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水落石出
“沒有,我沒有什麼相好,我白天上工,晚上苦讀紅紅書,哪裡會有心思處相好的呢!”
“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問問知青點的其他人,他們都能作證,我每晚都在讀紅紅書,我是好同志!”
趙宏富一聽,忙狡辯起來。
同在辦公室的梁信鴻緊接著點頭開口。
“沒錯,趙知青的確每晚都在廚房讀紅紅書,那書我們都見過,書頁都起毛邊兒了”
見梁信鴻給他作證,趙宏富表現的更加可憐。
“我知道,咱們林場出了這麼大的事,大家都著急,但不能汙衊好人啊,說我有相好,那你找出來嘛,我倒想看看誰是我相好!”
趙宏富話音剛落,那邊的林沖貴也帶著人進來了。
在他身後是革委會同志押送的陳紅梅、陳白梅、陳綠梅三姐妹。
隊伍最末尾,握緊拳頭的拖拉機手陳德海,也是這三朵梅花的親爹。
“誒?主任,這就是你們林場的所有帶梅的女同志了?怎麼跟你剛剛說的數量對不上?”
聽見特派員提問,林沖貴心中怒氣都頂上腦門了,但不得不強壓著開口解釋。
“其他人不用找了,這個陳紅梅,是我大兒媳婦,我就先帶著人去她孃家,沒想到就聽見他們密謀,要讓綠梅先出去避風頭”
“等我跟革委會的同志闖進去,陳綠梅的行李都收拾一半了。”
林沖貴說著話,頭更是抬不起來。
真是丟人,自己是主任,兒子是當兵的,這個大兒媳婦竟然包庇殺人犯。
等這事了了,他就寫信,不,發電報,讓兒子跟陳紅梅離婚!
聽見林沖貴的話,陳白梅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反駁
“呸,誰說我們是畏罪潛逃了,林場出這麼大的事,我跟我妹妹害怕,去親戚家住兩天有毛病嗎?”
陳白梅強撐著辯解,注意力都放在了坐在最中間的革委會特派員身上,也就忽視了自己三妹自從進屋,就頻頻看向趙宏富的緊張神情。
趙宏富聽見陳白梅這麼說,也跟著鬧起來。
“沒錯,你們不能聽風就是雨,我今天都在山上上工,你們不能冤枉好人!紅紅書上可是寫了,重證據輕口供,你們讓我認罪,證據呢!”
趙宏富的質問讓眾人的神色更加凝重。
袁盼弟的畫,梁信鴻跟余月香的證詞,在沒有實質證據前,都不能作為判罪的依據。
就在特派員沒辦法,準備將人暫且關在辦公室,等有證據再審時,余月香動了。
她也不嫌埋汰,直接將趙宏富的鞋扒下。
舉起一根殘破布條,大聲道
“這就是證據,這個布條是我從京市帶來的頭繩上的,整個林場沒有重樣的。”
“今天夢弟就是帶著這個頭繩出的門,你說你沒見過夢弟,那這個頭繩你怎麼解釋!”
馮素珍給的線索派上了大用場。
趙宏富的鞋底都是淤泥,只漏出了一點紅色,要不是馮素珍眼神好,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這......這是我下午幫忙找孩子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的,你想用這個給我定罪,我不服”
“布條不能定罪,那這個呢?”
就在趙宏富仗著沒有鐵證,很是囂張的時候,裴靜川拿著一本起了毛邊的紅紅書走了進來。
“各位領導,這本是趙宏富的紅紅書,趙宏富,這書上還有你的名字,你不會不認吧”
趙宏富看了一眼,強壯鎮定
“當然不會,這的確是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身邊革委會的成員們將書拿走,仔細翻閱後,表示這本書沒有任何問題。
裴靜川沒有賣關子,走上前,將書頁翻到中間,其中有一頁,手感上要比其他書頁稍硬。
他從懷中掏出一瓶碘酒,混上清水,用手輕輕蘸取,塗在了那頁紙上。
只見原本正常的紙張頃刻間就有了變化。
那上面,分明是老白楊林場的地圖,連當年防空洞的位置都標註的清清楚楚!
看見裴靜川的操作,趙宏富就知道,他完了。
“趙宏富,你還有什麼可說,大家以為你在廚房用工,其實你是藉著廚房的火熬製米湯,偷繪林場地形”
“現在你沒法狡辯了吧”
不提趙宏富有沒有殺人,他做的這件事,就可以以間諜罪論處。
裴靜川說完,趙宏富突然大笑
“哈哈哈,就算你發現了這個,怎麼?我畫地圖跟殺人有關係?”
“哼,至於地圖,我畫著玩的不行嗎?”
他這理由根本站不住腳,這偷繪地圖,可不是件小事。
就在這時,陳綠梅突然衝到了趙宏富面前,狠狠給了人兩個大嘴巴。
“狗賊!怪不得跟我約會總打聽林場的事,虧我以為你鐵了心要在這紮根,將什麼都告訴你了”
“原來,你這個混蛋!”
剛剛負責看守陳綠梅她們的人,都被裴靜川這一手吸引住了目光,這才讓陳綠梅有機會衝出來。
打了趙宏富兩下,陳綠梅沒再隱瞞,聲音顫抖卻異常堅定道
“袁夢弟,是我跟趙宏富殺的”
“她撞見了我跟趙宏富在小樹林約會,我本來沒想殺,就算被發現,我倆結婚正好。”
“但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趙宏富就已經用石頭把袁盼弟殺死了”
“哪怕剛剛進來,我都以為是趙宏富為了保全我的名聲,但現在我懂了,在我們發現袁夢弟之前”
陳綠梅說到這,眼含內疚的看了眼自己的姐姐。
“我將我知道的,我大姐夫部隊的事都說了,還告訴了他大雪封山後,怎麼走能快速摸上山的路線......”
聽見陳綠梅交代出來的話,要不是陳白梅扶的快,陳紅梅差點臉朝下栽倒在地。
她沒想到這個妹妹竟然能蠢到這種地步,這些事兒哪一個是能說的!
“八嘎!蠢女人!你不想活了嗎”
趙宏富見陳綠梅什麼都說出來,心裡一突,也顧不上暴露身份,開口辱罵起來。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只恨訊息沒能傳回去,也恨自己當初被豬油矇眼,竟找了這個笨蛋逢場作戲。
公安跟特派員也懵了,他們本以為一場兇殺案就夠嚴重的了,沒想到還牽扯了敵特。
負責人急忙下令,連夜就將趙宏富跟陳綠梅壓往縣裡。
負責人離開時,拍了拍裴靜川的肩膀,面露欣賞的看了人一眼。
林場眾人見事情查清剛要四散回家,就聽姍姍來遲的李寶民踢開門,對著陳綠梅的父親陳德海大吼道
“陳大胯,你賠我的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