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密談
“馮素珍又尋死了？”
聽到張小娃的話，余月香吃驚問道
林沖貴聽見她的詢問，嘆了口氣
“可不，就這兩天，只要是一醒，必定尋死，給我折騰的呀”
看著林沖貴臉色的確不好，余月香想了想道
“主任，我也跟過去勸勸他吧，畢竟我還算了解馮素珍，讓我跟她談談”
聽到余月香竟然主動想要接過這個燙手山芋，林沖貴自然不會不願意，連忙笑著說
“好啊，這可太好了，走走走，咱們快走”
得到林沖貴同意，余月香點點頭，正好去衛生所的路上會路過袁來弟家，還不耽誤她將鵝子肉送過去。
等送完了鵝肉，余月香快步追上林沖貴，看著林沖貴從兜裡拿出兩塊糖，打發了張小娃後，兩個人一起走進了衛生所。
“你們看不住我的，反正我活著也要受折磨，我不想再被下放了。”
還沒等走近馮素珍的所在的病房，余月香就已經聽到了馮素珍淒厲的哭嚎
林沖貴一聽這個動靜，面上無波無瀾，明顯是已經聽馮素珍這套說辭，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他咳了兩聲，撩開病房前的門簾子，走進去，對著馮素珍道
“想死？不行！馮知青，你身上的事情還沒解決完呢！”
聽見林沖貴這麼說，馮素珍神情更加激動，余月香見狀，也連忙撩開簾子進來。
她身影剛剛出現在馮素珍眼前，原本還在瘋狂大叫的馮素珍，忽然像被人點了穴一樣，死死盯著余月香，身體一動不動。
“你怎麼來了？是來看我笑話的？”
這是馮素珍從流產清醒過來以後，說話語氣最平和的一次。
聽到馮素珍的問話，余月香搖了搖頭，上前兩步道
“我只是想來看看，我當初的朋友”
“呸！虛偽！”
馮素珍一聽余月香的回答，直接衝著余月香吐了口口水罵道
只是罵完這話，她的眼角也流下淚水。
林沖貴看出點門道，沒有說話，緩步退了出去，將這空間完全留給了余月香跟馮素珍兩人。
余月香看著馮素珍低頭垂淚的樣子走過去，坐在了床角
“馮素珍，我不懂為什麼我們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聽到余月香的問話，馮素珍先是一愣，緊接著自嘲一笑
“你不懂，其實我也不懂”
“最開始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傻的，我對你微微一示好，你就像不想欠我一樣，會回報給我更多東西”
“我想在林場有個像你這樣的靠山，也不錯”
“可後來我就想，憑什麼你命這麼好，大家都是從京市來的，就你在這有親戚，替你安排好了一切，就你不用上山”
“我呢？我甚至還要忍受被邱建章騷擾，才能換來一把糖塊”
馮素珍說到這，眼神裡滿是不甘
“最後，我想明白了，咱倆只是差一個出身。余月香，我要是有你這樣的出身，我會過的比你現在好很多”
“最起碼我不會嫁給裴靜川，讓他耽誤我的回城路”
馮素珍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盯著余月香滿，充斥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看她這樣，余月香輕笑一聲，溫和開口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聽到余月香這個回答，馮素珍先是一愣，然後噗呲笑了出來
“對你說的對，你不是我，你哪裡知道我有多恨？”
“農場的生活你沒去過，我在那兒待了一週，就想去死”
“是邱建章找到了我，他說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會撈我出農場，他做到了，你看我現在不就是用立功人員的身份回來的嗎？”
“本來一切都會好的，我會生下這個孩子，然後邱建章也會將你調走，我就成為林場新一任的統計員，等到邱建章回城，他就會帶著我一起回去”
“都怪徐玉琴這個王八蛋，她將我的孩子打了，邱建章不會管我了，我這輩子完了，徹底完了。”
馮素珍說到這，再度崩潰痛哭。
余月香坐在她面前，在心裡分析著他說的這些話。
當馮素珍漸漸止住哭聲後，余月香開口道
“現在大雪封路，邱建章的手插不到這林場來，可等雪一開，你想想得知事情敗露的他，會怎麼做？”
馮素珍聽到余月香這麼問，嘆氣道
“怎麼做？棄車保帥？他是帥！我是車，看吧，我註定要死的”
見馮素珍這麼自暴自棄？余月香沒忍住一個巴掌抽了上去
“馮素珍，你清醒一點，你以為死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嗎？”
“你想想當初你為了活著做了多少努力，現在你就要放棄了嗎？”
聽到余月香這麼說，馮素珍也激動起來。
“放棄？我倒是不想放棄。那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麼辦？”
“是把邱建章所有犯罪的事情都告訴你是嗎？我從邱建章的棋子在變成你余月香的棋子嗎？”
“憑什麼？憑什麼我就要一直受人擺佈？我只是想好好的活下去”
馮素珍說到這崩潰大哭起來，余月香看著她站起身認真開口
“你說的對，我的確很想讓你作證，跟我一起扳倒邱建章”
“馮素珍，你說我這樣做是讓你當我的棋子，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能給你保證的是，只要你願意作證，你不會再被下放到農場”
“你依舊可以在林場勞動，就跟我的公公婆婆一樣，可能幹的活辛苦一些，但不會像在農場一樣，在陌生的地方任人欺凌”
“你好好考慮吧，想通了派人來我家找我”
余月香說完這話，沒有等馮素珍回應直接離開，
林沖貴守在門口，地上全是他心煩抽的菸頭。
看余月香出來，他揮揮手，讓身前的煙味散了散走過去道
“你們剛剛說話的聲音有點大，我也多少聽了一耳朵，她能同意嗎？”
聽到林沖貴的問話，余月香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要是以前的馮素珍，她會同意的，但現在的馮素珍，我不能確定”
見余月香心裡也沒底。林沖貴又愁的撓了撓頭
“看來啊，這知青真是不能隨便找，馬上新的名額要下來了。這回我真得求一求老天爺，給咱們林場派兩個省心的吧”
余月香聽到這兒歪了歪頭，狀似不經意問道
“這大冷天的，要來新知青？”
林春貴見余月香感興趣，也沒瞞著
“這兩個月不來，等開春的時候要來一批，正好幫著咱開荒，咱們林場應該能得個四五個，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鎮上開會聽聽”
林沖貴說完，直接開啟衛生所的門走出去
余月香則站在衛生所門口消化這個訊息嗎，新知青嗎？她記得上輩子好像是有這麼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