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武將壽命,出bud了?
漢軍浩浩蕩蕩,旌旗蔽日,一路向著江陵進發。接連取得大捷,士卒們臉上的緊張、疲憊漸漸散去,多了幾分平和的笑容。
武聖常策馬離隊,獨自溜達出去,遇見村落便停下來,與百姓攀談。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百姓們聽說關公來了,從四面八方聚攏而來,稀稀疏疏地圍著。
“關公!關公!”
呼喊聲此起彼伏,熱情、崇敬簡直要把人淹沒。
五六名孩子擠在人群中,仰著小臉,滿眼都是星星。
老人顫巍巍地伸出手,想摸摸關公的衣角。
齊野嘀咕道:“聲望值還在漲,能不能直接刷爆啊。”
一位老翁擠到最前面,仰起滿是褶皺的臉,扯著嗓子喊道:“關公!您老狠了!”
人群中,老嫗啐了一口:“江東鼠輩經過這一遭,怕是再也不敢踏上荊州的土地!”
眾人紛紛應和,群情激憤。
齊野撇了撇嘴,嘀嘀咕咕算賬:“才殺了八千江東鼠輩,還有幾十萬逍遙法外呢。不夠勤勉,真是不夠勤勉。”
武聖沒有參與這些議論,目光在人群中掃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個村子裡,竟然連一個年輕人都沒有。
他走到老翁面前,沉聲問道:“老人家,村子裡可有什麼麻煩?”
老翁一愣,隨即嘆了口氣,指著遠處一座幽幽的山頭,憤憤道:
“關公有所不知,小南山上盤踞著一夥宗賊!平日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村裡年輕力壯的,都被他們抓上山去當苦力了!”
武聖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提刀便走。
半個時辰後,小南山上殺聲震天。武聖如虎入羊群,一刀一個,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宗賊,哭爹喊娘,四散奔逃,被殺得一個不剩。
上百人的勢力,就此覆滅。一顆顆血淋淋的頭顱,堆在村口。
趾高氣揚、無惡不作的宗賊,成了冰冷的無頭死屍,臉上的表情還凝固著生前的恐懼。
村民們圍在四周,望著屍骸、頭顱,又望向剛剛還和他們和藹交談的關公,心中湧起一種全新的認知。
原來,笑容和藹的關公,殺起人來,竟是這般毫不手軟。
訊息不脛而走,迅速傳遍十里八鄉。
村民們爭相傳頌,你一言,我一語,將武聖的威名越傳越遠,越傳越神。
關公一刀能劈開山,關公一口氣能吹倒樹,還有人說關公是天上星宿下凡。
武聖的威名,如風一般,吹遍了荊襄大地。
武聖策馬而行,見山就上,見寨就破。數夥宗賊接連覆滅,荊州境內,一時太平無事。
後來再遇到宗賊山寨,情況變了。寨門還沒靠近,裡面便呼啦啦跪倒一片,寨主顫巍巍地迎出來,直接投降了。
齊野盯著螢幕角落紋絲不動的經驗條,整個人都蔫了:
“投降了?就這麼投降了?我還沒出手呢!經驗又刷不到了,好難過啊!”
王甫忙得腳不點地,帶著人將繳獲的物資一車車運到市集,和往來商賈討價還價,換成一袋袋沉甸甸的糧食。
商賈們無不肅然起敬,連連拱手讚歎:“關公,真英雄也!真英雄也!”
一名小女孩緊緊扒著母親的衣角,踮起腳尖,拼命往武聖的方向張望。
她仰著小臉,又蹦又跳,嬌滴滴地嚷道:
“娘,娘!我長大了,也要嫁給關公這樣的英雄!”
關平一聽小姑娘的話,臉都白了,刷地轉過頭,兇著一張臉,厲聲道:
“謹言慎行!不得妄議!”
小姑娘被他一嚇,差點哭出來。
武聖神色平靜,淡淡道:
“童言無忌,何必當真。”
王甫瞅著關平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忍不住納悶道:
“坦之,這也太激動了吧?一個小孩子的話,至於嗎?”
趙累眯著眼,意味深長道:
“他肯定有事,瞞著咱們。”
伊籍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悠悠道:
“現在啊,他願意說,我都不樂意聽了。讓他一個人擔著去吧,咱們樂得清閒。”
王甫和趙累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挪,決定離伊籍這個面白儒雅的腹黑書生遠一點。
這讀書人,太陰了,一點擔當都沒有!
關平垂下頭,喃喃自語:
“我這是怎麼了,疑神疑鬼的。尊上胸襟開闊,豈是那等狹隘之人?”
大軍就地休整,炊煙裊裊升起,伙伕們忙著埋鍋造飯。
武聖閒來無事,策馬至河邊,隨手射箭,便中了兩隻肥美的水鴨子。他提在手中,悠然自得地往回走。
河岸邊,三兒裹著三重麻衣禦寒,腳踏草鞋,手中握著一柄環首刀,瘋魔般地揮舞著,砍向一片片蘆葦。
刀光橫掠,蘆葦紛紛倒下,驚起一群水鳥,嘎嘎叫著飛向遠方。
漢軍繳獲的器械堆積如山,分了些多餘的給隨軍的民兵和徭役。三兒手中的環首刀,便是這麼來的。
除了吃飯,照顧赤兔,少女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全都用來練拳、練刀。
也不知是她天生有這股韌勁,還是瘋魔般的勁頭真起了作用,如今她手中的刀法,竟也有了三分威勢,不再是當初那般生澀稚嫩。
三兒收刀入鞘,小跑著迎上關公,氣喘吁吁地仰起頭,一臉期待地問:
“君侯,平日裡您是怎麼練習刀法,打磨筋骨的?”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渴望,彷彿只要武聖說出個法子,她便能立刻照著去練,去拼,去把自己也打磨成一把鋒利的刀。
武聖腳步未停,隨口答道:“上陣,殺敵。”
三兒眼睛一亮,連忙跟上去,懇求道:“下次,我也上陣!”
武聖停住腳步,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一絲波瀾,語氣強勢得不容置疑:“你是打算複製我的強大?”
三兒一愣。
武聖繼續道:“不可能的,我的路徑對你沒有任何啟發意義,去問別人吧。”
齊野瞥見三兒又去找關平了,饒有興致地看起來。
三兒站在關平面前,雙手攥著衣角,欲言又止。
關平擺擺手,笑得陽光燦爛,像個溫暖的大哥哥:
“小丫頭,別想了。除非漢室男兒都戰死了,不然輪不到你上陣。”
三兒咬著嘴唇,不服氣道:“關姐姐呢?她怎麼可以上陣?”
關平一挺胸,理直氣壯道:“她是我妹妹,關公的女兒啊!能一樣嗎?”
三兒碰了一鼻子灰,滿臉落寞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又朝周倉走去。
周倉正拿著刷子,專心致志地給赤兔梳理鬃毛。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隨口道:“幹嘛?”
“周將軍……”
周倉直接擺擺手,粗聲粗氣地開始輸出:
“餵馬你都幹不好,還想上陣?你瞅瞅你自己,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風一吹就倒!上了陣,是去殺敵還是去送菜?”
“去去去!別在這兒嘰嘰歪歪的,耽誤我幹活,一邊兒待著去!”
三兒咬了咬嘴唇,從懷裡掏出一張蜂蜜餅,遞到周倉面前。
周倉一把抓過來,塞進嘴裡,三口兩口就吞了下去,咂咂嘴,意猶未盡道:“唔!甜!好吃!”
三兒眼巴巴地望著他,期待地問:“那……那您能幫我嗎?”
周倉抹了抹嘴,擺擺手道:
“嗨,小丫頭,我跟你說,要是君侯親口答應了,我肯定二話不說,護你上陣!可君侯沒答應,我有啥辦法?”
三兒臉上的期待,一點一點地凝固了。
齊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搖頭嘆氣:
“周倉這老小子,看著憨厚老實,這張嘴真是又賤又損!給了小姑娘希望,又一巴掌把希望扇滅。這操作,絕了!”
三兒低著頭,看著空空的雙手,心一點一點往下沉:“虧了,一張蜜餅就這麼沒了。”
齊野閒著沒事,點開三兒的建模,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屬性,不禁愣住了。
壽命一欄,竟然是空的,什麼都沒寫!
“咦?”他好奇地點了進去,試探著輸入了一個數字:9999。
螢幕上光芒一閃,三兒的壽命數字跳動了一下,然後穩穩地停在了“9999”。
他再想改,數字卻紋絲不動,像是被鎖死了一樣。
“嗯?!”齊野瞪大眼睛,又試了幾次,還是改不動。
“有意思……”他又隨手點開一個歷史武將。
比如伊籍,上面赫然顯示著生卒年份:162-225。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齊野靈機一動,又點開了武聖的建模。他眯著眼,湊近螢幕,仔細看向一行小字。
生卒年:160-???。
“問號?”齊野愣了愣,試探著點了進去,想把那三個問號改成個正常的數字。
無論他怎麼點,怎麼敲,那一欄都毫無反應。
齊野癱在椅子上,不禁吐槽:
“bug嗎?這破遊戲到底是不是有bug啊?!還是策劃給的彩蛋?”
螢幕上日升月落,風雲變幻。遊戲裡,不知不覺已過去了二十多天。
齊野靠在椅背上,掐指一算,心裡估摸著:
照這個勢頭,掃平亂世,匡扶漢室,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了。
想到這裡,他瞥了一眼糾結了半天的生卒年資料,豁然開朗。
武將壽命什麼的,好像也沒那麼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