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死後沒人給你摔盆
蘇清禾一愣。
這家裡就沒第三個人了。
這套新畫具,只能是薛景洲送給她的。
哼!
心裡有鬼,便想用東西來收買自己?
蘇清禾把物件擱到一旁,憋著悶氣收拾起桌上物品。
她給文愛霞,吳翠蓮她們都買了東西,連陳銳的小屁孩都有。
唯獨沒薛景洲的。
反正他也不稀罕的。
送人的東西,她放到一邊,其他的東西,她歸攏好。
望著那袋子核桃,蘇清禾犯難了。
核桃外殼硬邦邦的,她力氣小開不了。
她以前刷短影片,說雙手攥住兩個核桃使勁用力,便能將它捏裂。
蘇清禾試了試,臉部都在使勁,核桃殼連一個條縫都沒裂開。
她拿著兩個核桃,開啟房門,朝院子走去。
薛景洲板正坐在客廳沙發,見她從房間出來,眼睛跟隨蘇清禾身影移動。
蘇清禾在院子找了磚頭,拿著磚頭往牆上砸核桃。
砰砰兩下子,她順利將一個核桃砸開。
薛景洲嘴角抽搐。
第一次見人這樣砸核桃的。
“餓了嗎?”薛景洲湊近。
蘇清禾看了他一眼,不作聲。
她捻起一瓣核桃仁送入口中,核桃味道很淳厚,與記憶裡的味道不一樣。
薛景洲不自在輕咳一聲,“核桃我幫你砸吧。”
蘇清禾躲開他伸過來的手,淡定說道:“不用,你去做飯吧。”
“想吃什麼,我做。”
薛景洲眼睛發亮,語氣帶著激動,以為蘇清禾不生氣了。
“隨便。”蘇清禾嘴裡說著,手裡砸開第二個核桃。
“好!我去副食店買菜。”
薛景洲步履沉穩,但步伐顯然比平常快了。
蘇清禾沉迷在砸核桃吃核桃這事裡。
直到上桌前,嘴裡仍舊咀嚼著核桃。
“喜歡吃核桃?吃完,我再買些。”薛景洲笑道。
蘇清禾不拒絕,“好呀!”
夜闌人靜。
薛景洲躺在床上,平時沾枕頭就睡著,今晚反倒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直勾勾天花板,腦海想的全是蘇清禾。
一整晚下來,她表現與平常無異。
他說話,她照常回應,有說有笑,彷彿下午那場爭吵並未發生過。
這情況反倒讓他覺得不對勁。
“文嫂子,聽說你婆婆來首都了?”
“身邊還跟著個年輕姑娘,是你家親戚?”
於紅梅手裡端著一杯茶,朝文愛霞問到。
文愛霞手裡活沒有停,冷淡回應:
“對呀,來幾天了。”
“那姑娘是老付的侄女。”
“那婆婆還回老家嗎?付師長是大兒子,正常是你們給養老吧?”
於紅梅眼裡的八卦藏不住。
她沒好氣道,“不知道,你可以幫我問下我婆婆。”
於紅梅臉一僵,訕訕笑了下,識趣端著茶杯走了。
文愛霞心煩。
這問題有好幾個人來問了。
既煩躁這些人八卦,又煩擾自己婆婆的到來。
下班後,文愛霞在辦公室磨蹭著,眼看就天黑了。
無奈只能收拾下回家。
臨到家門口,聽見屋裡傳來付婆子的大嗓門,文愛霞頭大想轉頭離開了。
“媳婦,你終於下班了。”付軍山驚喜大喊。
連忙跑過來,拽住準備離開的文愛霞。
文愛霞惡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付軍山苦瓜臉,悄悄說道:“媳婦,有難同當啊!”
付婆子冷不丁地冒出來:“你倆在幹嘛?”
文愛霞狠狠掐了一把丈夫,笑著朝付婆子道:
“媽,我剛下班,想著再去加點菜。”
付軍山忍著痛,強裝鎮定。
“哼!加什麼菜,回來吃飯!”付婆子轉身回屋。
文愛霞無聲踹了一腳丈夫,跟著回屋。
付婷婷坐在飯桌前,見到父母回來了,表情幽怨,眼神充滿譴責。
文愛霞夫妻兩人,不厚道別過臉,不敢與女兒對視。
畢竟獨留她在家裡,面對付婆子和付珊珊兩人。
飯桌上。
“薛團長媳婦,你認識嗎?”付婆子忽然朝文愛霞問道。
文愛霞疑惑:“媽,你認識小蘇?我們關係還行。”
“她真的會畫畫?畫的連環畫還能賺錢?”
“小蘇確實是搞藝術的,但能不能賺錢,我真不知道。”
“媽,你怎麼問起小蘇了?”
文愛霞與付軍山相互對視,不明所以。
付婆子撇了撇嘴,避重就輕提及蘇清禾的事情。
“這種人,你別湊近,她的行為作風跟個資本家小姐似的。”
付珊珊聽著,心裡羨慕極了,她渾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百多塊錢。
這番話,付軍山一家三口聽了都皺起眉頭。
文愛霞嘴巴微動,要替蘇清禾說話。
但付軍山悄悄按住她手,示意她別說話。
“媽,你在外面別亂說這話,小蘇政審是一切正常的。”
除了結婚時用了些手段。
付婆子斜視兒子,語氣不滿:“就家裡說說閒話。”
“不說這個,就聊我昨天和你提的事。”
“你考慮得怎麼樣?”
付軍山吊兒郎當的,“不怎麼樣,也不考慮!”
“你混賬!”付婆子氣得指著他鼻子。
“是不是有人在你耳邊吹耳邊風了?”
她這話指向性過於明顯。
文愛霞置若罔聞,照常吃飯。
反倒付婷婷替母親委屈,一臉憤憤不平。
可又顧忌付婆子是自己長輩,不好出聲反駁。
付軍山往付婷婷付珊珊兩人碗裡夾滿了菜。
“婷婷,珊珊,你們回房間吃。”
付珊珊懂得看臉色,聽大伯的話,率先回房間了。
付婷婷不樂意了,擔心文愛霞會吃虧。
文愛霞給了女兒一個安心的眼神。
付婷婷才心不甘情不願端著碗回房。
付婆子嗓音尖銳:“你老實說,為什麼不同意!”
付軍山:“我又不是沒有孩子,憑啥要給別人養孩子?”
付婆子拉著臉:“婷婷是女娃,以後要嫁人的。”
“是怕你死後沒人給你摔盆,才想把吉順過繼到你名下。”
“你弟、弟妹都沒有怨言,你反倒不知好歹了?”
付軍山嗤笑:“我給他養兒子,他當然樂意啊!”
恨不得敲鑼打鼓把人送過來。
若不是他電話裡,拒絕語氣強硬,怕是付吉順人早已到軍屬院了。
付婆子這話不樂意聽了,“說什麼你養他養的?都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