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袁翠文的算計
“咳咳......咯咯......”
“不好了,這孩子抽了,快、快拿筷子來,別讓孩子咬到舌頭”
袁翠文說完這話的下一秒,躺在炕上的袁盼弟突然渾身抽搐,口水無意識的流下。
急的李老太太忙吩咐人去拿筷子,孫蕙蘭也用力按住了袁盼弟的手腳。
“作孽啊作孽啊”
李寶民跟袁翠文看見這一幕,一時間沒回過神,還是裴靜川跑去廚房拿了筷子。
將筷子橫放到袁盼弟口中,李老太太抹了把眼淚。
“川子,去,找你叔,要拖拉機,帶盼弟去醫院!”
裴靜川一聽這話,點頭就往山上跑。
這時候,袁盼弟的身體就是頭等大事。
李寶民也沒再攔著,他走過去,看著了臉憋得有些發紫的三女兒,心裡也不舒服。
他這輩子為了生兒子,嫁出去一個女兒,就除序一個,就是怕兒子知道自己孩子多,不肯來。
算起來袁盼弟是自己的七女兒,這個孩子是最像他的,人老實,吃虧也不在意。
也是最不得他喜歡的,曾經的自己就是這樣,才吃了不少苦,現在這個年頭,不會為自己打算,就是蠢,是沒用的廢物。
還好當年自己伶俐了一回,跟袁家搭線,不然這三十多年的好日子是怎麼來的?
也因為這個原因,他平日裡才更喜歡機敏的袁來弟袁夢弟。
可說到底,都是自己的孩子,如今看盼弟這樣,他怎麼可能不擔心。
“翠文,給我拿十塊錢,一會去醫院用”
李寶民看著坐在炕上的袁翠文,手一伸,準備接錢。
可他沒想到袁翠文聽見這話,非但沒給他錢,還將枕頭狠狠砸向自己。
“錢?我是母雞啊,天天拉錢,還要十塊,你乾脆要我的命好了”
“這錢,就算她余月香不掏,也應該孫蕙蘭掏!”
孫蕙蘭一愣,猛的將頭抬起,指著袁翠文罵道
“大嫂你坐月子被小娃的屎糊腦子了?你的孩子我憑什麼掏錢?”
見孫蕙蘭這麼說,袁翠文掐起腰,理不直氣倒是很壯。
“你憑什麼掏錢?因為你就是禍頭子!”
“要不是你摳,不給我們夢弟吃肉,我們夢弟能跑嗎?我們夢弟不跑,我能讓盼弟去追嗎?盼弟不追,能成這樣嗎?”
“孫蕙蘭,都是你的錯,要是盼弟有什麼事,我跟你沒完!”
孫蕙蘭聽袁翠文這套歪理邪說,氣的剛要開口罵,就聽余月香插話道
“夢弟跑出去了?她一個小孩子,這麼久沒回來,別是迷路了”
“這樣,我出去找主任,讓他找幾個年輕小夥子,幫忙尋一尋,一會等車來了,你們就先帶盼弟去醫院”
余月香說完就準備去山上找林沖貴。
“不許去,你就是想逃避責任,我告訴你,沒門!”
余月香說完這話,剛要出門,就被袁翠文喊住。
在袁翠文心裡,根本沒把袁夢弟沒回來的事放在心上。
在袁家的時候,袁夢弟經常離家出走,他們都習慣了,等天黑那孩子會自己回來。
現在還不到中午,根本不用去尋。
袁盼弟這樣,一看就是要花不少錢的,她不可能放余月香在這個時候離開。
察覺到袁翠文小心思的余月香都要氣笑了,袁盼弟還在炕上受罪,袁夢弟連在哪都不知道,她竟還有心力去計算這些。
“香香,你回家去,別摻和這事,接弟,來弟,你們去找夢弟”
李老太太見袁盼弟情況稍微穩住,沉著聲音開口。
她知道,袁接弟姐妹在門口偷聽,因此直接吩咐。
被點名的袁接弟袁來弟聽見後,撇了撇嘴,她們自然是瞭解夢弟的,就當是閒逛,兩個人手挽著手,溜達著出門。
袁翠文對李老太太的安排很不滿意。
她剛要開口,就聽李老太太再次發話
“在李家,就要聽我的,你要是不服,現在就收拾東西,滾回你的袁家去”
本來還想鬧的袁翠文一聽,立馬不敢再說話,只是那眼淚跟泉水一樣,根本止不住。
看她嚶嚶哭的心煩,本就心氣不順的李寶民也跟著懟了一句
“行了,別哭了,跟哭喪一樣,晦不晦氣”
哭到一半的袁翠文,舉帕子的手停在臉上,心裡變著花樣的狂罵李寶民,但到底止住了哭聲。
見大奶奶發話,余月香自然不會不聽,跟人道別後,就離開了李家。
平白被訛上她心情也不好,快步走到山腳,點好名字,就準備回家歇歇。
李剛玲看出來余月香心情不對,忙湊上去關心道
“咋啦姐”
見李剛玲問,再想到家裡的事,她直接拉著李剛玲一同回家
“盼弟生病了,你中午跟我回家吃去”
李剛玲一聽,知道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但人這麼多,也不好再問,就順從的跟人離開。
回去的路上,她們又看見了梅花三姐妹,只不過這三姐妹像是有什麼心事,看見她強扯嘴角笑了一下,就趕緊離開。
“這是做啥虧心事了?”
李剛玲低聲吐槽了一句,然後被余月香拍了一下。
這一下,恰好牽扯到她受傷的肩膀。
“哎呦......”
“姐,你這咋整的?”
余月香今天穿的是深藍色的上衣,直到她剛剛發出痛呼,李剛玲才發現余月香受傷了。
“沒事,回去說”
李剛玲見余月香不肯說,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雖然沒再開口,但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嚴肅起來。
她這幅生人勿進的樣子很是唬人,一些愛傳八卦的小媳婦,都遠遠避開。
但偏偏就有一個沒眼色的,見李剛玲這樣,非但不避,還主動湊了上去。
“玲玲,你咋啦,誰惹你生氣了,我去揍他!”
梁信鴻呲著大牙,擺出一副要為李剛玲出頭的樣子。
才剛貼近,鼻頭一抽,眼睛就定在了余月香肩膀上。
“滾滾滾,你算哪根蔥,還想替老孃出頭,有這時間,你先把自己的過冬柴火砍好吧”
李剛玲心氣不順,直接開懟。
然後她就見梁信鴻跟狗一樣,都要趴在地面上了,左右扒拉身前的雜草。
“不是,你幹啥呢,別擋路啊!”
余月香見梁信鴻這樣,輕輕扯了下李剛玲的袖口,讓人先別說話。
等了兩分鐘,梁信鴻終於起身,他手裡攥著一把草藥,悄悄遞到李剛玲手上道
“玲玲,這是清熱跟消腫散瘀的草藥,你回去搗碎了給咱姐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