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個都不放過
“你放屁!”
余月香這話一說出口,李剛橋肉眼可見的臉色變得煞白,他強撐著沒有後退,色厲內荏道
“我怎麼就投機倒把了?你這是誣告,我也要舉報你”
黃南山自然是站在李剛橋這一邊的,聽見李剛橋的話,對著余月香重重哼了一聲
“餘統計員,舉報不是兒戲,更不應該摻雜個人恩怨,你這上嘴唇下嘴唇碰一碰,知不知道會給別人帶來多大的麻煩?”
知曉黃南山的立場,余月香也沒慣著他,諷刺一笑後開口道
“當然了,黃主任,我要是沒有點真憑實據,自然不敢瞎說,我可不像當初的馮知青那樣,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去舉報我”
袁來弟一聽這話就心虛的縮了縮腦袋,但想到她現在已經棄暗投明,又挺直了胸脯,對著黃南山開口
“就是的,當時她還躥掇著讓我一起去舉報姐姐,還好姐姐她身正不怕影子斜,要不然還真被我們這群壞蛋得逞了!”
有袁來弟作證,黃南山也想起來馮素珍之所以被下放到農場幹活,就是因為汙衊了余月香,用的罪名正是投機倒把
不想在之前的事情上糾結,余月香看著仗著有黃南山撐腰,盡顯得意的李剛橋冷冷一笑
“主任,我知曉事情輕重,自然也不會無的放矢,剛剛你不在,但是很多叔叔嬸子們都看到了”
“李剛橋同志的棉衣裡面可都是大團結呀,少說也有個五六百塊錢,這些錢他李剛橋是從哪來的?”
看著李剛橋慌亂的神色,余月香眯了眯眼睛,繼續開口說道
“李剛橋,你可千萬別說是你自己攢的,年前的時候你可是因為沒錢跑過我家借錢的,你那條腿是怎麼斷的還記得吧”
李剛喬聽著余月香的話,握緊拳頭後,槽牙咬的咯吱直響,但他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因為於月香說的是事實。
就算他不承認,說那錢是自己攢的,或者是說父母給的,可信度都不高。
解釋不清楚這錢的來源,李剛橋想了想,在心裡默默說了兩聲對不起後,抬頭對著黃南山等人開口道
“不是的,我真的沒有投機倒把,錢都是我娘給的,自從我跟珍珍......總之就是有了孩子以後,我娘說不能委屈了珍珍”
“我也不知道她是用的什麼法子,可能是跟人合夥去黑市還是什麼,總之就給我拿回來不少錢,我不敢花,也不敢藏,只能貼身放在衣服裡”
“書記,那可是我親孃啊,縱然知道她做的不對,可我怎麼忍心去舉報她?這樣這個錢,我都上交,用來建設咱們林場,求您開恩,別帶我娘走”
李剛橋這話說完,不止余月香,就連孫蕙蘭也氣得手指頭髮麻
“李剛橋,你還是人嗎?什麼事都賴你老孃,你怎麼不說馮素珍的肚子也是你娘搞大的?”
孫蕙蘭是真的為徐玉琴抱不平,兩人年紀相仿。
徐玉琴為了李剛橋,那是恨不得把心肺都掏出來。
從李剛橋小的時候,別人家孩子光屁股,滿林場逛,只有徐玉琴會用新料子給皮猴子一般的李剛橋做新褲子穿。
更別提李剛橋年紀小,有個頭疼腦熱的徐玉琴那是抱在懷裡,一抱就是一夜,沒想到這般疼愛下,竟疼出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被孫蕙蘭一頓臭罵,李剛橋眼神瑟縮一下,不敢抬頭直視,嘴裡卻,依舊咬死所有的錢都是徐玉琴淘騰來的。
看他這樣,黃南山心裡有數。
的確,李寶安是林場職工,李剛橋自然檔案上也不能有汙點,那唯一能推出來背鍋的,只剩下徐玉琴了
“什麼!竟然有這種事,糊塗啊,餘統計員多虧了你的舉報,不然豈不是讓徐玉琴在犯錯的道路上越走越深?”
黃南山根本就沒有說要調查,直接順著李剛橋的話,把罪定在了徐玉琴身上
見黃南山這麼浮誇的演技,余月香也沒有再揪著李剛橋不放。
“哪裡,黃書記,咱們身為林場的幹部,不就是要一心為了臨場好嗎?”
“既然認定是徐玉琴所為,那咱們也就別留在這兒,耽誤馮宋珍同志休息了,咱們這就去徐家問個清楚”
黃南山看出余月香今天是一定不會放過李剛橋一家的,點頭應下後對著李剛橋使了個眼色就墜在後面,慢悠悠的往李家趕。
他們折返回來的時候,人群已經散了大半,只有幾個跟徐玉琴關係好的,留在李家勸慰著徐玉琴
見余月香跟黃南山過來,張家的兒媳婦率先開口道
“餘統計員、黃書記,你們回來了,那馮知青咋樣啊?”
“張姐,大夫說血已經止住了,先放先在觀察所裡面觀察觀察,李剛橋正照顧著呢,我們過來是有另外一樁要事”
余月香一開口,那張家兒媳婦眼睛蹭就亮起來。
另外一樁要事,那就是還有新的八卦能聽,連忙扯著嗓門道
“啥?都流產了,還不算大事啊?這李家究竟還幹了什麼事喲?”
聽到張家媳婦吃驚的聲音,原本在徐玉琴屋裡的其他嬸子們也出來了。
他們的眼睛跟張家兒媳婦是一樣的亮,盯住黃南山跟余月香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錯過新訊息。
黃南山看著這麼多人,心中叫苦不迭,本來人少,還有機會操作一下,現在他只能將一切寄希望于徐玉琴的愛子之心了。
“徐玉琴,徐玉琴出來”
黃南山面上裝的公正嚴肅,衝著裡屋喊道,沒一會兒,徐玉琴就披著棉襖,鼻青臉腫的出來,看著黃南山,眼神裡全是疑惑。
“徐玉琴,你參與投機倒把獲取不義之財,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黃南山這一句,就像一道驚雷,把徐玉琴整個人都劈傻了。
她?就她徐玉琴能投機倒把?
還不等他開口否認,就聽黃南山馬上補上一句
“徐玉琴,你不要狡辯,你兒子已經將你犯事兒的細節都說了個清清楚楚,你是抵賴不得的”
“要我說,還是痛快承認,這樣咱們彼此之間也少費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