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少看點不切實際的霸總小說!
訂婚宴那天兩個人籤協議的時候,她就沒等到他的答案。
後來因為溫霜的出現,他說先婚後愛。
她當時也真是氣昏了頭了,竟然信了他說的鬼話。
她說這話的時候歪頭看他的角度剛好。
車窗外擦過的燈光從側面打在她臉上,將她專注認真的臉,在一明一暗中勾勒得更加清晰。
孟鶴岑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
“因為孟太太是我的光!”
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像是每個字都在舌尖上反覆斟酌過,然後才慢慢放出來。
他微微傾身,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幾分。
銳利漆黑的眸裡只映著一個她。
這麼敷衍又模稜兩可的答案,她忽然彎起眼睛笑了。
也沒再追問,直接繞開了話題,這才聽到他提起這趟是去挑選禮服。
頓時有些納悶起來。
她以為的挑選禮服,是坐在家裡翻翻圖冊,等幾家高定品牌帶著樣衣和裁縫上門。
像之前在御園那樣,封大師的旗袍,各大品牌的套裝成排地掛在移動衣架上任她挑選。
所以當車子沒有駛向任何一家她熟悉的奢侈品門店,而是徑直開進了孟氏集團總部大樓的地下車庫時,她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車子停穩,孟鶴岑替她拉開車門。
深冬的地下車庫裡溫度比地面更低,他順手將她的羊絨圍巾攏了攏。
牽起她的手往專屬電梯的方向走。
宋知予被他牽著穿過空曠的車庫,高跟鞋踩在環氧地坪上發出清脆的迴響。
她抬頭看了一眼電梯上方跳動的樓層數字,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不是去挑禮服嗎?怎麼來公司了?”
孟鶴岑按下電梯按鈕,側頭看她一眼。
唇角微微上揚,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神秘。
“到了就知道了。”
電梯一路上行,一直到了頂樓。
門開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冬日寒風迎面撲來,吹得宋知予鬢邊的碎髮飛舞。
她下意識地抬手按住頭髮,下意識往孟鶴岑懷裡縮了縮。
頂樓是一個寬闊的停機坪。
灰色的鋼板地面上畫著標準的直升機起降標識,邊緣的指示燈在暮色中閃爍著紅色的光點。
而停機坪中央,一架深銀色的直升機已經啟動,旋翼緩緩旋轉,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轟鳴聲。
機身上的航行燈在漸暗的天色中一明一滅,像一頭安靜蟄伏的金屬巨獸。
成煊站在直升機旁,手裡拿著兩副降噪耳機和一個隨行包。
姿態一如既往地恭謹沉穩。
看到兩人走出電梯,他上前幾步,將降噪耳機遞過去。
聲音在旋翼的轟鳴中依然清晰平穩:“先生,航線已經提前審批完畢,預計飛行時間一個小時。”
孟鶴岑接過降噪耳機,先替宋知予戴上。
調整了一下耳罩的位置,確認貼合後才戴好自己的。
他的動作自然而熟練,彷彿照顧她已經成為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然後他牽起她的手,微微彎腰護著她走向直升機。
扶她坐進機艙,替她繫好安全帶,自己才在她身邊坐下。
成煊坐進副駕駛位,朝飛行員點了點頭。
旋翼的轉速逐漸加快,轟鳴聲裡機身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平穩地離開地面。
宋知予透過舷窗往下看,孟氏集團大樓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亮著一盞盞燈。
縱橫交錯的高架橋上,車流像一條條緩慢蠕動的光帶。
而她正坐在這架直升機裡,越過所有的擁堵和等待,朝著另一個城市飛去。
她終於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轉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孟鶴岑靠坐在座椅上,姿態慵懶而放鬆,一隻手自然地握著她的手。
機艙裡的燈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將那雙幽沉的眸子映得明明滅滅。
他感受到她的目光,微微偏頭,眉梢輕輕挑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問她“怎麼了”。
她躲閃著他的視線,轉頭看向城市裡繁華的夜景。
一個小時後,直升飛機停在了河間孟氏分公司大樓樓頂停機坪上。
站在電梯裡,宋知予微微傾身靠近他,終於問出了自己一路來的困惑和好奇。
“孟先生,我們不是去挑宴會禮服嗎?去個隔壁市而已,開車也就兩三個小時,需要動用直升機嗎?而且,你們有錢人挑禮服,不是應該有專人把衣服送到家裡來慢慢選嗎?怎麼還用得著自己親自跑一趟?”
動用直升飛機,實在是太勞師動眾了!
她還有點沒從這種出行方式裡回過神來。
孟鶴岑看著她那副認真困惑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他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動作親暱而自然,語氣裡滿是寵溺和毫不掩飾的縱容:“少看點不切實際的霸總小說。孟家平時確實有專人送訂製禮服上門挑選,封大師那邊也會定期送新款圖冊過來。但今天……”
他頓了頓,伸手把她摟得更緊。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裡,此刻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倒影。
“你不是前兩天刷手機的時候,說想吃隔壁市的驢肉火燒嗎?你說那家老字號在河間開了三十年,是驢肉火燒的發源地,想去嘗一口正宗的。”
宋知予愣住了。
她確實說過這句話。
那是幾天前的晚上,她窩在沙發上跟老爺子一起刷短影片。
刷到一個美食博主去河間探店的影片。
螢幕裡剛出爐的驢肉火燒外皮金黃酥脆,驢肉色澤紅潤油亮,夾在火燒裡配上青椒碎和燜子,咬一口酥得掉渣。
當時她饞得不行,隨口嘟囔了一句“好想吃這個,河間離京州也不遠,什麼時候有空去一趟就好了”。
當時孟鶴岑坐在她旁邊翻看檔案,頭都沒抬,她以為他根本沒聽見。
可他不光聽見了,還記在了心裡。
不但記在了心裡,還提前申請了航線,安排了直升機酒店。
把所有事情都妥妥帖帖地安排好了,只為了帶她去吃一個她在短影片裡看到的路邊小吃。
“所以……我們飛四十分鐘,去隔壁市,就是為了吃個驢肉火燒?”
她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但唇角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那雙桃花眼裡原本的困惑和荒唐感,漸漸被一種柔軟的光澤取代。
那種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視的感覺,像冬日裡的一杯熱可可,從喉嚨暖到指尖。
整個人都被裹在一種踏實而溫柔的暖意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