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考前一夜
秋甜甜從在門外就開始忍，直到余月香拒絕她這刻，終於是忍不下去了。
這個余月香有什麼可牛的，就算她舅是副團怎麼樣，不就給那個裴靜川拿到個臨時工的名額嗎。
臨時工，說白了，隨時能被擼下來。
也不知道有什麼可神氣的，自己都低頭示好了，還不領情。
見秋甜甜急眼，余月香白眼一翻，聲音帶著幾分冷度。
“我沒什麼牛的，就是不想收你東西不行嗎”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心裡打的什麼算盤自己清楚”
一聽這話，秋甜甜心裡一咯噔。
她這次的確不是來簡單送鋼筆的。
馬上就要考試了，但是她根本沒有把握能考上。
最近這段時間，她在林場也沒閒著，認識了一個叫高鳳芝的知青。
聽說是跟余月香一個地方的。
她請那個高鳳芝吃了兩次飯。
兩人熟了以後，她就在雪地裡畫出了那數學試卷裡，自己不認識的符號。
結果那個高鳳芝只看了一眼，就正確唸了出來。
她不止念出來了，還告訴她知青點裡至少有一半人都認識。
秋甜甜一聽，心都涼了半截。
這麼多人都認識，那都是她的競爭對手啊。
思來想去，這才求了自己親媽，讓她又弄來一根鋼筆。
她這次來的目的也很簡單，只為一件事。
用鋼筆，換考題解法。
只是沒想到，這個余月香是傻子來的，她目的都沒說完，就直接拒絕了這送上門的好處。
“余月香，你別得意，現在我是好聲好氣的跟你說，你最好也就這臺階下了”
“你應該清楚，我是一定會當上林場教師的，不然我舅舅也不會費勁將我的關係轉到林場”
“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你給我方便，我也不虧待你，不然，你到底還是要在我舅舅筆下討生活的！”
秋甜甜也不裝了，直接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
她這話要是放在一般人身上，還真會把解法告訴她。
一個名額換來跟林場書記交好的機會，怎麼算都值得。
但偏偏她找的人是余月香。
見余月香不吭聲，秋甜甜也知道這事今天是成不了了，不願意再留下看人臉色，直接拿著鋼筆就走。
晚上裴靜川回來後，余月香將秋甜甜的事情簡單說了。
裴靜川叨菜的手一頓，想了想，直接起身披上外套。
“香香，我先出去找一下孟校長”
知道裴靜川是去忙正事，余月香自然不會阻攔，點點頭就將手電找出來遞給他。
裴靜川這一去，直到後半夜才回來。
余月香還沒睡，見人回來，點起煤油燈，幫裴靜川打好熱水，等他洗漱好後，余月香攥緊他懷中柔聲問道。
“事情解決了？”
裴靜川低頭在余月香額上輕吻一下，才緩緩開口。
“孟校長一看我過去，就知道是為著什麼事”
“今天黃書記親自找過他，要那最後兩道大題的答案。”
“但是孟校長沒給，我們兩個商量了一下，這秋甜甜是一定要招進子弟小學的”
“剛玲的語文成績很不錯，不行到時候讓剛玲做正式教師，秋甜甜去做後勤老師”
聽見裴靜川跟孟長海的商量結果，余月香點點頭。
他們其實都不想把黃南山得罪的太狠。
於是商量了半宿，最後定下了這個解決辦法。
秋甜甜的安排暫時落定，隨著馬上要考試，知青點的人也不安分起來。
梁信鴻跟李剛玲好已經不是秘密。
這一晚，知青點裡不少人都偷偷瞄著梁信鴻。
梁信鴻看哪本書他們就看哪本書。
梁信鴻背哪句語錄他們就跟著背。
生怕落下一點。
自從馮素珍被下放到農場，陳瑩再次被高鳳芝壓制。
雖然不像以前明目張膽的嘲諷，但日常生活裡的陰陽是少不了的。
因此她很是迫切能夠考上教師。
能當上教師，就說明自己品質過關，以後也不怕她高鳳芝再跟她翻以前的舊賬。
這一夜，就沒幾個考生能睡著的。
第二天八點，林場辦公室被清了出來，被擺上了課桌椅。
參加數學老師招聘的考生們，準時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裴靜川跟林沖貴負責上午數學的監考。
報名數學的人不多，甚至連座位都沒有坐滿。
雖然真題沒洩漏出去，但也有不少人得到風聲，說是數學最後的大題很有難度。
因此來考數學的基本都是知青。
梁信鴻跟謝文山都報考了數學。
裴靜川監考的時候，特意走到他們身邊看了看。
見謝文山是從最後的大題開始往前做，眉頭微挑。
梁信鴻他是不擔心，雖然說不會告訴他真題，但也讓李剛玲透露出最後大題的範圍。
要是這樣他還考不過，就說明他不是這塊料。
下午考試是孟長海跟黃南山監考。
秋甜甜跟黃南山商量後，還是決定考語文。
畢竟評分標準沒有那麼死板。
秋甜甜考上的機率更大一些。
進考場的時候，一開始秋甜甜還百無聊賴的擺弄手上的鋼筆。
直到李剛玲做到她身邊。
最開始，秋甜甜壓根沒拿正眼看李剛玲。
可從李剛玲拿出那支永生金尖後，秋甜甜打量的目光徑直落在了她身上。
雖然不知道這是余月香送的，但這個鋼筆出現在林場裡，就足夠引人側目。
秋甜甜怕李剛玲也是內定的，忙抬頭看向自家舅舅。
直到看到黃南山點頭，這才放心答卷。
雖然語文名額只有兩個，但報考人數卻要比數學多出兩倍還多。
考點外有不少家長等著。
孫蕙蘭也在其中。
余月香過去瞅了一眼，看著孫蕙蘭的緊張勁，笑著搖頭。
可能當母親的都這樣，哪怕都告訴孫蕙蘭，李剛玲不管考成啥樣，都能給她一個名額，但孫蕙蘭也要過來看著才放心。
離考試結束還有一段時間，余月香想了想，回家將之前的滷湯重新倒回鍋裡。
這次滷了兩個豬蹄，一根豬尾巴，又將上次分的野豬肉滷了一塊進去。
等時候差不多了，又下了幾個煮好的雞蛋，跟泡發好的幹香菇，一起又滷了半個小時。
裴靜川跟孟長海他們，晚上要留在林場辦公室閱卷，到時候給他們送點滷味做晚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