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姜水暖人心
給小貓煮好奶後，余月香先是將羊腿用香料醃上，又將羊肋排跟燉進鍋裡。
今天所有人都要上山參與掃雪工作。
裴靜川早早就將靴子綁腿都弄好。
看著余月香只簡單套個靴子，非要幫余月香綁上綁腿。
“我就上去點個名，也不幹活，不用綁”
“不行，聽話~”
實在拗不過裴靜川，余月香只能任由他將自己從頭武裝到尾。
眼看著集合的時間要到了，余月香連忙將羊肋條下鍋，然後又從灶坑裡塞上一塊沒劈柞木樁。
這樣既能小火把羊肉燉熟，又不用擔心乾鍋，還能給屋子保溫。
至於蘿蔔，可以等她從山上下來再放。
做好這一切，余月香帶上厚實的兔皮帽子，才跟裴靜川一起出門。
上山後的余月香先是拿出名單，將今天到的家屬工們的活計分好。
點齊人，分好組後，余月香就準備去山上繼續點名查崗。
就在她要離開時，徐玉琴竟然主動找到她，要求她將馮素珍調到他們組去。
正常來說，知青們是有專門的活，但新知青剛來，林場會給她們一段適應的時間。
讓他們先跟著家屬工幹，之前馮素珍都是跟著孫蕙蘭那組的。
聽見徐玉琴的請求，余月香點點頭，將馮素珍叫來，確定她是知情並同意的，便將小組重新編了一下。
將組分好，余月香就繼續去山上點名。
因著下大雪，不少樹枝小樹被壓折，職工們需要徒步走進雪窩子裡，將這些簽在危險清理出來。
今天裴靜川跟裴守義他們就負責清理這些雪壓木。
余月香到的時候，正好看著裴靜川站在風口處，跟胡淑蘭搭檔，拿著鋸子將倒在路邊的斷木頭，一點一點鋸斷。
裴守義則拿著斧頭，將他們之前鋸好的木頭劈成小段歸楞在一起。
負責這個活的職工們，根本沒有閒心去聊天。
整片林子裡，只有鋸子拉木頭的聲音，跟漢子們用力發出的吼聲。
哪怕聽見余月香點名，也只是伸手回應一下就算。
余月香看著很多人眼睫毛都掛霜了，胡淑蘭更是咳嗽個不停，覺得這樣幹不行。
今年這初雪下的太猛，溫度一下子降下來。
這麼幹一天，胡淑蘭肯定受不了。
點好名的余月香沒下山，而是走到食堂。
食堂里正備著菜呢。
知道今天活兒辛苦，食堂也多放了油水。
除了每日必有的清炒白菜片跟燒豆腐，還做了黃豆豬皮。
豬皮的進貨價，要比凍肉便宜一些，而且油脂豐富。
因為價格便宜，就能往鍋裡多放一些，工人們也能多沾一點葷腥。
見余月香過來，孫蕙蘭用圍裙擦了擦手，給她倒了杯熱水。
“點完名了？喝點水歇歇，小裴一早就把蒸餃帶來了，等一會我就蒸上。”
孫蕙蘭嘴上說著，身體卻又回到了後廚開始幹活。
“點完了，嬸兒，有沒有空餘的大鍋給我找一個，我給那些清林的整點姜水。”
“這大冷天的，我看有不少為了幹活方便的職工，連手套都不帶，這可不行”
聽見余月香這麼說，食堂裡其他家屬工，立馬幫忙準備好，還將灶點上了。
他們家裡都有親戚幹清林的活。
現成的福利擺在眼前，她們自然不會幹看著。
余月香也不墨跡，五塊老薑切成薄片，兌上兩桶泉水，直接倒進大鍋裡熬。
等水開後，有藉著衣服內襯，從空間裡拿出約莫一兩紅糖，撒進鍋裡。
她也不敢拿出來太多，誰家天天上山帶一兜紅糖啊。
有眼尖的嬸子看見紅糖進鍋，開玩笑道
“哎呀，真是沾上餘統計員的光了，這大冷天還能喝上紅糖姜水”
“就是，往年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余月香聽後忙笑著擺手
“哪裡，我是最近小日子快來了，這不隨身帶了點，不多，也就能讓大家嚐嚐甜味兒”
余月香可不敢應下這群嫂子們的恭維。
又跟孫蕙蘭閒聊兩句，等到姜水熬好，立馬裝進木桶裡，蓋上蓋子保溫。
孫蕙蘭幫著將姜水抬到小推車上，又帶了十來個粗瓷碗，一起推著向山上走去。
“大家先歇一歇，過來喝碗姜水暖暖身子”
薑糖水還沒送到，在外圍清理枯枝的小夥子們，看見余月香跟孫蕙蘭吃力的樣子，直接放下手裡的活跑過來幫忙推車。
余月香跟孫蕙蘭也不閒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拿著碗開始給工人們盛姜水。
這個時候，也做不到一人一碗那麼幹淨，都是你喝完了，把碗給下一個人，下一個人喝。
胡淑蘭喝著帶著甜味的滾燙姜水，只覺得力氣都回來了幾分。
她看著還在給大家分水的余月香，低頭眨了眨眼睛，將眼淚憋了回去。
清理枯枝這個活，只有她自己一個女人。
這薑糖水，到底是為誰熬的，也最明顯不過。
“餘統計員，謝謝了，這一碗姜水下肚，整個身子都熱起來了”
“就是，我覺得自己還能砍十顆樹！”
“這裡還有紅糖，我上次喝紅糖水，還是我媳婦坐月子，我蹭了一口”
......
大家都知道，余月香這薑糖水到底是為誰熬的，到底是沾了點光，因此一碗水下肚跟裴家人的關係也拉進了不少。
等大家都喝完，重新開始工作時，林場老職工直接過去接過了胡淑蘭的活，他跟裴靜川搭檔開始拉木頭。
另一邊，王順才拎著斧子，走到裴守義邊上。
也不說話，只隨意將裴守義劈了半天的硬木樁子劃拉到自己面前。
兩三下就劈的稀碎。
“用腰發力，懂不？”
怕裴守義看不懂，王順才又連劈了幾塊，給裴守義看的兩眼放光，全是崇拜。
幹這活的，除了裴家人，都是土生土長的林場職工，誰也不拿砍木頭當個事。
王順才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用這種眼光看，他在心裡暗暗得意。
他也當了回讀書人的老師。
教會了裴守義，王順才也沒挪地方，直接就在他旁邊幹活。
余月香見水分完，就跟孫蕙蘭推著空桶準備回食堂。
誰知剛推著走了幾步，就看見擋在路上的馮素珍。
她本想低頭繞過，卻被馮素珍刻意擋住路。
“餘統計員，我想跟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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