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看到嚴衍洲抓狂卻不敢對自己動手的樣子,毒蠍更加得意。
“嘖嘖,嚴衍洲這小子,豔福不淺吶。”
他伸出另一隻手,慢悠悠的朝林舒華臉頰摸過來。
林舒華猛的低下頭,身體蜷縮,渾身發抖。
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著楚楚可憐。
毒蠍哈哈大笑,回頭朝嚴衍洲大喊。
“嚴衍洲!”
“你媳婦膽子可真小!就這?還敢替你來換人質?”
他笑的前仰後合,身邊的手下也跟著起鬨。
林舒華垂在身側的右手微動。
一把消音手槍落入掌心。
她五指緊握,抬頭的剎那,眼底的恐懼消失的乾乾淨淨。
一聲悶響,子彈精準的打中毒蠍的右手腕。
“啊!”
毒蠍慘叫一聲,手槍脫手飛出去,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一臉不敢相信。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往外冒的血,再抬頭看向許舒華,眼底的震驚壓都壓不住。
“你!”
許舒華已經從地上翻身起來,雙手握槍,槍口穩穩對準毒蠍的腦袋。
“你不是說我膽小嗎?”
她嘴角輕輕一扯,聲音不高,卻冷得讓人發寒。
毒蠍的人都蒙了,這女人過來的時候是空著手段,哪兒來的武器?
也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嚴衍洲已經動了。
他猛地暴起,手裡的槍幾乎同時響了兩聲。
砰!
毒蠍左右兩側的持槍心腹,腦袋先後往後一仰,直挺挺倒了下去。
“動手!”
嚴衍洲一聲令下,小吳和猴子早就憋壞了,聽到命令,立即開槍。
這邊的變故,讓外圍的匪徒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林舒華還想給毒蠍補一槍,卻見他已經被人護住,她來不及多想,就地一滾,快速靠近人質。手腕一翻,幾件防彈衣就拋到了人質跟前。
“趴下!都拿來擋著!”她衝著人質大喊。
人質早就嚇得腿軟了,聽到喊聲本能的往地上撲,抓起防彈衣護住頭臉。
一個匪徒端著槍朝人質方向掃,林舒華反手一槍,打中對方。
匪徒慘叫著摔倒,槍脫了手。
外圍的匪徒終於全部倒地,小吳他們配合默契,這次突擊,對方毫無還手之力。
林舒華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手肘上的傷口還在滲血,火辣辣的疼著。
“哈哈哈……”
忽然,毒蠍猖狂的大笑起來。
林舒華回頭,就看到他跪在地上,滿臉是血,那隻完好的手正在摸向腰間。
林舒華的瞳孔驟縮。
那是一排手榴彈。
“他要拉弦!”林舒華急的大叫,可嚴衍洲他們都在人質那邊,距離太遠。
毒蠍抓住了第一顆手榴彈的拉環,一臉瘋狂。
“嚴衍洲!老子要死,就拉著所有人一起死!哈哈!”
他在笑,笑得癲狂。
人質絕望的尖叫著,崩潰大哭。
嚴衍洲舉起槍,可毒蠍身邊還有兩個人質擋著,無法直接擊斃。
林舒華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卻格外清醒。
她想都沒想,藉著對方沒注意自己,意念一閃。
轟!
一個實木衣櫃突兀的墜下,狠狠的砸向毒蠍。
那是她從李主任家搬來的榆木大衣櫃,是極為結實的老物件。
毒蠍連頭都沒來得及抬,整個人就被狠狠壓在底下。
毒蠍口中噴出一大口血,眼珠子瞪得渾圓,手指還勾著拉環,但整條胳膊已經被壓得動彈不得。
嚴衍洲反應極快。幾個大步衝上前,一腳踹向毒蠍露出的左手。將脫落的手榴彈一腳踢進身後的廢窯深坑。
轟!
悶響從地底傳來。氣浪夾著碎石和塵土衝了上來,震的所有人耳膜生疼。
但沒有人受傷。
嚴衍洲用力踩住毒蠍的脖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毒蠍嘴裡咕嚕咕嚕冒著血沫,眼神渙散,已經沒了掙扎的力氣。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會放過你。”
嚴衍洲腳下用力。
“你沒有下輩子了。”
小吳帶人衝過來,迅速制服了剩餘的殘匪,解開人質身上的繩索。
十六個人,一個不少。
有人坐在地上大哭,有人跪在地上磕頭道謝。
林舒華站在原地,手抖得厲害。
耳朵裡嗡嗡響,一雙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力道很重。
她被拽進一個滾燙的懷抱裡。
嚴衍洲把她緊緊按在胸口,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下巴抵在她頭頂。
他沒有說話。
但林舒華能感覺到,這個強悍的男人手在發抖。
是後怕。
林舒華鼻子一酸,悶聲道,“洲哥,沒事了。”
男人沒吭聲,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
周圍的戰友們默契的轉開目光,各自忙著打掃戰場。
小吳用袖子擦了臉上的泥巴和淚痕,嘿笑了一聲,“嫂子真厲害。”
猴子踹了他一腳,“說什麼呢。”
“我說嫂子是女中豪傑!”
大嘴在旁邊直撓頭,“這廢窯廠上頭怎麼還藏著這麼大個櫃子?要不是它塌下來,咱們全完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哪來的老傢俱。
還是小吳一拍大腿,“管它呢!算這孫子倒黴,連老天爺都幫咱們!”
嚴衍洲鬆開手,低頭看著她手掌上的擦傷,心疼道,“疼不疼?”
林舒華抽了抽鼻子,“還行吧,皮外傷。”
男人沒說話,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個急救包,拆開裡面的碘酒和紗布。
小心翼翼的給她消毒,包紮。
林舒華看著他專注的側臉,騰出另一隻手,輕輕的摸了摸他的臉。
男人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眼看她。
“嚴衍洲。”
“嗯。”
“咱們都活著。”
男人喉頭滾動了一下,半天才“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他的女人,原本不需要經歷這些的
傷口包紮好之後,林舒華活動了一下手指,有點疼,但還能動。
人質中有幾個人受傷,還有一個女人頭上被毒蠍的槍托砸出個口子,血糊了半張臉。
她不能坐視不理。
“別動,我給你處理一下。”林舒華蹲下身,動作麻利的拆紗布、消毒、加壓止血。
女人疼得直抽氣,但還是拼命忍著,眼淚吧嗒往下掉。
“謝謝你,謝謝你們。”
林舒華一邊包紮一邊安慰,“不嚴重,皮肉傷,一會縫兩針就好了。”
旁邊圍著的幾個戰士看她手法利索,一套流程行雲流水,都忍不住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