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進山
次日，天灰灰亮。
林氏在雞叫第一聲醒了過來，看了看旁邊睡得很沉的林馨兒，輕輕地起身，穿上她那件破舊的衣服。
來到院子，屋外的景色還很蒙，看不清楚路。她的手捶了捶那不爭氣的腿，年輕時救下落水她的夫婿落下的風寒症，近幾年來，走起路來抽疼抽疼。
林馨兒好想多睡會，可她平常跟徐氏睡，徐氏一起床她多半是跟著起床，剛剛徐氏出去沒多久。
她自然而然地跟著醒了過來。摸了摸手裡的種子，得儘快地找個地方種下去。
有了空間，林馨兒心裡的底氣增強了不少，快速穿好衣服走出屋裡。
灰濛濛地院子裡，徐氏坐在石椅上雙手不停地捶打她的雙腿，神色黯然。
林馨兒心裡抽疼，走到徐氏面前蹲了下來，檢查昨日徐氏的傷口，昨晚吃飯之前，她用棉布做了簡單的清理傷口，今天得趕緊找草藥縛上，不然傷口一旦感染髮炎就嚴重了，田氏下的手真狠。
雙手輕輕地摸了摸徐氏的腿關節處。風溼，平時不注意保暖引起的腿疾，關節沒有出現畸形，平日裡用草藥做調理，路可以走得順暢。
想到草藥，林馨兒朝大山的方向望了下，這不正好可以找機會去進山看看。“奶奶，我想進山去看看，前不久我見吳大夫給隔壁村腿疾的大娘治腿疾，前幾日見到大娘的時候，她的腿走起路來利索得很。”林馨兒低下著不敢看徐氏地眼睛，在她的記憶裡，確實是有一個大娘，只是那大娘的腳歪接好的，沒多大的毛病，用藥縛著就好。
“大娘和奶奶的腿疾一模一樣。我記得住那些藥草。那些藥草是用來縛上去的，奶奶，不如我進山裡採回來給你試試縛著。”
林氏眼神裡星星點點，明顯地帶著期盼，“真的可以走路麼？”
這些年她腿疾，全靠馨兒東找西找尋找食物來維持生計，若是腿疾好了，馨兒也該找個婆家了。
“等奶奶腿疾好了，你也該找個人家嫁了。”含著淚水看著她，嘴裡邊唸叨著。
“與你相好的紅花去年嫁的人，今年生了個娃。”
“奶奶捨不得你出嫁呀，若是有人願意上門，腳腐不要緊，啞巴不要緊。”
“只要待你好，咱家還有地兒，奶奶幫你們帶娃，他要是欺負你，奶奶第一個饒不了他。”
奶奶這是催婚的節奏呀。
等等，什麼啞巴？腳腐不要緊？奶奶，你的節操去哪裡了？你的孫女有這麼差麼？
前世的她可是商界奇才，大學畢業一年在醫院上班，前不久被老哥騙去有家裡藥材公司，她做得風生水升，銷售業績提升了一半，本想打算繼續進修研究生，誰想一不小心給穿了。
這身體現在才十五歲呀，年紀太小了，前世她那會兒才上初三，現下有空間在手，小姐姐我要在這異世功名成就最談婚姻問題。
“奶奶，我想今天去山裡找草藥，這樣奶奶的腿很快地就好了。”看著雲霧慢慢地散去，林馨兒的心著急起來。
徐氏聽到林馨兒的話，臉色微變，她是盼著能正常走路，可不能再讓馨兒受到傷，前日見馨兒一身血回來，她的心像似被人狠狠地剌了一針，若是馨兒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她該怎麼活呀？
“奶奶，我跟村裡獵戶一起去，村裡也常有人跟著他們一起去，我不走遠的。”林馨兒瞧見徐氏嚴肅地表情，定是擔心她的安危。
徐氏看了看林馨兒，猶豫著，“去就去吧，奶奶現在去找你表哥，讓他跟你一起去。”徐氏看著眼前的馨兒一臉地堅定，現在的孫女比之前開智很多，或許可以去試試。
林馨兒撓了撓腦袋，“表哥？”
徐氏詫異地看著林馨兒，徐強平日裡跟馨兒感情最好，馨兒好像不大記得他了？
林馨兒見到徐氏瞪著眼看著自己，腦袋一轉，“奶奶說的是哪個表哥？”
在她認為，奶奶的原家也應該有很多兄弟姐妹吧？自家的娘估計也不少，農村孩子娃多，不足為怪。
“你哪來那麼多的表哥，是徐強表哥。”徐氏嘀咕著。
繼續說著。
“你娘是你爹在路上撿回來的，不是咱這裡的人，你的名字是你母親給你取的，生你那陣子身子虛弱，家裡窮，沒幾年就過世了，你爹想你娘，想著心病難醫跟著也去了。”
林馨兒像是聽故事一般，連連點著頭。
原來還是這回事？
徐氏說完，頭也不回地一腳一拐地緩緩地朝院門外走去。
林馨兒用小鍋煮了點溫，匆匆把水往臉上衝幾下，用大袖口一擦，好懷念前世的洗面奶呀，輕輕地感嘆一聲，連忙把鍋煮上水，把蛇肉拿出來，洗上野菜放進去。
做完這些，想到種子的事情，她眼珠子轉了轉，院子前面空了一大片地，可以在上面種東西的，她找了一處比較偏的地方把種子種下去。
剛把蛇湯煮好，見林氏帶著一個身材強壯的男子進來，一看就是幹體力活的，皮膚油黑，一臉憨厚。
徐強剛一進門就見林馨兒手裡撈起一大塊蛇肉，吃驚不已，這蛇可不小呀？
怎麼擒得的呀？
忍不住朝後面跟著的林氏問，“大姑奶，這蛇肉哪裡來的呀？”
林馨兒朝徐強笑了笑，拿了個碗，裝好蛇肉遞給他，“大表哥，趁熱喝。”
徐強的眼睛直瞪老大，馨兒妹子的口吃利索了？
天呀，大清早地，他是不是還在做夢？
揉了揉雙眼，醒著的呀，又看了看林氏，一臉不可置信。
林氏看了看徐強的神情，昨日她更加震驚，“馨兒昨日在大山附近撿了一條黑蛇了，見到蛇給嚇著了，話就突然變利索了。”
馨兒變化太快，她一時半會兒不能跟強子說太多，怕會讓強子想太多。
徐強點了點頭，馨兒妹子平時怯弱，蛇不可能是她殺的。
徐氏想解釋的是馨兒的說話利索，徐強卻重點聽著蛇不是馨兒妹子殺的。
徐強懷著心思接過馨兒遞過來的蛇肉湯，吃著吃著，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剛剛出門太著急，乾糧沒帶。
“大姑奶，我回去拿些乾糧帶上。”徐強放下碗，朝院外走去。
林馨兒著急了，天快大亮了，這會兒回去做乾糧帶上的話，時間就會白白地浪費掉了，好不容易奶奶同意她進山，得抓緊時間進山。
“大表哥，之前我們進過山，裡頭有不少野菜，我們帶小鍋進去，餓了就煮著吃些。”
徐強撓了撓後腦，“我怎麼就忘了呢，還是馨兒妹子記性好，山裡倒是有很多野菜，我們多拿些布袋子，見到了多拾些回來。”
看一看院子裡的，徐強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昨夜回來他都聽家人說了，馨兒和大姑奶昨日被林老爺子趕出林家。
他爹本想去林家理論，他爺爺卻說，被趕出來倒也好。
現下進山，多帶些裝的，給大姑奶和馨兒妹子多帶些食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