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玩家的邪門
武聖神色冷峻,緩緩道:
“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認義父是大忌,不可亂認。一步錯,步步錯。”
呂布揚了揚眉,豪氣沖天:
“某出身卑鄙,光靠一身血勇,如何能成大業?在這個有志難申,萬事難成的年頭,有貴人提攜,比什麼都重要。”
齊野笑了笑,沒有繼續打字。
呂布頻繁跳槽換主,從丁原到董卓等。
空有頂級武力,天下無雙。
缺失長遠規劃,沒背景沒根基,憑一身本事混飯吃。
被各方利用又遭猜忌,最後落得眾叛親離,魂喪白門樓。
本質是亂世裡沒靠山,只會賣命的頂級打工人。
遇到亂世乘風而起,也沒能守住基業。
武聖繼續打鐵,叮叮噹噹,一錘比一錘穩。憑著過人體力不斷產出,漸漸聞名九原。
有的遊戲,需要體力大於10點才能操作鍛造;城鎮休息1小時回5點,約1天回滿。
武聖存在天然的優勢,不知疲倦,壟斷了一城的武器生意,專心致志地打鐵。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急促粗暴,像要砸門。
一個凶神惡煞的男子手持書冊,一腳踹開門:
“方今天下大亂,一戶一人服兵役,逃亡者沒收一切財產!關鐵匠,你逾期好幾天沒有報道,到底意欲何為?”
齊野盯著血條,變紅就毫不猶豫地砍:
“真煩人,我是來打鐵的,不是上陣殺敵!打鐵打得好好的,來搗什麼亂。”
書吏翻著冊子,咄咄逼人:
“別心存僥倖拖延賴役,官府證據齊全,再不服役,直接沒收財產追責!不要挑戰官府底線,後續一切不利影響均由你自行承擔!”
武聖清冷,手中錘子不停,頭也不抬:“不去。”
書吏大怒,臉色鐵青:“你要跟官府鬥嗎?來人,東西都給我搬走!”
幾個衙役兇兇撲上來,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呂布信步走進來,往那兒一站,魁梧的身軀把門口的光都遮住了:
“住手!”
書吏斜著眼看他,囂張不屑:
“怎麼,你一個武夫,也敢管官府的事?不想往上走了?”
呂布不卑不亢,淡淡道:
“我們身份卑微,跟天鬥跟地鬥,跟胡人死鬥,就是不敢跟官鬥。東西你儘管拿走,我兄弟服役一事,還是算了吧。”
書吏冷笑,大義凜然:
“幷州刺史張懿被來犯的休屠胡人所殺,新任的丁使君正招兵買馬。人手不夠,怎麼保家衛國!你們的私利,比國家大事還重要嗎?”
呂布從懷中摸出一把五銖錢,嘩啦啦塞到書吏手中:
“這些錢,你收下,兄弟們不容易。”
書吏掂了掂,臉色稍霽,把錢揣進袖子裡,點點頭:
“好,你也算有功於國。”
呂布虎目一亮,趁熱打鐵:
“我們兩兄弟,一直渴望建功立業,不知能否投效丁使君?給個機會!”
書吏瞥了他一眼,趾高氣昂道:
“從小兵做起,大有可為。只要肯賣命,不愁沒前程。”
呂布驚喜,轉頭對武聖,拉著他的胳膊:
“賢弟,走!咱們一起去,建功立業!”
武聖冷漠,手中錘子叮叮噹噹:“我不走。”
呂布一愣,也不強求,拍拍胸脯,豪氣沖天:
“等我做了將軍,一定回來找你,到時候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罷,大步流星離去,背影消失在門角。
武聖繼續鍛造,叮叮噹噹,生意紅紅火火。
義士絡繹不絕,求刀求矛,門庭若市,排起了長隊。
齊野思忖,眼神悠悠:
“古代打仗屠城,都要先把鐵匠、匠戶、郎中挑出來,這些人是寶貝。鐵匠,是好營生啊,什麼時候都餓不死。”
“呂布用的是方天畫戟,不如給他打造一根。等他上陣殺敵,經驗庫庫提升,豈不妙哉?一舉兩得!”
武聖取精鐵百鍛,反覆鍛打,叮叮噹噹。
先鑄長鋒斜刃,寒光凜冽,吹毛斷髮;再鍛月牙橫枝,與戟刺一體鍛合,渾然天成,無一絲縫隙。
精鐵為杆,外纏鐵箍,層層緊扣,柄部包木纏繩,握之沉穩,手感極佳。
整戟經多次退火、冷鍛定型,鋒刃持續淬火增利,鋒芒畢露。
武聖憑鍛打、淬火、箍合技藝,一錘一鑿,鑄成剛猛沉雄的方天畫戟。
一日,鐵匠鋪外傳來喧囂,人聲鼎沸,腳步聲雜亂。
圍觀百姓向兩側湧去,紛紛避讓,騰出一條足夠兩駕馬車並行的寬闊道路。
威武騎士策馬前行,手持戰戟,高聲喝令避讓。
身後跟著十幾名麻服騎士,兩兩並行,甲冑鮮明,馬匹雄健,氣勢懾人。
之後,呂布策馬而來,百花袍迎風招展,獵獵作響。
他手挽強弓,英姿勃發,雄氣逼人。
眾人望去,第一印象便是“帥”,劍眉星目,英武逼人;其次便覺“勇”,氣勢如虹,如猛虎下山。
呂布榮華富貴,意氣風發,遠遠便高聲喊道:
“賢弟,賢弟!”
武聖手中錘子叮叮噹噹,淡淡問道:
“當將軍了?”
呂布爽朗大笑,翻身下馬,大步上前:
“沒有!我成丁使君的主簿了,還被收為義子!義父待我極好,視如己出!”
武聖神色淡然,“嗯”了一聲,繼續打鐵。
呂布也不在意,神秘兮兮道:
“我現在還不是將軍,不過我給你帶來了好東西,你肯定喜歡!”
武聖接過竹簡,展開一看,上面赫然寫著:
幷州刺史丁原令各郡鐵官,徵調良匠,採精鐵鍛打長戟、環首刀各若干,務要堅利合用,限期完工解送武庫,不得違誤。
呂布滿臉得意,眉飛色舞:
“我給賢弟爭取到了一千杆戰戟的訂單,怎麼樣,夠意思吧?”
齊野眼睛一亮,嘴角勾起:
“一千人持武器征戰,殺敵數刷起來,得多爽?經驗庫庫往上漲啊,做夢都能笑醒。”
武聖掃了一眼竹簡,點頭道:“多謝,你負責材料。”
呂布豪爽大笑:“賢弟,有錢一起賺!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武聖神色平靜:“某分文不取。”
呂布一愣,正要說什麼,目光突然落在牆角方天畫戟上。
他走過去,拿起來掂了掂,分量十足,又舞了兩下,虎虎生風,破空有聲:
“好戟,好戟!這戟在我手中,必定無雙!”
武聖晏然自若,慷慨道:“送你了。”
呂布抱著畫戟,滿臉喜色:
“等我用這杆方天畫戟殺賊當了將軍,定回來看你,帶你一起富貴!”
武聖沒日沒夜鍛造,月懸中天,不知疲倦,彷彿一臺永不停歇的機器。
一千杆戰戟,一杆杆鍛打,一杆杆淬火,一杆杆打磨,每一杆都精益求精,終於成功交付,分毫不差。
武聖心神沉靜,毅力十足,彷彿天地間只剩這一方鐵匠鋪,外界的喧囂與他無關。
齊野嘖嘖稱奇,佩服自己:
“真的是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完全沉浸,沒有對賺錢的慾望,就是打鐵,打鐵,打鐵,遲早能成功!”
九原百姓偶爾來要求補補農具,鋤頭壞了,鐮刀鈍了,犁鏵裂了,武聖也都答應下來,來者不拒,分文不取。
農具是百姓的命根子,耽誤不得。
晚霞萬丈,鋪滿鐵匠鋪,金紅色的光芒只照武聖一個人的影子。
風一吹,滿院都是勵志的氣息。
“空有一身蠻力,目含煞氣,是鍛造不出好刀的。”
說話之人風姿飄飄,有隱士高人的氣派,目光深遠。
武聖抬起頭,淡淡問道:“你是鐵匠?”
老儒得意,捋著鬍鬚:
“老夫不是鐵匠,不過老夫見過最好的鐵匠。老夫家傳至寶,長尺餘,嵌七寶,鋒利無比,吹毛斷髮!”
武聖不在意,繼續打鐵,口中輕笑:“呵呵。”
老儒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甩袖扭頭就走。
武聖也不在意,繼續鍛造,叮叮噹噹,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數日後,老儒又來了,捧著一柄長尺餘的寶刀,小心翼翼,像捧著祖宗牌位:
“這是七星刀。”
齊野眼睛一瞪,詫異道:
“上次沒注意,這老頭是王允?司徒王允?”
武聖繼續鍛造,叮叮噹噹,連看都沒看一眼。
王允氣得臉紅脖子粗,額頭青筋暴起:“匹夫,閉門造車,不識好歹!”
武聖臉龐冷峻:“一邊去。”
王允遇到純粹之人,反而放下戒心,不再端著架子。
他長嘆一聲,訴起苦來,老淚縱橫:
“老夫也是命苦啊,被判為減死罪一等。同年冬天,逢朝廷大赦,天下皆喜,囚徒奔走相告,唯獨老夫不在赦免之列。”
“天天東躲西藏,像過街老鼠,有家不能回。宦官,在大漢一手遮天!”
老頭絮絮叨叨,說個不停。齊野也沒在意,就當是過劇情了。
黨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和宦官互相禍害,遭殃的都是天下百姓。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
武聖叮叮噹噹鍛造,經驗值悄然來到20134。
金光一閃,順利升到21級,氣勢又漲了一分。
齊野目光一凝:“董卓之亂,爆發了!”
天下大亂,武聖鍛造的武器在神州流轉。斬殺的生命越多,經驗值越多。
殺敵升級,在真實世界裡,稱得上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