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錢房兩空的李寶民
裴靜川默默守在余月香身後,眼裡全是對自家老婆的欣賞。
他剛剛都準備開口了,沒想到香香竟然能當眾跟李寶民撕破臉。
這下了鄉,性子也硬起來了,真好,他不是嫌棄以前的余月香窩囊,他只是更希望香香能有獨自面對困難跟他人刁難的勇氣。
李寶民也樂了,他是被氣樂的,本來他只想意思意思要個一兩百算了,既然秀萍這個孩子這麼沒家教,那他就給人一個大教訓。
“哼,想跟我算賬?滾回後面排著去,等我跟陳德海算清楚再說!”
余月香聽後不急不惱,直接站在了陳德海面前
“怎麼?你要給殺人犯家出頭?”
李寶民這話說的,完全不拿余月香當侄女看。
誰會讓自家孩子跟殺人犯扯上關係?
“哪裡的話,只是您跟我的賬,必須先算!”
余月香這話說的底氣十足。
李寶民很是看不慣她這幅樣子,滿是繭子的手握成拳頭又鬆開,到底按耐住想抽余月香嘴巴的衝動。
“好,我倒要聽聽,你跟我能算什麼賬!”
“自從我李寶民回來,吃喝住都在自己親孃家,還能欠你這個丫頭片子東西不成?”
聽見李寶民這麼說,余月香笑的更加開懷。
“大伯,您說的沒錯,不止您,就連線弟來弟她們,都沒吃過我的,穿過我的”
李寶民一聽,更是囂張
“那你跟我算個屁”
聽見這話,余月香笑容收斂起來
“大伯,那您可要聽好了,自從您回來,是沒吃沒喝我的,但你這些年往京市寄的求救信,借我家那些錢,您怕是全忘了不成?”
這話不是空穴來風,李寶民仗著李老太太跟李秀萍感情好,沒少寄信求李秀萍借給他們錢。
李秀萍看在以前這個大哥照顧過她,每次都給。
光她知道的,都有小一百了。
見余月香算這個賬,李寶民不屑道
“就這?說白了,我欠你媽的錢,都不夠今天你賠我的錢!就這點本事,還敢跟我說算賬?你還嫩著呢!”
“大伯,我這點本事是不夠,但你欠我家的可不止這點”
“諸位有所不知,我大伯李寶民,身為李家長房長子,在我母親一家去林場外討生活後”
“偷偷吞了林場給我母親家房、我舅舅家地的補貼,讓我回來,無家可歸,只能重新跟林場買房落腳!”
她這話說完,李寶慶直接衝上去,揪住李寶民脖領子,開口質問
“大哥,香香說的是不是真的,當初族裡要收回秀萍他們的屋子跟地,折算成錢,是你說你住在縣裡,郵錢方便安全,我們才給你的”
“怎麼,你根本沒給秀萍他們嗎?”
李寶民沒想到余月香連這事都知道。
他當然沒給,房子跟地折算出小兩千塊錢,哪個傻子會給?
“你,你胡說,我當時都寄給李寶軍了”
李寶民仗著沒證據,就想開口賴掉,但余月香卻淡淡開口
“大伯,您可能不清楚,我舅舅已經在部隊當上副團了,他的每筆資金流動都能查到。”
“什麼?那個混小子,還當上兵了?”
李寶民是真不清楚這個事,他跟李秀萍他們聯絡,只為了借錢,聽說李秀萍在京市幹臨時工,他想當然以為李寶軍也一樣。
根本沒想到李寶軍當年從林場出來,就直接去當了兵。
“大伯,侵佔軍人的錢,可是要槍斃的!”
余月香將結果一說,李寶民嚇得差點沒喘上來氣。
這個事,剛來林場的余月香不知道,還是上輩子,她後來聽自己母親說的。
那時候母親回林場探親,發現老房子被收回,問了當時的林場主任,才知道有補貼這回事。
但那時候的李寶民,知道李秀萍來問,直接將錢雙倍賠了。
也因為這樣,她才在見到這個大伯後,並沒有將人想的太壞。
本來想著李寶民家現在這麼困難,自己就別提這個事了,沒想到她的仁慈,竟成了對方放肆的依仗。
見李寶民不吭聲,余月香上前一步
“大伯,錢呢?”
收房子有補貼這事不是秘密,在辦公室的眾人都清楚。
林沖貴揉了揉脹痛的額頭,開口道
“李寶民,你是否侵佔了秀萍他們家的補貼?”
這話其實是給了臺階的,李寶民也不傻,馬上反應過來
“沒侵佔,就是當年忙忘了,這次回來,實在沒錢,不然我們哪裡有臉吃自家兄弟的飯啊”
“香香啊,咱們一家血濃於水,這事先放放,大伯先處理好夢弟的事情好不好?”
李寶民的變臉速度堪稱一絕,但余月香可沒忘記他剛剛看自己的貪婪模樣,果斷開口
“不行!我現在就要為我家、為我舅舅討個公道”
李寶民見余月香這樣,在心裡狂抽自己嘴巴子,怎麼就這麼貪,這下好了,家底都要賠出去。
“陳大胯,五百塊,我不要房子了”
陳德海一聽不要房子,剛想答應,就被陳白梅拽住,緊接著就聽這個二女兒搶先開口道
“就三百,袁夢弟喪葬費另算,不行拉到,反正我妹妹也是要給你家夢弟抵命的”
“再不答應,咱們就將公安叫回來,看人公安怎麼判!”
陳白梅看出來李寶民是急用錢,直接開口壓價。
既然綠梅保不住,那家裡的錢哪怕能保一分,她陳白梅就不會退讓。
陳白梅說完,只見李寶民喘著粗氣,過了好半晌,才聽他開口
“好,喪葬費算80,直接給我錢!”
“可以”
商談好價格,陳白梅就扶著陳德海離開。
臨走的時候,看見陳紅梅緊張的樣子,縱然擔心,如今也無力去管。
其餘人見事情了結,也默契的起身離開,要是再留下來,就是要得罪主任,跟大隊長了。
辦公室內,頓時只剩了李家人,跟林沖貴還有躊躇著不敢上前的陳紅梅。
“公公......我......”
“閉嘴,回家說”
林沖貴臉色很是難看,呵斥完陳紅梅後,直接摔門離去。
陳紅梅被這一聲嚇的哆嗦,但還是緊忙小跑著跟上。
余月香見其餘人都走了,才繼續開口道
“大伯?走吧,我跟您回去拿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