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小團圓也是團圓
梁信鴻從山下跑上來,嘴上說著要去幫忙,眼睛卻直直盯著李剛玲看。
“我也來幫忙,今天休息,我沒什麼事”
梁信鴻說著,就竄到李剛玲身邊,把她手裡的笤帚接過來,同時又往李剛玲手裡塞了東西。
李剛玲悄悄一摸,感覺像是錢票那類的,甜蜜一笑。
最近梁信鴻在攢嫁妝呢。
前段時間,他說要入贅,寫信回了家裡後,他家給他郵了200塊錢跟一個腳踏車票。
拿到票,梁信鴻就要去把車買回來,但被李剛玲攔下,這大雪天的,買了也不能騎,不如等開春再說。
梁信鴻覺得有理,就直接連錢帶票都給了李剛玲。
最開始李剛玲哪裡敢要,推拒一次後,梁信鴻直接坐李剛玲家門口哭。
非說不要就是看不上他,他心裡不踏實。
李剛玲看他這傻樣,心一軟就收下了。
開了這個先例,梁信鴻是有點錢,就給李剛玲。
“這是半斤棉花票,你先收著,等再攢攢,就能給你彈個新棉被了”
有孫蕙蘭在一旁盯著,梁信鴻也不好意思說太多。
不等李剛玲回應,就又竄到孫蕙蘭身邊,不顧她拒絕,直接將孫蕙蘭手裡的工具也接了過來。
平板車上放著一些木頭,錘子鐵釘什麼的。
這些是等一會東西搬走,封門用的。
不然等野豬真摸進屋子,那房子就算徹底毀了。
余月香聽聞李老太太在家做飯,想了想,對裴靜川開口。
“靜川,你們去吧,我留下來跟大奶奶做飯,今晚咱們要好好吃上一頓才行”
裴靜川一聽點點頭,就帶著人先離開。
幾人走後,余月香先是回李家,將李老太太接到山上來。
一是晚上定要在她家吃的,二是,她不想讓老太太補貼。
剛剛她要是晚進去一會,之前她給的罐頭,李老太太就都要起開了。
就這樣,一瓶魚罐頭,一瓶豬肉罐頭,都已經被起開倒進盤子裡。
連人帶罐頭,一起打包進家後,余月香藉著去地窖,開始從空間裡拿東西。
番茄罐頭、青豌豆罐頭、酸黃瓜罐頭,都拿出來放進土籃子裡。
再拿上胡淑蘭之前做的臘腸,甜鹹各準備出一盤來。
新鮮豬肉拿出來不好解釋,余月香想了想,直接從空間裡拿出一塊五花肉,兩個豬耳朵扔進雪裡。
在外面凍一個來小時,正好回去糊弄人。
又帶著白菜土豆蘿蔔,這些餐餐必有的蔬菜,余月香回到廚房,開始跟李老太太忙活。
主食交給李老太太負責。
本來老太太是想多舀玉米麵的,但當余月香將人領到糧食櫃前,看著滿滿一大缸的白麵。
李老太太拿著葫蘆瓢,對著余月香屁股敲。
“小崽子,偷摸當上地主婆了!”
余月香知道,這是大奶奶為她高興呢。
大奶奶今天別省了,做白麵饅頭吃吧!
李老太太手一哆嗦。
純白麵的啊,她過年都捨不得蒸上一回。
但還是點頭。
往盆裡舀了五瓢白麵。
“行!聽你的”
見李老太太開始和麵,她也沒閒著。
自家就兩間房,她想著,西屋小一點,她跟胡淑蘭一起住,東臥室就讓裴靜川帶著裴守義李寶軍一起住。
將臥房又收拾了一遍,她這才回來收拾起菜。
罐頭都開啟,冬日裡物資匱乏,這些罐頭就派上了大用場。
番茄跟雞蛋搭配,能炒上一大盤。
青豌豆留著炒肉片。
酸黃瓜不用加什麼配菜,撈出來切成條,它本身的滋味,就足夠爽口。
看李老太太忙著和麵,余月香先出去將微微上凍的豬肉豬耳朵拿回來。
豬耳朵是她之前就清理好的,直接扔進鍋裡,放上八角大料烀熟。
等熟了就跟白菜心一起拌冷盤。
五花肉放在水裡,看著像是在解凍。
她怕被李老太太發現不對勁,直接將裝肉的盆放在最裡面。
老太太拿出來的豬肉罐頭用來燉土豆正好。
魚肉罐頭直接倒出來裝盤就是。
一會緩凍的五花肉一半跟著酸菜燉,一半用來炒豌豆。
再炒個炒雜蘑幹。
蒸饅頭的時候順手把那兩盤臘腸蒸上。
最後做個蘿蔔粉絲湯。
十菜一湯,正適合這團圓日子吃。
李老太太和好面,等面醒發的時候也來幫忙。
兩個人幹活都麻利,準備到一半時,裴靜川他們也回來了。
板車進門,上面堆著行李跟各種罐子。
裴靜川他們一點一點將東西搬進屋。
聽見余月香的安排,裴靜川點點頭,將裴守義的行李搬到主臥。
余月香暫時將廚房的活交給李剛玲,她幫著胡淑蘭整理行李。
“香香,我們又給你添麻煩了!”
見胡淑蘭有些內疚,余月香笑著幫人整理被褥。
“媽!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是我沾了野豬的光!”
聽見余月香討巧的話,胡淑蘭臉上帶笑,幫著收拾好東西后,就一起到廚房忙活。
李寶軍跟李寶慶還沒回來,裴靜川就幫忙將李寶軍的行李也挪到東臥。
“我們回來的不算晚吧”
李寶慶跟李寶軍回來後,看著飯菜還沒擺上桌,笑著開口。
“不晚不晚,回來的正好”
李老太太笑著端上一盆白麵饅頭放到書桌。
今天人多,飯桌就支在了東屋。
沒有電,余月香就將家裡的煤油燈都點上了。
桌上一個,炕上一個,書桌一個。
整個屋子都是飯菜香氣。
胡淑蘭一進來,眼眶一熱,藉著昏暗燈光,飛快眨了眨眼睛。
李老太太坐在主位,裴守義坐在老太太左手邊,他身邊是胡淑蘭,李寶慶坐老太太右手邊,他碰邊是孫蕙蘭。
其餘人依次落座。
梁信鴻本來是運完行李就要走,但被李老太太叫住。
也得了個角落位置。
他被李剛鐵李剛傑夾在中間,笑的有些傻氣。
這可是家宴,李老太太讓他來,這意義,可不一般。
見人都坐好,李老太太舉起面前的粗瓷碗,裡面倒了一點白酒。
“我一個鄉下老太太不會說什麼有深意的話,就隨便講兩句”
“如今這世道,雖然彆著咱們,不讓咱們親近,但我們老李家,是真心拿你們兩口子當親家處的”
“難一時不是難一世,咱們就一起等,等能正大光明相聚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