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看來我是出名了
第二十九天夜裡。
斥候回報,敵軍已經開始渡河,前鋒在青石河北岸紮營,主力將在明天清晨完成集結。
預計明天午時之前發起總攻。
陳硯將先鋒營的五個百人隊長召集到帳中,做了最後的部署。
“張虎,你帶三百人正面佯攻。記住,是佯攻不是硬衝。跟敵軍接觸後保持壓力,但不要戀戰,打退他們的前鋒就行。
一旦敵軍主力壓上來,立刻後撤到石嘴坡陣地。按照之前訓練的,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目的就是拉扯!”
“是!”張虎是個三十多歲的隊正,六品武者,話不多但執行力極強。
“李二牛,你帶一百五十人從左翼穿插。
你的任務是切斷敵軍騎兵和步兵之間的聯絡,讓騎兵無法支援本陣。用壕溝和拒馬阻滯騎兵,不要正面交鋒。一樣的戰術。”
“是!”李二牛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五品武者,腦子不靈光但打仗不要命的那種。
“其餘五十人跟我。”
陳硯看了一圈五個人。
“明天午時,敵軍發起總攻後,各路按計劃行動。在我發出訊號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改變計劃。”
“是!”
五人齊聲應諾。
第三十天。
天亮了。
陰天,厚重的雲層壓在頭頂,北風裹著涼意從青石河方向吹來。
陳硯站在石嘴坡頂,遠望北方。
地平線上,黑色的影子如同潮水般湧來。
旌旗遮天蔽日,槍尖的反光連成一片銀色的星河。
敵軍在石嘴坡北面兩裡處列陣,陣型比上次更寬更厚。
正面前方的是三個步兵方陣,每個方陣約五百人,前後排列,間距八十步。
兩翼各兩百騎,分列左右。
本陣在最後方,約三百人的親衛隊圍繞著兩杆大旗。
一杆是玄天府的狼旗,一杆是教廷的十字旗。
陳硯的精神力掃過。
呼延烈的氣息在狼旗下方,如一團沉穩的暗流,三品武者的氣血之力渾厚綿密。
聖格里高利的氣息在十字旗下方,如一團灼熱的烈日,精神波動比上次那個他殺掉的所謂中隊長更強。
一品門坎。
陳硯收回精神力,轉身看向身後的五十人。
五十人全部是先鋒營中挑出來的精銳,七品以上武者,每人配備刀、弩和五枚煙火彈。
他們已經知道了任務。
五十人滲透敵軍後方,直取本陣。
“出發。”
陳硯帶著五十人從石嘴坡東坡下陣地,沿著青石河岸向南繞了一個大圈,然後折向北方。
他們不走大路,專走河灘和灌木叢,利用河岸的起伏地形遮蔽身形。
五十人全部穿了灰褐色的粗布短衣,不穿甲冑,不騎馬。
行軍速度不快,但極為隱蔽。
陳硯在前方開路,精神力始終保持著三百步範圍的感知,任何敵軍斥候進入範圍他都會第一時間發現並規避。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他們繞到了敵軍陣型的右翼後方。
從這裡可以看到敵軍本陣的背面。那是三百人的親衛隊排成圓陣,護衛著中央的兩杆大旗。
親衛隊的防禦面朝外,但背面朝向青石河方向,兵力較少,只有約五十人。
“就在這裡。”陳硯低聲說。
他看向身後的五十人。
“你們從河岸方向接近親衛隊背面,等我發出訊號後發起突襲。不需要殺穿他們,只需要製造混亂,吸引本陣的注意力。“
“突襲開始後,我會從側面切入本陣,直取呼延烈和聖格里高利。”
“你們負責牽制,我負責殺人。”
“如果……”陳硯頓了一下,“如果我沒有在一炷香之內發出訊號箭,就當我死了。你們自行撤退,不要戀戰。”
五十人沉默。
“執行。”
“是!”
午時三刻。
敵軍發起總攻。
三個步兵方陣同時向前推進,兩翼騎兵開始移動。
正面的張虎率三百人迎了上去,與敵軍前鋒方陣接戰。
左翼的李二牛率一百五十人切入騎兵與步兵之間的空隙,開始挖掘壕溝佈設拒馬。
敵軍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正面和左翼。
右翼後方,空虛。
陳硯帶著五十人從河岸灌木叢中無聲地摸了上去。
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親衛隊背面的五十名守衛毫無察覺,他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面和兩翼。
十步。
陳硯停下腳步,蹲在灌木叢後面。
他的精神力已經鎖定了本陣中央的兩個目標……呼延烈和聖格里高利。
兩人相距約二十步,呼延烈在狼旗下,聖格里高利在十字旗下。
“動手。”
五十人同時從灌木叢中暴起,弩箭齊射,煙火彈朝親衛隊背面砸去。
“砰砰……!”
煙火彈炸開,刺目的白光和濃煙吞沒了親衛隊背面。
十支弩箭穿透煙幕,扎入了措手不及的守衛身體。
“敵襲!後方敵襲!”
親衛隊大亂,正面和兩翼的守衛紛紛回頭增援,陣型出現了巨大的混亂。
就在這一瞬間,陳硯動了。
他沒有從正面衝入混亂的親衛隊,而是從側面繞了一個弧線,利用煙幕和混亂的遮蔽,無聲無息地切入了本陣的側翼。
畫戟橫在身前,念力護體覆蓋全身。
全屬性在九倍增幅下被催至極致。
他的身形如一道灰色的影子,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
親衛隊計程車兵們都在關注背面的突襲,沒有人注意到一道影子從側面切了進來。
陳硯直奔狼旗方向。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呼延烈終於感應到了那股氣息。
他猛地轉頭,看到了一道灰色的影子從側面殺來,手中一柄巨大的畫戟泛著暗紅色的冷光。
“你~!“
呼延烈的反應極快,一品武者的本能讓他在看到陳硯的瞬間就拔出了刀。
但陳硯更快。
畫戟已經刺到了他的面前。
戟尖穿過了呼延烈拔刀的間隙,直取咽喉。
呼延烈本能地後仰,戟尖擦著他的喉嚨劃過,在下頜留下一道血痕。
差了半寸。
呼延烈的反手刀緊隨而至,一刀劈向陳硯的腰部。
陳硯側身避開,畫戟迴旋,橫掃。
戟刃與長刀碰撞,“鐺”的一聲巨響,氣浪將周圍的親衛士兵震飛了數人。
呼延烈退了兩步,穩住身形,目光中滿是震驚和殺意。
“太平道的陳硯?”
“看來我是出名了。”陳硯微微一笑。
“你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