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請吹鼓手:幫小姑徹底脫離火坑
“這位小姐?”夏不冬再次輕聲喚道,語調柔和卻不失分寸。
管容身旁的丫鬟忍不住輕推了她一把,低聲道:“小姐,您發什麼愣呢?”
管容回神,臉頰微燙,忙端起架子冷哼一聲:“發什麼愣?本小姐是在審視這鋪子的成色,怕被些粗劣玩意兒迷了眼。”
說著,又忍不住看向了夏不冬。
“小掌櫃,你這臉上的珠粉,是何處尋來的?竟比宮裡的貢品還要細膩幾分。”
她爺爺可是帝師,只不過前兩年才出仕歸鄉,她以前在京中可是見識過不少的名貴脂粉,珍奇異寶呢。
可這個店裡的東西,好多都是她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
就連這珠粉,也透著股子清透的靈氣,不似尋常脂粉那般厚重假面。
而且,她的頭髮絲都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不似脂粉堆砌的甜膩,倒像是雨後初綻的蘭草,沁人心脾。
“你用什麼洗的頭髮,看著這般柔順光亮?”
最後,管容也帶著一大堆東西回去了。
回去她就要洗澡換衣服,看看這家店的東西到底怎麼樣。
正忙碌間,小乞丐突然跑了過來。
“姐姐,你讓我盯著的人,又來了。”
夏不冬一聽,頓時就來了精神。
“你去城裡請個吹鼓手過來。”
大隆國只有在死人的時候才請吹鼓手,活人辦事用這陣仗,可是要遭人非議的。
夏不冬卻笑得眉眼彎彎。
就是要這般熱鬧,才配得上咱們這齣好戲。
“孃親,你和三個表哥看著店鋪裡的生意,我帶人去去就回。”
“閨女,怎麼了?”
柳香苗見夏不冬神色篤定,眼底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便知這丫頭又有了鬼主意。
“娘,沒啥事。
就是想去給張家添點彩頭。
家裡貴客還沒走,到時候讓大哥和楚遠修好生招待。
要是酒水不夠了,庫房裡還有十壇,一定要讓貴客盡興。”
大隆國的酒水只有兩種,一種是給達官貴人喝的瓊漿玉液,另一種則是尋常百姓家的濁酒。
但即便是瓊漿玉液,最高的度數也不過二十五六度,入口綿柔卻後勁不足。
而那邊的酒水品類繁多,五十度以上的酒水更是烈性十足,但不燒喉,入喉如線,回味悠長。
她買了二十瓶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就是為了專門招待貴客的。
那酒價格不菲,但味道,卻是尋常酒水難以企及的醇厚。
楚遠修深邃的眼眸一直看著夏不冬。
“我也陪你去。”
夏不冬一看都是要去辦大事。
他怕她一人應付不來。
“不用。
潑婦打架,你們去了反倒束手束腳。
我會帶著村裡人去。
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後院堂屋裡是清源學院的令狐山長以及幾位父子。
三王爺和縣令大人都還在,你們必須留下來作陪,萬不可慢待了貴客。”
張柱子每三天就會來城裡一趟。
早上過來,傍晚回去。
前兩天自己身邊人太少,怕吃虧。
今天時機已經成熟,該去抓姦了。
小乞丐去了街頭吳家。
吳家父子繼承祖業,做了好幾代吹鼓手。
吹鼓手屬賤籍,大多數人都看不起他們,他們也沒有屬於自己的土地。
平時只有誰家有喪事的時候才能掙到幾個銅板,大多時候,吳家的兩個兒子都會去碼頭扛包賺點辛苦錢餬口。
左鄰右舍也嫌他們晦氣,和吳家來往的人也很少。
所以吳家,看上去更加的貧困與窮困。
“吳爺爺,在家嗎?”
小乞丐走街串巷,對城裡的情況瞭如指掌。
輕車熟路就來到了吳家門口。
很快有人過來開啟門,露出了一張蒼老傴僂的身影。
“是小乞丐啊,快進來。”
吳爺爺咳嗽了兩聲,渾濁的眼睛裡滿是慈愛。
他進屋去了半個糙糧饅頭塞進小乞丐的手中。
“餓了吧?快吃,別讓別人看見。”
小乞丐鼻子一酸,卻搖了搖頭,把饅頭塞回吳爺爺手裡:“吳爺爺,我不餓。
今天來找您,是有正事要辦的。”他壓低聲音,湊近吳爺爺耳邊。
“我貴人姐姐想請您幫忙,待會兒去張村一趟。”
“去張村?”吳爺爺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嗯,我姐姐說,只要你把這件事辦好了,就給你五百個銅板,十斤糧食。”
吳爺爺的手猛地一抖,渾濁的眼睛瞪得溜圓:“五……五百個銅板?十斤糧食?”
他聲音發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這輩子,還沒一次性掙過這麼多銀錢。
小乞丐重重點頭:“沒錯,我姐姐說話算話。”
“好好,我這就去取嗩吶。”
看來是有白事找上門了。
只要不是太貧困的人家,家裡起了白事,總要請吹鼓手的。
吳爺爺轉身去取嗩吶,小乞丐什麼也沒說,只耐心等在門口。
夏不冬找吹鼓手可不是為了送誰走的。
她就是想找張家的晦氣。
她要將事情鬧大,鬧得人盡皆知,鬧得張家在十里八鄉再也抬不起頭來。
她要讓小姑和張柱子和離,讓小姑徹底脫離那個火坑。
也要讓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是張家人不做人,不是小姑的錯。
小姑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姑。
免得張家人以後看見小姑過得好了,又來找小姑的麻煩。
村裡人跟著夏不冬浩浩蕩蕩去了旁邊巷子裡的一戶人家。
這戶人家院門虛掩,夏不冬抬腳便踹,木門“哐當”一聲撞在牆上。
“大舅媽二舅媽。
你們帶著幾位嬸嬸進去給我將張柱子和裡面那個女人給綁了。”
兩個舅媽一聽,也不問原由,帶著下河村的五個婆娘氣勢洶洶就衝了進去。
屋裡頓時傳來女人的尖叫聲和張柱子的怒罵聲。
不一會兒,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被五花大綁著推了出來。
圍觀的路人早被這陣仗引了過來,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指指點點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過來。
張柱子頭髮凌亂,衣衫半裸,腰帶都沒繫緊,看見站在院子裡笑意盈盈的夏不冬,眼睛都紅了,破口大罵:“夏不冬你個小娼婦!
竟敢壞老子的好事,看老子不打死你個小賤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