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讓鞋？不好意思，不行！
“不好意思，38碼就兩雙了，已經被這位同志都買了”
售貨員聽人詢問，直接開口道。
余月香直覺不好，將錢票塞到售貨員掌心，就將鞋裝好，準備離開。
她這邊剛提起小土籃，就感覺自己被人拉了一下。
“誒，小同志，你別急著走啊，你看你買兩雙鞋也穿不過來，勻我一雙唄”
她還是溜慢了，余月香在心裡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拉住她的婦女。
只見那女人棉襖外面還套著一件深藍色罩衫，在她身邊是一個紡織廠女工打扮的年輕女人。
想必這個牛皮鞋就是給她買的。
余月香不著痕跡打量了一下兩人，心裡做出判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難得來一趟縣裡，實在讓不了，你們縣裡人，等貨也方便，等下一批吧”
余月香說完就要走，但沒想到，那婦女一聽余月香不是縣裡人，眼中流露的鄙視，藏都藏不住。
“你不是縣裡的啊，現在掙錢多不容易，你父母在地裡刨食，是讓你一口氣來買兩雙牛皮鞋的？”
“小姑娘，看你年紀不大，可不要搞資本主義那一套啊”
余月香一聽，深吸一口氣，她剛要張口回懟，就見那婦女繼續開口道
“各位同志評評理，我女兒，是紡織廠的工人，為了生產任務，一站就是一天”
“我就想給她買一個舒服的鞋子，讓她不那麼累，我也沒都要，只是讓這位同志勻我一雙罷了”
“我這個請求過分嗎？”
聽見這婦女的話，其餘路人聽後點點頭
“的確，紡織廠的女工多辛苦啊，白天黑夜的倒班，讓一雙皮鞋沒什麼”
“就是的小姑娘，你一個人也穿不了兩雙鞋，讓一雙給人家吧”
......
不止路人這麼說，就連守在櫃檯的售貨員也已經低頭數錢，準備給余月香退回那一雙鞋子的錢票。
看自己一句話沒說，這鞋就要易主，余月香心中生氣，面上眼眶一紅，揚起聲音道
“不是的，我的鞋不是給我自己買的，是給我堂妹，她今年憑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我們林場的老師”
“林場的路多難走啊，她就穿一個膠皮靴，每天回家一脫鞋，那腳捂得都不能看，我就想給她買一雙鞋，讓她工作輕鬆一點”
聽見余月香的解釋，那些路人面色訕訕，這紡織廠的女工再辛苦，但跟在余月香嘴裡的教師妹妹一比，好像還是差點。
聽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那婦女急著指著余月香土籃子裡的牛皮鞋道
“那你妹妹也穿不到兩雙鞋吧，還有一雙呢，讓給我們正好”
余月香見那婦人還沒打消念頭，冷笑一聲道。
“讓你？我是下鄉知青，另一雙鞋，是我要寄給我母親的，怎麼你要阻止我盡孝嗎？”
“我本就因為不在母親身邊，愧疚不已，好不容易攢點錢，就想給母親買雙好鞋，憑什麼讓給你？”
這個理由更加能站住腳，聽見余月香這麼孝順，周圍的路人徹底倒戈。
“這話說的沒毛病，人家友愛姐妹，孝順父母，是不該逼著人讓鞋”
“就是的，沒聽這個小姑娘說嗎，她是知青，在下面林場插隊的，山上的活多苦啊，她有點錢，還惦記著家裡人，真是個好孩子”
“我說大姐，你跟你姑娘都是縣裡的，等有鞋再買就是了，何必非要跟人搶”
......
圍觀路人的話，說的那婦女臉色鐵青，站在她身邊的溫柔女生也不好意思低下頭，聲音跟蚊子一樣開口
“媽，算了吧，我不用的”
【啪】
誰都沒想到，那婦女會突然動手。
“老孃拉下臉跟人搶鞋是為了誰？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好好好，我不是人行了吧，我不管了”
隨著那婦女負氣拋開，溫柔少女捂著臉追出去，這場鬧劇才算結束。
余月香看了看時間，發現裴靜川都下班好一會了，連忙跨上籃子匆匆出門。
就在她往家趕的時候，正巧路過剛下班的陸樂人。
看見余月香拎著一土籃子東西，陸樂人猜到是她要準備離開。
笑著跟人揮手告別，就跟著工友出去吃午飯。
余月香本來沒在意這個小插曲，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幻聽，剛剛她好像聽到那個文莊靜喊陸樂人的聲音。
但一回頭，完全沒看到人影。
余月香沒看見人，也不糾結，大步向家裡走去。
藏在小攤後的文莊靜看見余月香身影消失，拍了拍胸口。
她可不想被這個女人發現自己在這。
這兩天家裡催的緊，要是再找不到物件，就要讓她嫁給箇中年老頭，說是還恩。
呸，她可是高中畢業，怎麼可能隨便嫁了。
之前想著要是裴靜川願意離婚，她可以勉強接受這個二婚頭。
但裴靜川也是個不解風情的。
好在她沒將自己的心思挑明，正好還能再換目標。
文莊靜看著陸樂人跟工友勾肩搭背的樣子，有些看不上。
工作還行，長得也不錯，就是人太糙了，他那工友身上都是機油，怎麼能伸手去搭那種邋遢人的肩膀。
文莊靜看著陸樂人的背影，就已經代入自己是陸樂人物件了，開始挑剔起來。
等陸樂人的身影都要消失在拐角，她才反應過來，連忙拿著飯盒追了上去。
......
對此一無所知的余月香匆匆回家，看到的就是裴靜川在廚房忙活的模樣。
“回來了，我估摸著你就是出去買東西了”
“我下午請了兩個小時假，吃了飯歇一歇，咱們再去車站”
“我從國營飯店要了兩個菜，都熱在鍋裡了，你先進屋洗手，我把菜端出來”
聽著裴靜川的安排，余月香點點頭，將土籃子收進空間，就回屋洗了手等著。
沒一會，裴靜川就端著兩盤菜進來。
一盤紅燒肉，一盤家常豆腐。
然後又煮了兩盤餃子，一起放上桌。
“菜齊了，吃飯!”
簡單吃過午飯，裴靜川沒讓余月香收拾，自己將碗筷收拾好後，送人去車站，見車子啟動後，才離開。
在路上折騰了將近四個小時，天都擦黑了，余月香才回到林場。
還不等她摸到家裡大門，就見陳瑩守在林場入口的大樹下，看見余月香後，臉上笑容堅硬
“餘統計員，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