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心疼了
百里夕他們出宮之後直接去了東宮。
侯瑞堇和姜遠之看著二人平安回來都稍稍鬆了口氣,但是他們都清楚,這件事還沒完。
“放心,就算查實信中內容是真實的,也無妨!”
帝曦寧倒是不擔心這個,只是透過這件事看出了父皇對他的態度,父皇並不信他這個太子。
“沒想到但是截糧草的事被百里宏撞著了,可能也是從江家人那裡得知的,到底還是我做事不夠仔細。”
今日讓百里月當眾發難,差點連累太子,百里夕心裡有些不痛快。
“你別往心裡去,就像殿下說的,就算是找到的百里宏,這件事只要你不認,他約摸也拿不出什麼鐵證,再說,那些糧食你又不是私吞了,給了百姓和北地軍,他們說你收買人心,你只認定是日行一善又能如何?他們這麼做,無非是想讓皇上猜忌殿下那時候就有爭儲之心,這也無可厚非,身為皇子,這不是正常的嗎?”
侯瑞堇倒是想的明白,覺得這事最要緊的是換上的態度,現在看來,皇帝對太子…頗有戒心,這才是麻煩的,太子日後行事必須謹慎小心。
侯瑞堇說話直接大膽,姜遠之就不用補充了。
“公子!”
幾人正說話,姜遠之的隨處突然慌張而入。
“何事這麼慌張?”
“公子,宮裡來人去了侯府,說是皇上召見,侯爺讓小的趕緊通知公子即刻入宮。”
才從宮裡出來……
“知道了,殿下,臣先進宮。”
帝曦寧點了點頭目送姜遠之離開,心裡也是詫異,父皇有什麼事會這麼著急召見遠之?
“殿下,今日之事,我會多加註意,讓殿下操心了,臣天機營還有些事,先去忙。”
百里夕也跟著起身。
今日朝堂上一番話,總要去善後,比如欠條什麼的。
“好,你先去忙,不必憂心。”
看百里夕轉身而去,帝曦寧又像是想起什麼將人叫住了,“等一下…仗劍,去拿藥,今日又跪了那麼久,怕是青了,上點藥。”
“跪了很久?”
一旁侯瑞堇已經起身皺眉看著百里夕。
“無妨,也沒多久。”
“怎麼不早說,跟你說過你這膝蓋金貴的很!我瞧瞧。”
侯瑞堇讓百里夕趕緊坐下,百里夕一臉尷尬給侯瑞堇使眼色,但是帝曦寧已經瞧出貓膩了。
“她膝蓋有什麼問題?”肉眼可見的緊張。
侯瑞堇看了百里夕一眼,猶豫了下低聲道:“左膝受過箭傷,差點廢了,別說跪,天氣變化都得格外注意。”
帝曦寧當即變臉,“怎不告訴本宮?”
“殿下別擔心,沒事了,真沒事,他這郎中就愛一驚一乍的。”
百里夕口裡這麼說著,人卻乖乖坐下了。
帝曦寧眉頭緊鎖,一臉嚴肅,侯瑞堇則是冷哼一聲隔著衣裳捏著她的膝蓋。
“腫成這樣還沒事!回頭變天有你疼的,趕緊上藥去。”
小荷一旁聽著,趕緊扶著百里夕,“小姐,奴婢給你上藥。”
百里夕只能任由小荷扶著不敢再推脫,太子看上去好像有些生氣。
看著百里夕被扶進去,帝曦寧沉聲問著侯瑞堇,“她膝蓋何時受的傷?”
侯瑞堇嘆了口氣如實道:“王爺應該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受傷很難避免,不光是膝蓋,還有後肩,右臂,她身上的傷不止一處,本來就是個體寒的身子,這些傷會跟著她一輩子,要不了命,可每縫變天就會隱隱作痛…膝蓋上哪一箭,當時傷的很重,殿下,她日後是您的太子妃,宮裡規矩多,你以後…得多護著些,她真跪不得太久。”
可宮裡的貴人,罰跪只是常事,一個剛回宮的公主就能讓她這個叱吒沙場的將軍下跪。
所以,他一直都不喜歡上京城,雖然他也生在富貴之家。
帝曦寧胸口酸脹不已。
她在信中從未提過,不止一次負傷…可她一次都未曾提過。
當初,是他讓她去戰場的。
“殿下,有件事,或許該跟殿下說一聲,皇上身體可是有恙?”
“什麼?”
帝曦寧收斂心神,目色凝重看著侯瑞堇。
“今日國宴之上,臣觀皇上臉色好像有些不對,但是臣只是略看,不能斷言。”
“父皇此前的確有所不適,但是是幾個月前的事了,之後養了一段時間,現在已經無礙了,有何不妥?”
帝曦寧知道,侯瑞堇醫術了得,若無任何根據,絕不會說這話。
“眼底淤色,或許是夜裡睡的太晚,也或許是飲食不當,還有…皇上髮色也不太對勁,顯黃髮枯,還有目色乾涸顯渾,這都是身體不康之相,但是皇上精氣神倒是沒瞧出什麼問題。”
“父皇最近飲食作息都頗為規律…此事你暫且…”
“臣明白!”這種話,跟太子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出去說,那就是自己找死。
“殿下,記得叮囑她上藥,她自來不怎麼愛惜自己,無其他事,臣就先告退了。”
老頭子這兩天在琢磨他的婚事,還說已經選好了人家,他的回去好好跟他說道說道。
帝曦寧點了點頭,“北地時,你對她照顧有加,本宮多謝。”
這明晃晃的話,透著幾分佔有慾。
其實帝曦寧也一直有些好奇他和百里夕的關係,兩人該是沒有男女之情,但是侯瑞堇對她的照顧,又超乎尋常的好,就像是親人一般。
“應該的,臣將她當自家妹子看待。”
一股子酸味。
雖然開始也有過想法,但是早就抽身而退了,她…他降不住。
帝曦寧明媚一笑,這侯瑞堇當真是個聰明的,雖然說話過直。
百里夕也出來了。
“殿下,你別停侯瑞堇嚇唬人,戰場上,有點傷在正常不過,就是傷的不好,正好在膝蓋,這不才回來沒多久,養一養就好了。”
見著侯瑞堇走了,百里夕說話都有底氣些了。
侯瑞堇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將人抱起。
“是一點傷嗎?他都告訴我了,是他嚇唬人,還是你有意瞞著不說?信中從來都是戰事、軍務,百里夕,你當真沒心嗎?”
帝曦寧抱著人就往外走,小荷一臉莫名不敢多言低頭跟上。
“殿下…”
真生氣了?為啥?受傷的是她!因為沒告訴他?這相隔千里,告訴他作甚?
“不許說話!仗劍,備馬車。”
帝曦寧抱著人一路朝外走。
百里夕乖乖閉嘴,不說就不說吧,疼的事他,殿下生的哪門子氣?
“我看看…”
上了馬車,沒了外人,帝曦寧說著就要給百里夕看傷,嚇得百里夕連忙蓋住裙襬。
“殿下,傷口早就好了,就是跪久了有些發腫,以後我會注意些。”
“本宮日後不會讓你跪了。”
帝曦寧這話更像是說給自己聽的,說完突然抱著百里夕,頭枕在她胳膊上細聲道:“本宮有些後悔讓你去北地,後悔讓你去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