請回答我的話!”
蘇清禾無語,“吳主任,我做三套衣服,手工費就15塊錢,這能讓我暴富嗎?”
“至於為什麼收5塊手工費,原因就是我故意的。”
吳主任抬眸:“這話,你是承認牟取暴利罪名?”
蘇清禾嗤笑:“彆著急給我扣帽子,等我說完。”
“因為我不想做,整個大院都知道。我好吃懶做。”
“我不樂意給人做衣服,故意報高價格,都別來找我做衣服。”
蘇清禾雙手一擺,一副很無奈的樣子。
吳主任沒想到蘇清禾竟然巧言善辯,後槽牙咬緊:
“狡辯,不想做,你可以拒絕!”
蘇清禾嘆氣,“拒絕不了,文嫂子上門問的,我不好駁她面子。”
“只好抬高價格,讓嫂子們知難而退咯。”
吳主任氣得拍桌子,“撒謊!你私自倒賣裙子,有人看見你收錢了。”
“老實說,你家裡的布料藏哪裡了?”
蘇清禾明白了。
自己去送裙子時,被人瞧見了。
“什麼裙子?什麼收錢?吳主任我不懂你說什麼。”蘇清禾裝傻充愣。
四個女生離開後,她才離開的。
那地方是個小巷子,沒什麼人經過。
只可能那人看到自己交易,又拿不出證據。
否則,吳主任不用老逼自己承認倒賣了。
蘇清禾無辜道:“說話要講究證據的哦。”
“沒有正規搜查檔案,便私闖我家搜查,沒有任何證據,便把團幹部家屬扣押了一日之久。”
“吳主任,你違規了!”
最後一句話,聽得吳主任心裡突突的,後背冒冷汗。
舉報信當不來證據。
要不然她不會與蘇清禾周旋。
吳主任色厲內荏,“證據我自然有,別以為你不說,我奈何不了你。”
在審訊室旁邊的房間。
林永強眉眼間凝著寒霜,神色不悅。
這蘇清禾真難纏。
處在高壓之下,仍然思路清晰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