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終於簽字離婚了!離婚快樂!
顧辭嵐將他的西裝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
“老闆?不用,我……”
“披著。”
顧辭嵐的語氣不容拒絕,說完又從明一手裡拿過傘,遞到她手裡。
“我是老闆,照顧員工應該的。”
明一臉色扭曲了一下,沒敢吭聲。
老闆,您平時可從沒這麼照顧過哪個員工。
沈念溪攥著那把傘,看著顧辭嵐已經被雨淋溼的肩頭。
“謝謝老闆。”
她撐開傘,轉身走進雨幕裡。
顧辭嵐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轉角,才收回目光,接過明一遞來的另一把傘,轉身往停車的方向走。
與此同時,暗處的陰影裡,陸硯深緩緩走了出來。
他手裡也攥著一把傘,目光有些失神。
他明天一早要飛國外,打聽到沈念溪今天來了顧氏,走之前想著過來跟她說一聲,這幾天多照看下女兒。
可剛停好車,他就看見了剛剛那一幕。
他握著傘的手忍不住緊了緊。
這時,他手機震了一下。
楚晴柔的來電。
“硯深,你明天的手續還差一道需要你親自確認的,你在哪,要過來沒?”
陸硯深:“我現在過去。”
……
第二天,沈念溪正在實驗室裡核對資料,接到了劉老師的電話。
陸知漾被綁架了!
被賀昭綁架。
賀昭本來想找陸硯深,但是劉老師說他沒找到陸硯深,所以找了劉老師。
劉老師也沒找到陸硯深,只能一邊報警一邊給沈念溪打電話。
沈念溪整個人繃緊。
這是怎麼回事!
掛了電話,她一邊往外跑一邊撥陸硯深的號碼。
可那頭卻傳來楚晴柔的聲音:“沈念溪,硯深在休息,你不要一直糾纏……”
“你讓他接電話……”
可沈念溪還沒來得及說出女兒被綁架的事,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沈念溪攥緊了手。
這時她忽然想起,陸硯深還有一個號碼,是專門跟女兒的電話手錶繫結的。
她翻出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這次是陸硯深接通。
“你女兒被賀昭綁架了!”
沈念溪吼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別忘了,那是你的女兒!”
陸硯深聲音有些急促:“我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從談判桌前站起來。
合作方愣了一瞬:“陸總?”
“今天先到這裡,剩下事宜我會讓助理跟你們交接。”
陸硯深說完,大步往外走。
楚晴柔從旁邊的休息室裡追出來,想去拉他的手臂。
“硯深?你要去哪……”
陸硯深目光冰冷無比,
“你動了我手機。”
楚晴柔臉色一白:“我只是怕你被打擾……”
“你越界了。”
陸硯深他不再看她,大步跨出門外。
楚晴柔站在原地,眼底一片陰沉。
陸硯深從來沒對她說過這種話。
如今,就因為沈念溪打了一個電話,他就這樣對她?
楚晴柔攥緊了拳頭。
陸硯深坐進車裡,開啟膝上型電腦,黑進賀昭的手機,螢幕上程式碼一行行滾動,很快鎖定了一個座標。
南郊廢棄大樓。
他把定位發給手下,讓手下馬上帶人過去……
這邊,沈念溪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硯深發來的訊息:“我已經派人過去救女兒了,你放心回家待著等訊息。”
沈念溪攥緊手機,她已經在去南郊廢棄大樓的路上。
那個地址她也一早就黑到了。
很快,她抵達目的地。
進入十樓一間破舊的房間,看見陸知漾被綁在椅子上。
看見沈念溪的那一瞬間,陸知漾猛地掙扎起來。
“媽媽!”
沈念溪心口一疼。
“沈念溪?”
賀昭愣了一下。
“你不該來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要找的是陸硯深,跟你沒關係。”
沈念溪胸口翻湧著怒火,“我要是知道你會綁架我女兒,當初我一定不會救你!”
賀昭沉默了幾秒。
“你這個女兒對你也不好,所以你何必呢。”
“陸家人沒一個好東西,他們傷害我,也傷害你,我們其實應該是同一陣線的人。”
沈念溪冷笑一聲:“就算陸家人沒良心,孩子是無辜的。”
賀昭的眼底翻湧著恨意。
“只要是陸硯深的孩子,就不無辜!憑什麼陸硯深人前風光,我只能躲在下水道里當一隻老鼠?”
“都是我媽的兒子!我什麼都沒有,陸硯深什麼都有!”
“這不公平!陸硯深欠我的,我一定要討回來!”
沈念溪瞳孔微縮。
賀昭是王美鳳的私生子?
難怪他處處對陸硯深充滿敵意。
沈念溪收回思緒,冷靜地開口:“這樣吧,反正你要拿捏的是陸家人,我跟她換。我做人質,你放了她。”
賀昭笑了一下。
“你真是不一樣,同是母親,你跟王美鳳完全不同,她就從來沒理過我的死活。”
“但我不可能拿你做人質。”
“陸硯深不會為了你花一分錢,你換了他女兒,他不一定會答應我的要求。”
沈念溪忍不住冷笑一聲。
“你說得對,他那個渣男,確實不會為我花錢。”
“但我馬上就要跟他籤離婚協議了,我會分他一半身家,你拿我做人質,就等於直接拿到了他一半的財產。”
賀昭頓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頭。
“我不會傷害救過我的人。”
他指了指樓梯方向,“你走吧,要是我老闆來了,你想走都走不了了。”
陸知漾拼命掙扎,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下來,
“媽媽!救我……”
沈念溪心口一陣一陣地抽疼。
“我不會走的。”
她直視著賀昭,“你不放她,我就不走。”
賀昭的臉色沉了幾分:“你別逼我。”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道粗啞的聲音。
“你們誰都走不了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黑暗裡走出來,身形魁梧,眼神渾濁又狠戾。
沈念溪頓了下。
這張臉跟之前那個黑龍差不多,就是比黑龍白一些。
說話那麼狂,看來就是賀昭嘴裡的老闆了。
白龍走過來,看著沈念溪。
“沈小姐是吧,你害死了我弟弟,這筆賬我還沒跟你算。”
“不過,我知道你,頂級科研人才,正是我們最需要的,所以過去的事我不跟你計較了,但你必須跟我們走。”
說完,他揮了一下手。
四個黑衣男人圍攏過來,就要來抓沈念溪。
沈念溪一個側身,抬肘,掃腿,很快將四個人都打趴了。
可就在這時,陸知漾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
沈念溪整個人僵住了。
陸知漾嚇得渾身發抖,一動都不敢動。
“別碰她!”
沈念溪舉起雙手,放棄了抵抗。
幾個手下撲上來,對她拳腳相加。
很快沈念溪就被打得渾身掛彩。
陸知漾哭得喘不上氣,拼命想掙脫,卻被人死死摁住。
與此同時,顧辭嵐帶著人逼近大樓。
他們摸進十樓,透過縫隙,顧辭嵐第一時間鎖定了沈念溪。
瞅準時間,他一聲令下。
“上!”
槍聲驟然響起,密密麻麻,精準麻利。
白龍的手下瞬間亂成一團,四散奔逃。
槍聲此起彼伏,整個十樓被火光和硝煙吞沒。
沈念溪趴在地上,趁著綁匪鬆懈的瞬間,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反手奪過最近綁匪腰間的匕首,一刀擊斃他。
她把將陸知漾從椅子上拽起來,割斷了捆著她手腕的繩子,剛要抱著她往外衝,卻發現
椅子下面綁著一個炸彈!
沈念溪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將陸知漾往懷裡按緊,大喊一聲:“有炸彈!撤退!”
顧辭嵐瞳孔驟縮,當即抬手示意全隊後撤。
但沈念溪離樓梯口太遠。
她咬緊牙關,衝到窗邊。
牆體外側有一道窄窄的排水管,鏽跡斑斑。
來不及多想,她抱著陸知漾翻身躍出窗臺,單手抓住排水管。
鐵鏽刮破她的掌心,刺破她的手臂,大腿。
她不管不顧,迅速往下滑,最終穩穩落地。
同一瞬間,頭頂一聲巨響。
十樓被炸了。
沈念溪抱著陸知漾,走到空地上,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灰撲撲的陸知漾,
“沒事了。”
說完,她徹底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顧辭嵐迅速飛奔過來,將沈念溪打橫抱了起來。
“快!送醫院!”
與此同時,陸硯深的手下也趕到了現場,但他們來遲了,只看見火光中沈念溪抱著孩子從十樓沿著排水管翻越下來。
整個過程像電影裡的特效鏡頭,利落到讓人懷疑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個手下下意識掏出手機,錄下影片,傳給了陸硯深。
陸硯深此時正坐在趕往機場的車上,看著影片,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原來,她這麼勇敢。
……
醫院裡,沈念溪和陸知漾一起昏迷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清晨,陸知漾先醒了。
她睜開眼,看見床邊坐著的陸硯深,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媽媽呢?我要媽媽……”
陸硯深剛要開口,沈念溪穿著一身病號服,從隔壁病房趕了過來。
她看也沒看陸硯深一眼,徑直走到病床另一側。
“媽媽!”
陸知漾撲進沈念溪懷裡。
沈念溪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沒事了,媽媽在。”
陸硯深看著眼前的畫面,眼神動了動。
等陸知漾情緒安撫下來,陸硯深跟沈念溪說起這次綁架案的結果。
其他人都抓住了,就白龍和賀昭從水路跑了。
“他們很可能會再回來找你麻煩,你最近……”
“人家是衝你來的。”
沈念溪語氣淡淡的,“我們早點把婚離了,比什麼都安全。”
陸硯深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好,等你出院,我們就簽字。”
……
兩天後,陸硯深拿著一份他已經簽好名的離婚協議給沈念溪。
但他的眸光裡有不捨。
沈念溪自然沒有看他,也利落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走吧,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