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替罪羊
“你是個狗屁!”
黃南山本就帶著一肚子氣回來,一進家門還被秋甜甜這麼沒眼色的堵住,直接發了火。
看他發火,秋甜甜也鬧起脾氣來。
“你衝我發啥火啊,當初是你保證讓我來當老師,我才來林場的”
“不然這種窮地方,我才不待呢!”
秋甜甜說著話,也委屈的哭起來。
她可是待業青年,以後有的是好工作!
見秋甜甜還有臉鬧脾氣,黃南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還不等再開口,就聽臥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許金枝披了件棉襖打著哈欠走出來。
“大晚上的不想活就死去,吵吵嚷嚷的不讓人睡覺,喪門星”
許金枝可不慣著秋甜甜,她嘴上這麼說著,眼睛瞥了眼黃南山,繼續開口
“你還傻站著幹啥,還不滾回來睡覺?”
“你是賤皮子啊?好心給人辦事結果呢,人家領你情嗎?要我說,還是我那個孃家侄子貼心,你......”
後面的話秋甜甜聽不真切。
她看著黃南山窩囊聽話的背影,氣的對著空氣狠撓了兩下。
可恨舅舅身體不好,沒辦法生育,為了掩蓋這個事情,只能將一切推到舅媽許金枝身上,也讓舅媽有了拿捏她們一家的把柄。
回到屋裡躺下的秋甜甜越想越氣。
一個在垃圾站看大門的老頭閨女,竟然敢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
被叫回房的黃南山也憋著氣,他在結婚前就知道自己不能生。
娶許金枝,也是想著許金枝出身不高好拿捏,沒想到這許金枝最近越來越囂張。
黃南山想到這,眼睛一眯,看著許金枝眼神變得不對。
沒發現黃南山眼神的變化,許金枝還說個沒完。
“南山,我也是為了咱家好,你說秋甜甜那樣,以後把家產都給她,她能念你好?”
“但我孃家侄子就不同了,就是小豪,你見過的,一看就是個孝順孩子,一定比秋......”
“啊!黃南山,你瘋了嗎!”
許金枝還沒說完,就被黃南山一褲腰帶抽的慘叫出聲。
她嫁過來十幾年,這還是第一次捱打。
震驚憤怒的她一開始還試圖還手,但她這一還手,反而讓黃南山更加生氣。
牛皮褲腰帶一下又一下用力抽在許金枝身上。
許金枝的慘叫,跟鞭鞭到肉的抽打聲混在一起。
原本還在被窩裡生氣的秋甜甜,聽到許金枝被收拾,先是愣了一下,緊著就趿拉著鞋跑到大屋看熱鬧。
“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侄子又算個什麼東西?”
“還想惦記我的家產,你們也配?”
黃南山越說越生氣,越生氣打的越狠。
許金枝身體痛著,心也被傷了個徹底。
她承認自己有私心,但相伴十多年,她也是真的為黃南山好。
別的不說,就秋甜甜這明顯被慣壞了的樣子,她怎麼敢在她手下養老?
傷心之餘,許金枝在躲閃間也管不住嘴。
“好啊,我被迫當了十幾年的不下蛋雞,結果你還這麼對我”
“以後我也不忍了,那些苦藥湯子我也不喝了,人家來問,我就說,不是我不行,是你......救......咯咯......”
許金枝話沒說完,就被怒急的黃南山用皮帶勒住脖頸。
氣極的他是用了全力,原本趴在門口看戲的秋甜甜一聽聲音不對,連忙闖進去。
“艾瑪!舅,你這是幹啥,鬆手鬆手!!”
秋甜甜闖進屋的時候,許金枝都被勒的翻白眼了。
她連忙衝過去講黃南山推到一邊。
解下許金枝脖頸上的皮帶,也顧不上什麼長輩,拿著皮帶照著他舅屁股上抽了兩下。
“舅媽,沒事了啊,走走走,今晚你跟我住,明天我就回鎮上,跟我媽告狀,讓我媽收拾他”
秋甜甜說著話,將人哄到西屋。
這時候許金枝只覺得慶幸,根本不拒絕。
秋甜甜給人上了藥又哄了半宿,許金枝才勉強答應,先不把事情鬧大。
許金枝離開後,黃南山在屋子抽了一宿煙。
不能生,是他最難以啟齒的傷疤。
他想了想,從自己藏錢的地方,數出來五百。
等天一亮,就將錢送到了許金枝懷裡。
“這錢,你是給自己買東西,還是給你侄子買腳踏車都隨你,昨晚是我不對,咱們十幾年的夫妻,以後還要繼續過下去呢”
許金枝看著枕頭邊的一沓錢,心頭髮熱。
她沒工作,平日裡,黃南山一個月也就給他二十塊錢家用。
這五百,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大的錢。
看見錢,她身上被皮帶抽的地方也不覺得痛了,忙把著五百塊錢摟進懷裡,雖然沒說什麼,但明顯預設將昨晚的事情揭過去了。
安撫好許金枝,黃南山看著家裡沒有秋甜甜的身影,不禁開口詢問。
“甜甜去林場辦公室了,說是要看看入選名單”
許金枝說完這話,黃南山臉色又一沉。
說白了,許金枝就是秋甜甜的替罪羊,他昨晚就是被秋甜甜氣的才失了分寸!
看黃南山面露不虞,許金枝沒敢再說別的,忍著疼起來做早飯。
早飯還沒做好,秋甜甜就摔摔打打回來了。
進門看見黃南山後,直接將手套一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衝著黃南山不滿道
“舅,我去看那前四的試卷的,沒覺得她們比我強哪去啊”
“還有,我看到第二名是那個叫李剛玲的,李剛玲是不是就是余月香家親戚?”
“舅,為什麼一個統計員家的親戚都能走後門進面試,你還是林場書記呢,怎麼不能讓我進面試?”
秋甜甜話裡話外都在說黃南山沒用,黃南山本就未消的怒氣再次被激上來。
他捨不得打秋甜甜,只指著求甜甜的鼻子罵道
“我不給你爭取?是我不給你爭取還是你不爭氣?”
“你自己想想,試卷上簡答題第四題你怎麼答得?”
秋甜甜哪裡還記得自己怎麼寫的,當時她只覺得自己一定能當老師,就隨便答了答。
見秋甜甜不語,黃南山氣的手都在抖。
“你不記得了是吧,來我記得,我告訴你,你都寫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