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斬斧，極限一刀
左輪把潮鳴橫放在膝蓋上，蹲下來，盯著刀身上新添的一道細紋。
“練。”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叮，檢測到宿主觸發限制機制：武裝色硬化防禦。當前技能“審判”可破解低階武裝色，中階以上需提升技能等級或獲取對應模板。】
【建議路徑：技能強化（消耗點數）/獲取新模板/裝備突破。】
一千一百九十點。
左輪把面板關了，抬頭看著霸鰻那條船消失在海平線上。
娜美把水桶提回船上，回來的時候說了句：“下個島有個競技場，懸賞犯互鬥，贏了給錢，你要去嗎。”
左輪轉過頭。
“給多少。”
娜美把海圖翻到下一頁，指尖停在沙鈴島的位置，“地下競技場，莊家抽四成，贏家拿六成，按對手懸賞定價，規則只有一條，上臺不殺人。”
左輪看著那座島的位置，問道：“對手夠不夠練刀？”
“偉大航路前段的散兵遊勇，一千萬到五千萬最多，偶爾有過億的傢伙進場，那就是大賭局。”娜美收起海圖，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半息，“輸了會被抬出來。”
“去。”
娜美原本還想補一句，見他答得乾脆，直接把航線改向偏南，“你倒是不挑地方。”
左輪握住潮鳴的刀鞘，“能練手，還給錢，夠了。”
一天半後，小船靠近沙鈴島，島上港口只有三個泊位，鎮子藏在灰色崖壁後，窄巷盡頭立著一扇鐵門，門口蹲著個禿頭，膀子上紋著兩條蛇。
禿頭抬眼掃過左輪和他腰間的刀，“打，還是看？”
“打。”
“名字，武器。”
“丸輪，刀。”
禿頭在冊子上寫完，拇指往門內一偏，“下去等叫號。”
鐵門後是三層石階，盡頭豁開一座圓形地下場，石壁上坐了百來號賭客，中間的石臺直徑二十步，沒有圍欄，上一場剛分出勝負，用鏈子的選手被錘手砸下臺，貼著牆沒再爬起。
臺上負責報場的人翻開名冊，“下一場，鐵刃對丸輪。”
左輪走上臺，對面瘦高個提著兩把短刀，護腕縫著金屬片，打量他一圈後問道：“懸賞多少？”
左輪拔出潮鳴，“你不用知道。”
瘦高個收起試探，雙刀交叉前衝，第一刀被潮鳴刀身接下，第二刀橫切落空，第三合左輪正面劈落，刀背磕飛他左手短刀，刀鋒停在他脖頸旁兩指處。
“認輸。”
瘦高個把右手刀扔在臺上。
臺下罵聲立刻翻起來，賭客罵的不是輸贏，是這場結束太快，下注都沒來得及補。
左輪在兌換窗拿到三十萬貝里，掃了一眼數額，又回到牆邊等下一場。
第二場對手用長槍，底子比鐵刃紮實，撐了十餘合，被左輪逼到臺邊，一腳踹下石臺。
五十萬貝里到賬後，第三場報名響起，左輪剛上臺，就看見對面走來一個熟人。
霸鰻換了短甲，沒披大氅，左臂鐵環露在外面，右手拎著一柄單手重鐵斧，斧面比人臉還寬。
他看見左輪，腳步停了一息，隨即笑道：“你也缺錢？”
左輪把潮鳴豎在身前，“我練手。”
“我修船。”霸鰻轉動鐵斧，左臂黑色光澤從鐵環漫到肘部，斧面也跟著沉成吞光的暗色，“上次你破了我的棍，這次試試斧頭。”
臺下有人認出那層黑色，賭注立刻倒向霸鰻。
左輪沒有急著開審判，上次綠光能破武器上的低階武裝色，卻破不開霸鰻左臂，這次斧頭覆色更厚，單靠審判未必夠。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閃過，無極劍道第四擊附帶真實傷害。
四次攻擊，第四下疊審判。
可以試。
霸鰻先攻，鐵斧從上方劈落，斧面帶著武裝色壓下，左輪側身避開，潮鳴橫切斧柄，第一擊被黑色覆層彈回。
霸鰻回手橫掃，左輪蹲身避過，刀鋒從下方撩向他左小臂，第二擊在硬化層上震開。
左輪後撤半步繞到側面，刀尖平刺斧面，第三擊只點出一粒火星。
霸鰻追著連劈兩斧，左輪貼著臺心遊走，沒有被逼出檯面，等斧頭第三次回收的空隙，腳步定住，潮鳴隨身旋出。
第四擊，審判開啟。
綠色光弧貼著刀鋒掃過，無極劍道的真實傷害同時觸發，兩股力量疊在同一個切點，潮鳴斬進鐵斧正面。
這一次，刀沒有被彈開。
斧面裡的斷裂聲沉悶傳出，黑色武裝色從切口向兩側崩散，鐵質跟著裂開，半截斧面飛出石臺，嵌進邊緣石壁。
霸鰻手裡只剩半截斧柄。
臺上臺下全安靜了。
霸鰻低頭看著殘柄，又看向左輪，左臂的武裝色還在，臉色卻沉了下去，“剛才那一刀，你還能出幾次？”
左輪收住審判，腦子裡被抽空一截，呼吸還穩，判斷卻開始發飄。
他還能打，但同樣的斬擊再出一次，今天就得被娜美拖回船上。
左輪沒有回答。
霸鰻等了三息，把殘柄丟在臺上，“這場算你贏。”
他轉身走向臺下，臨下臺前停住半步，“但那一刀是你的極限，我看出來了。”
左輪把潮鳴入鞘，沒有反駁。
兌換窗開了大賭局賠率，左輪拿到一百二十萬貝里，加上前兩場，總數接近兩百萬。
系統提示隨即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競技戰鬥，經驗值+120，點數+150。】
點數，一千三百四十。
左輪離開地下競技場時，天色已經黑透，娜美站在巷口數鈔票，指尖翻得飛快。
左輪看了眼她手裡的厚度，“你下注了？”
“賠率一賠三，我全壓你贏。”娜美把錢收進包裡，抬眼看他，“本金你別問。”
兩人往港口走，左輪路過巷口茶鋪時，餘光掃見角落裡坐著個人，帽簷壓低，靴底縫著一層粗布。
和霧脊島那個一樣。
左輪沒有停，也沒有回頭，跟著娜美上船。
甲板上，娜美把錢鎖好，轉身問道：“最後那一刀，今天還能剩幾次？”
“一次。”
娜美記住了這個數字。
遠處茶鋪裡，那人推高帽簷，翻開窄冊寫下一行字。
【目標極限輸出後有三秒虛弱，第二次釋放後預計失去行動能力，建議圍捕時機，第二次釋放之後。】
冊子合上，人影沒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