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弟弟搶我未婚妻?
林銘目光死死盯著林毅。
“你剛才說,明天要娶楚嫣然?”
林毅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
“我本來也不想這麼快告訴你的。”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只能實話實說。”
林銘聞言眼神發冷。
“楚嫣然是我的未婚妻。”
“是誰給你的膽子敢碰她?”
林毅臉上的笑意驟然一僵,他竟然從林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意,然後立刻擺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林銘,感情這種事,終究不能勉強。”
“我和嫣然兩情相悅,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林銘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冷笑道。
“五年前我離開王府時,她還是我的未婚妻。”
“我替你頂罪去了北疆,你卻在背後搶我的婚約。”
“這也叫兩情相悅?”
林毅低下頭,擺出一副不敢爭辯的樣子。
“林銘,這事你若是怪我,我認。”
“可父王也覺得,我和嫣然更合適!”
說著,他還故意看了林淵一眼。
林淵果然立刻接過話頭。
“夠了,此事與毅兒無關,是本王做的決定!”
他看著林銘,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漠。
“這五年,毅兒已經踏入了通玄境。”
“這樣的天賦,絲毫不比當初的我差!”
說到這裡,林淵的神色明顯緩和了幾分。
看向林毅時,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和驕傲。
可等他把目光移回林銘身上,神色又立刻冷了下來。
“至於你。”
“你在北疆待了五年,前途早就毀了。”
“如今的毅兒,才是繼承王府的最佳人選。”
“所以我便把你與楚嫣然的婚約,改給了毅兒。”
他說得那麼的理所應當,那麼的正氣凜然。
這番話,連半點遮掩都沒有,可謂是演都不演了。
一個是“最佳人選”,一個是“前途已毀”。
姜柔在一旁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
可看到林淵的臉色後,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林銘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卻突然笑了。
北疆征戰五年,他知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實力,就代表著全部!
修為從低到高分為,入玄,聚玄,通玄,靈玄,地玄,天玄,王玄等大境界,每一個大境界又被分為初期,中期,後期,以及大圓滿四個小境界。
林毅已是通玄境?
可林淵不知道,以自己現在天玄境的修為,如果想殺林毅,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甚至就連地玄境的林淵,連他一招都接不住。
林銘靜靜的看著林淵。
“所以,你今天不但沒打算接我回來,還早早就改了我的婚約,是嗎?”
林淵淡淡道:“不錯。”
“楚嫣然是萬寶閣副閣主之女,身份貴重。”
“她嫁給毅兒,對王府幫助更大。”
“這門婚事,改得沒有任何問題!”
林銘忽然笑了。
“沒有任何問題?”
林淵見狀眉頭一皺。
他感覺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釁。
“林銘,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銘沒有理會,繼續問道:“你是不是忘了,當初親口向我承諾過什麼?”
“你說,五年後會接我回來,讓我繼承王府。”
“你還說,我替林毅受的這五年苦,不會白受!”
此話一出,林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
砰!
桌上的茶盞都被震得跳了起來。
“放肆!”
林淵霍然起身,怒視林銘。
“你這次私自回來,是不是就是衝著王府繼承人位置來的?”
“怎麼,在北疆待了幾年,翅膀硬了,敢回來逼宮了?”
姜柔見狀臉色一變。
“王爺,銘兒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麼意思!”
林淵正在氣頭上,根本不給姜柔說話的機會。
他盯著林銘,眼神裡滿是厲色。
“一回來就提婚約,提繼承王府!”
“你不是想謀權篡位,還能是什麼?”
“你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身份!”
林銘聽著這番話,眼神滿是嘲諷。
“我是什麼身份?”
“我是替你們最疼愛的兒子頂罪,被髮配北疆五年的棄子!”
王府繼承人的位置?
如今的他被皇帝冊封為“天策上將”,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一旦表明身份,林淵都要半跪向自己行禮,他又怎會覬覦那一文不值的繼承人之位?
就算皇帝隱藏了自己的資訊,但以林淵鎮南王的身份,但凡多過問一下,都能發現問題。
可現在看來,他們顯然從未關注過自己。
而林銘這話一出,林淵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當年讓你替毅兒頂罪,那是因為你是兄長!”
“兄長替弟弟擋災,本就是理所應當!”
他甚至可以臉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句話。
林銘聞言怒極反笑。
“理所應當?”
“我替他頂罪,去北疆受盡苦寒,是理所應當。”
“你答應接我回來,卻言而無信,也是理所應當。”
“你把我的婚約改給他,還是理所應當。”
“在你眼裡,我是不是天生就該為林毅讓路?”
林淵被問得臉色鐵青,卻沒有半點愧疚。
反而冷聲道:“你能為王府做出一點犧牲,是你的福分!”
“若不是王府養你這麼多年,你哪來今日?”
“如今毅兒比你更出色,更適合執掌王府,我自然要為整個王府考慮!”
“至於當年那些話,不過是權宜之計,你居然還當真了?”
隨著林淵最後一句話落下,林銘終於沉默下去。
原來如此。
所謂承諾,不過是騙他去頂罪的誘餌。
所謂父子親情,不過是能隨時捨棄的笑話。
一旁的林毅見狀,眼底閃過一抹隱秘的得意。
但下一刻,他立刻換上了一副自責的神情。
“父王,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
“如果不是我,他也不會在北疆待這五年。”
“如今他心裡有怨,也是應該的。”
他說得低聲下氣,甚至還主動朝林銘看去。
“林銘,如果你實在放不下。”
“那我願意把這一切都還給你。”
“婚約我不要了,王府繼承人的位置我也可以不要。”
“我去北疆就是,苦一點累一點,我都能忍。”
這番話一出,姜柔瞬間心疼得不行。
“毅兒,你胡說什麼!”
“你身子一向嬌貴,怎麼能去北疆那種地方受苦?”
林淵更是臉色大變。
“絕對不行!”
“你是王府未來的繼承人,誰也不能動你的位置!”
說完,他看向林銘的眼神越發不滿。
“你看看毅兒!”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都還在替你著想,還想把一切讓給你!”
“再看看你!”
“一回來就鬧得家宅不寧,滿口怨氣,哪裡有一點做兄長的樣子?”
林銘冷冷看著林毅。
林毅低著頭,像是委屈到了極點。
可他嘴角那一絲壓都壓不住的弧度,還是被林銘看得清清楚楚。
嘴上說著願意相讓。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林淵絕不可能讓他去北疆。
他這番話,不是退讓。
而是故意說給林淵和姜柔聽,好顯得自己懂事、無辜、委屈。
果然,林淵不僅沒有半點責怪他,反而越發護著他。
甚至連姜柔看向林毅的目光,都滿是心疼和憐愛。
“呵呵……”
林銘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個搶了兄長婚約的人,裝幾句可憐,就成了識大體。
一個替弟弟頂罪五年的人,不過是想討回承諾,就成了不顧大局。
原來,自己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