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走投無路
“啊!”
“怎麼是你倆?”
余月香一開門,只見袁接弟跟袁來弟兩個人,縮在病房門口。
看見余月香,袁接弟就想看見了救兵,完全忘了余月香有多討厭她,直接就想往病房裡鑽。
“你們要做什麼,再敢動一步,我就找人來了!”
余月香看出了袁接弟的意圖,手中拖把一轉,直接將人攔在門外。
看她這樣,袁接弟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小聲抽泣個不停,而一向能說的袁來弟,從開始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
“別找人,我們真的沒辦法了啊,都怪你們,害的我家被抄了,我們回不去家,林場也沒有人收留我們”
“本來還能讓盼弟放我們進奶奶家暖和暖和,但奶奶一回來,就把我們趕走了,這大冷天的,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
袁接弟越說越覺得委屈,他爸犯錯,跟她有什麼關係,那幫人就是圖她家的大房子,什麼搜罪證,都是藉口。
袁盼弟也是個白眼狼,這才過了幾天舒服日子啊,心就冷了起來,她奶趕人的時候,連個屁都不敢放。
要不是自己跟來弟命大,走夜路摸到鎮子裡來,怕真是要被活活凍死。
而造成她們姐妹如今的慘狀的,都是余月香兩口子害的!
跟袁接弟不同,袁來弟雖然沒說話,但她是在思考,用什麼方法能夠留下來。
她自己也知道,在余月香面前提感情就是找死,所以她必須在被趕前,拿出更多籌碼。
而這個籌碼,只能她一人有。
物以稀為貴,這是袁翠文交給她的,所以。
袁來弟看了眼還在哭的袁接弟,眼中閃過一絲歉意。
這個姐姐反正也定人家了,怎麼也能有去處的。
不知道袁來弟心裡的計較,余月香被袁接弟的哭聲吵的心煩。
就在準備開口讓人把袁接弟趕走時,袁來弟開口了。
“月香姐,我們真的沒地方去了,我們就想在走廊住一夜,要是把我們趕出去,我們真的會凍死在外面”
“求您發發善心,別趕我們走”
袁來弟這話說的可憐,她也沒提要進病房,就說在走廊住一夜,余月香想了想,沒說話,直接將門關上插上插銷。
但睡是睡不好了,一看時間凌晨三點。
離天亮還早,余月香就從空間裡拿出煤油燈,跟裴靜川一人捧著一本書看著打發時間。
但兩人的心思都不在書上,他們心裡有數,這個袁來弟,沒那麼簡單。
果然,過了一個多小時,走廊外傳來袁接弟的鼾聲。
她太累了,知道不用被趕,心神放鬆下,睡的格外快。
又過了幾分鐘,病房門被敲響。
袁來弟,細蚊一般的聲音從門縫透進來。
“姐,我有重要事要說”
聽見動靜,余月香將書本放回空間。
小步走過去,開啟病房門,將人放了進來。
被允許進門,袁來弟的心,就放下一半。
“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余月香懶得跟袁來弟兜圈子,從袁來弟敲響這個門開始,就已經失去了主動權。
“我知道我爹的同夥還有誰,我會寫字,可以給你上交一個名單,我還能親自去指認!”
“用這名單,我想換一個在林場,生活的地方”
袁來弟的籌碼比余月香想到要豐厚的多。
不過她沒有立馬答應下來,而是張口問道。
“這個名單,為什麼不上交到黃主任他們手裡?”
聽見余月香提到黃南山,袁來弟不屑冷哼。
“給他們,給他們絕對會被私吞,我還是沒地方去,說不定為了堵住我的嘴,將我送去最遠的農場勞作”
“那樣,我還不如回袁家,最起碼能活著”
袁來弟話中,充滿了對黃南山的不信任,聽她這麼說,裴靜川沉思一瞬,開口詢問。
“這個名單,袁接弟知道多少!”
聽見這個問題,袁來弟呼吸一滯。
她最害怕的問題來了,余月香看出她的不對勁,順勢演起戲來。
“靜川,我看來弟也沒什麼誠意,正好接弟就在外面,我把她也叫進來”
余月香說著就要往外走,腳步才挪動半分,就被袁來弟攔下。
明知余月香在做戲,但袁來弟根本不敢賭。
只因為袁接弟是李寶民洗腦最成功的孩子。
這也是李寶民遲遲不把袁接弟嫁出去的真正原因。
用順手的工具,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真問起來,袁接弟知道的,要比她知道的多的多。
袁來弟絕對不允許到手的安穩生活袁接弟佔去。
也不再想著釣余月香胃口,直接就開始說幾件她知道的大事,表現價值。
“我爹這次回來,就是打算要我奶奶命的!”
一句話,成功將余月香留下。
“你,說什麼?”
想到當初李老太太知道李寶民要回來,那精心為這個大兒子打算的樣子,余月香不敢想,要真是如袁來弟所說那般......
“從頭說,仔細說!”
袁來弟聽見余月香壓低聲音的催促,心裡默默放鬆了一點,然後就聽她肚子咕嚕一聲。
先是被攆,後來又走了幾個小時山路,她早就餓的不行。
裴靜川也聽到了,他伸手,從一旁的小櫃子裡拿出一塊桃酥,遞給了袁來弟。
“來弟,先吃點東西,然後,將事情仔細說清楚,一點也不許漏!”
看見桃酥那刻,袁來弟根本聽不進裴靜川的話,快速將桃酥搶過來,三兩口就塞進了嘴裡。
手心裡的桃酥渣都被她仔細舔的乾淨。
吃完了桃酥,袁來弟也沒拖延時間,開口細細講起。
“我們當初回來,一是因為,我爹之前做的買賣,炸雷了,那個男人是個疼媳婦的”
“知道是我爹給那女的轉胎,轉死的,就想舉報我爹”
“但後來沒成,因為一旦舉報了我爹,那男的親孃也要吃槍子兒,我爹怕被報復就琢磨去哪避風頭”
“正巧,我娘生了賤來,見是個丫頭,我爹那些客戶就不信我爹的本事了”
“然後......”
沉浸在自己回憶中的袁來弟絮絮說著,沒有注意到,原本走廊裡的鼾聲,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