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余月香的糾結
裴靜川聽見陸樂人的話,將手上的殘雪甩乾淨,很不理解陸樂人為什麼會問這種問題,但還是解答道
“她親爹都不管她了,指望我一個外人?”
“再說了要是李寶民再過來檢視怎麼辦?”
“陸樂人,你被冷風吹傻了吧”
這解釋雖然無情,但很有道理。
陸樂人撓撓頭,不再說話,見裴靜川要甩開他,連忙跟上去開口
“你小子要去哪?老子大早上陪你幹這晦氣事,你用完就甩啊?”
“走走走,正好下雪,咱倆去打個狍子吃!”
裴靜川也沒想用完人就不管,任由陸樂人帶著他往後山走去。
後山離伐木區隔著一大片林子,也是冬季野獸們的聚集地。
這邊裴靜川他們去山上弄肉,余月香也沒閒著。
進門先將釘窗材料交給裴守義,自己幫著胡淑蘭做臘腸。
筋少的豬前腿肉,肥瘦按二八比例分別切成肉丁。
再在炭盆上架上小鐵鍋,用小火烘一把花椒,晾涼碾成細末。
肉丁擦乾水分,放入大搪瓷盆裡,撒上鹹鹽、花椒麵、薑末,拌勻後,淋入高度白酒,下手反覆抓揉。
鹹口臘腸到這步,調味就算結束。
但余月香更愛吃帶著甜味的,於是胡淑蘭將肉又分出一些,取出紅糖細細撒了一層後,再次抓拌起來。
一直到肉塊發黏,這就說明汁水已經全部抓緊肉裡,這時候就可以蓋上粗布,放到一旁。
等到下午,肉塊醃製入味,就能開始下一步灌製。
雖然這時候人少些,但余月香也不好全天都待在這。
見這裡沒什麼要幫忙的,她從籃子裡將早上蒸好的乾糧拿給胡淑蘭。
這雪不停,做飯也不方便,胡淑蘭也就沒推辭,中午她跟裴守義再煮兩個余月香之前送的鹹鴨蛋,跟乾糧一配,滋味極好。
知道裴靜川今天有事,胡淑蘭就沒讓余月香下午再來,只說等晚上,裴靜川自己過來把臘腸取回去就好。
余月香點點頭,跟胡淑蘭他們又說了兩句話後才離開管護站。
回去的路上,看著小樹林,余月香腳步微頓,一頭紮了進去。
到了昨天李寶民跳大神的地方。
她沒走進去,而是抬頭向上看。
只見頭上樹木枝丫交錯縱橫,樹枝密密麻麻的像一張大網。
余月香揉揉眼睛,繼續看向那些樹的樹杈部分。
就在她以為自己多心猜錯時,就見她身前的白樺樹杈上,一個粗布包袱牢牢卡在枝丫縫隙間,不仔細看,根本難以分辨。
余月香攏緊身上棉襖,踩著樹幹凸起的樹節一點點向上攀爬。
多虧她舅舅每次探親都要操練她一番。
使得她身體素質很不錯,若要說個比較,像孫蕙蘭一米六多的身高,一百四十來斤的體重,她打起來還是很輕鬆的。
兩三分鐘後,余月香的手,就碰到了那個包袱,拿著下樹,直接在地上攤開。
只見那包裹裡的,正是一套薩滿服裝。
她從看見李寶民藏錢那次,就知道這個大伯是個謹慎人,不可能將衣服放在家裡。
余月香翻動著地上的衣服,才撥弄了幾下,瞳孔驟然緊縮。
這個李寶民,不是薩滿!
她顫著手,將藏在衣服裡的法杖拿出。
說是法杖也不準確,因為那是一個幼童的大腿骨插著一個小骷髏頭。
不怪她想多,但她懷疑,自己找到那個真正的五堂妹了。
雖不知李寶民拜的什麼邪教,但這種害人的東西,才是最該清除的糟粕!
將東西重新包好,余月香再次上樹,將包袱卡在之前的樹杈上。
出了林子後,她沒回家,而是向李家走去。
這一去,正好撞上了從大白河邊過來的袁盼弟。
“盼弟?你這是去大奶奶家?”
袁盼弟現在還不能說話,只笑著點頭,然後指了指手中冒著熱氣的湯,示意自己是來送湯的。
余月香看著那一小盆雜魚湯,心裡更是泛起嘀咕。
“正好,我也要過去,咱們一起”
余月香說著,就從空間裡割了兩斤五花肉,藉著黑布遮掩,放到土籃子裡。
袁盼弟對余月香很有好感,見她們能同行,臉上立馬露出小模樣。
去李家的路上,余月香本想打聽點什麼,但她就算開口問了,袁盼弟也回答了,想了想,她試探開口道
“這湯是給大奶奶喝的?”
袁盼弟點頭。
“大伯真是有心了,這麼冷的天,去河裡套魚,可夠遭罪的”
袁盼弟抿嘴笑笑,空出一隻手,拍拍胸脯,意思是,這魚是她弄的。
明白袁盼弟的意思,余月香再一次心疼這個堂妹。
別的東西給了她,也會被袁來弟搶走。
余月香想了想,藉著土籃子,從空間裡拿了塊之前烘好的肉乾,就要塞進袁盼弟嘴裡。
但她沒想到,袁盼弟一看是肉,連忙後退了幾步,連魚湯撒出來了也不在意。
“盼弟,你是怎麼了,這是肉。”
見袁盼弟如此抗拒,余月香還將肉乾掰開,一半塞進自己嘴裡,證明這就是普通肉乾。
袁盼弟不能說話,她眼裡閃過猶豫,將湯碗暫時交給余月香,自己則開始比劃起來。
只見她先是比作一個孕婦,隨即又指了指天上,撲通下跪磕頭,最後指了指余月香手裡的肉乾,表示自己不能吃。
余月香看懂了,是為了讓袁翠文再次有孕,所以全家食素。
又看了看袁盼弟起身後,熟練將跪出來的印子用腳抹去,心裡更是明白,這種跪拜儀式,袁家怕是做慣了的。
余月香將湯還給袁盼弟,看著近在咫尺刀的李家大門,一時間不知道進去該說什麼。
說出李寶民可能在搞封建迷信嗎?
這個時候雖然不讓,但誰家裡都有幾個弄過這方面的親戚。
實在算不上大事。
說消失的五堂妹?
就連她也是偶然得知,這個小五的存在,李老太太他們會相信嗎?
還是將李寶慶帶去樹林,讓他親眼看看那包袱裡的東西?
可李寶民要是咬死不承認,面對自己親哥,李寶慶有什麼辦法。
事後李寶民要是知道是自己告的狀,就算自己不怕,但裴父裴母要是被算計了怎麼辦?
就在余月香腦子一團亂的時候,李剛玲聽見袁盼弟的敲門聲,過來開門。
見余月香也在,驚喜開口
“姐!你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