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你不該是這樣的
“小師叔。”宋雨傾有些吃力,回過頭看向顧硯池。
“走。”顧硯池用眼神示意宋雨傾。
宋雨傾點點頭,趕緊跟上了顧硯池的步伐,退出了古堡:“方才真是太險了,沒想到沒人操控的靈劍,竟然這般厲害。”
兩人抬腳剛準備走,忽然,一道黑色的光影閃現到了兩人面前,宋雨傾和顧硯池幾乎是同時往後一閃。
幾名身穿黑色袍子的人出現在了宋雨傾和顧硯池的面前。
竟然是魔宗的人。
“沒想到你們還敢來?”顧硯池的眉頭微微皺起,看向領頭的黑袍人。
“原來就是你,打傷了我師弟?”那黑袍人的聲線粗獷又嘶啞:“我們魔宗好不容易從地域中爬出來,你卻打傷了我師弟,我今日便要替他報仇。”
宋雨傾看了一眼顧硯池,她們二人才從古堡之中出來,眼下已經是精疲力竭,若是同魔宗弟子鏖戰,只怕勝算不大。
“是你師弟先試圖想要殺了我和我師姐,我師叔才出手相救的。”宋雨傾上前一步,同黑袍人道:“你們魔宗本就臭名昭著,若是還要這般不講道理的話,天下更加沒有你們的容身之地。”
黑袍人抬眼看了一眼宋雨傾,卻頓時愣住。
甚至隔著面具,宋雨傾都能看見他眼神之中的震驚。
他的視線掃過宋雨傾,最後落在了宋雨傾手中的魔劍之上。
這眼神叫宋雨傾心中發毛,她舉起長劍指著那黑袍人:“你最好趕緊帶著你的人離開。”
“你……”黑袍人的語氣中有些遲疑:“我乃是魔宗的護法,黑水,你們是何人?”
宋雨傾的心中疑慮,她想起先前在密林之中,那黑袍人似乎也是先對宋雨傾感到震驚,隨後打探了兩人的身份,這才動手的。
“我們乃是合歡宗的弟子。”宋雨傾的眼神死死落在黑袍人身上,想看看他的反應。
那名叫黑水的黑袍人聽見宋雨傾的話之後,眉眼之中先是震驚,隨後是憤怒:“你……你竟然是正道宗門的弟子。”
聽見黑水的話,宋雨傾心中疑慮更加重了,她看向黑水,眼神之中十分不解。
“她自然是我正道宗門的弟子。”顧硯池卻不給宋雨傾開口的機會,徑直上前擋在了宋雨傾的面前:“不然與閣下之間,應當如何呢?”
顧硯池手中捏著雲嘯,氣場強大,宋雨傾甚至能感覺到顧硯池身上一觸即發的力量。
“既然這樣,那便……沒什麼好說的。”黑水冷哼一聲道:“給我上,先殺了這不知死活的男弟子,至於那女弟子……抓活的。”
宋雨傾對黑水的指令表示十分奇怪,但是大戰一觸即發,宋雨傾也顧不得這許多。
“退後。”顧硯池壓低聲音道:“你不要上前,我一人應付即可。”
“不行。”宋雨傾條件反射的拒絕:“太危險了,小師叔,我同你一起,我們……”
宋雨傾話音剛落,卻被顧硯池不予拒絕的下了定身術,定在了原地。
“小師叔,你這是幹嘛?”宋雨傾心中焦急:“我要幫你。”
“照顧好你自己即可。”顧硯池不容拒絕的道。
“不自量力的臭道士!”黑水冷哼一聲:“上,殺了他。”
宋雨傾第一次發現,顧硯池的力量,是這麼的強大可怖,魔宗一直在暗處藏匿,增進修為,黑水的實力已經非常可怖了,可在顧硯池面前,他甚至過不了五招。
黑色的凌厲同顧硯池純淨的藍色靈力碰撞,強大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連根拔起,黑水連連後退了幾步,皺起眉頭看向顧硯池。
“正道宗門有你這樣的弟子,確實是他們的福氣。”
顧硯池卻沒有回答黑水,而是一個閃身來到了黑水面前,掐動法訣的瞬間快到黑水無法反應,一個靈力形成的巨大手掌已經落在了黑水的胸膛。
“噗!”黑水吐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倒在地,顧硯池則是收了攻擊的趨勢。
勝負已分。
但是黑水的眼神之中盡是不甘,他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緩緩抬起頭看向宋雨傾。
宋雨傾被他的眼神嚇到,有些不明所以和不知所措,顧硯池及時上前,擋在了宋雨傾的面前。
“你不該是這樣的。”黑水吐出一口鮮血,看著宋雨傾道:“你……不該是這樣。”
黑水說完這句話,哪怕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倒下了,宋雨傾卻沉浸在這句話中無法自拔。
在海川國的時候,地下城鎮壓的那條黑龍,也同宋雨傾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雨傾?”
宋雨傾驟然回神,顧硯池的眼神之中盡是擔憂:“你沒事吧?”
宋雨傾搖搖頭,隨後看向顧硯池:“小師叔,我想去海川國。”
顧硯池愣了一下,有些不解的看向宋雨傾。
宋雨傾的心臟跳動得十分劇烈,但是她心中卻十分清晰的知道,她想要什麼。
“為何?”顧硯池的眉頭微微皺起:“雨傾,你不要想太多了。”
“不,小師叔。”宋雨傾的語氣十分堅定:“我沒有想很多,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當日在海川的時候,地下城鎮壓的黑龍,他同我說過今日黑水一模一樣的話,還有這魔劍……”
宋雨傾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劍,看向長劍的眼神之中盡是畏懼和迷茫:“這魔劍若是沒有猜錯,你們都沒有辦法使用,是嗎?”
顧硯池沒有回答宋雨傾。
宋雨傾的臉頰卻清晰的出現了兩行淚痕。
“小師叔,我……我想知道,我想知道我是誰,黑水和黑龍,看到我的時候為何會震驚,還有當日比試的時候,那把失控的魔劍,我……我竟然能控制它。”
宋雨傾往後退了兩步,將她和顧硯池之間拉開一定的距離,她整個人狀態癲狂,心中委屈害怕和迷茫彙集在一起,眼神之中盡是無助。
“沒事的雨傾。”顧硯池主動上前兩步,一把將宋雨傾攬在了懷裡:“我陪你去海川,無論你是誰,你都是天衡山最小的弟子,我和你師父,還有你的師兄們,不管你是誰,我們都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