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大力剛玲跟俏知青
裝好飯盒的裴靜川,先一步離開家,跟其他知青們匯合。
余月香則是去西屋,將炕櫃裡的那點糧食都裝進了空間,又去地窖把那些白菜蘿蔔統統裝了進去。
這兩天她總在牆根上看見老鼠的爪印,她是真怕自家這些糧食被禍害了。
忙完之後,才不緊不慢的鎖上門往山腳走去。
到了幹活的位置,各組的小組長已經點好了人數,余月香先是將人員核對了一遍。
馮素珍因為高鳳芝那一推,推出來了三天假。
因此梁信鴻就暫時頂了她的位置。
清點好山下知青的人數後,她衝著孫蕙蘭點點頭便向山上走去。
這個時候山上的職工們,已經幹了一陣子活了,她跟周愛軍核對了下,那些負責艱苦工作人員的工分明細,確認無誤後,看了眼食堂的進度,心中有數。
還不等她繼續檢視其他工作進度,只聽身後隱約傳來男人的痛呼,跟李剛玲的聲音。
這聲音由遠及近,余月香也顧不得工作,連忙順著聲音迎了上去。
“姐~看見我爸了嗎?梁知青被獸夾子夾了!”
“嗚嗚嗚,我好疼啊,我要死了嗚嗚嗚嗚”
看見余月香,李剛玲連忙大喊。
余月香一看兩人的慘樣,心頭一跳,只見李剛玲臉上都是樹枝劃的血印子,在她背上,是腳腕上夾了個獸夾的梁信鴻!
“快來人!梁知青被捕獸夾夾住了!”
余月香一看先是一懵,緊接著就扭頭喊人過來。
聽見喊聲的大家,都放下手裡的活計。
兩個離得近的職工從李剛玲背上將梁信鴻接下來,小心抬到工棚。
其他人則自發的去找林沖貴跟李寶慶過來。
感覺到後背重量消失,李剛玲直接癱在了地上。
她是心裡憋著一口氣,才將人背了上來,如今放心了,氣散了,只覺得渾身都軟。
見李剛玲這樣,余月香趕忙給人餵了一塊奶糖。
聞詢趕過來的裴靜川找出自己的水壺,用壺蓋給李剛玲倒了一杯溫熱的糖鹽水,遞了過去。
吃了糖,喝了水的李剛玲終於緩了口氣。
還不等余月香問清事情經過,就聽不遠處工棚裡,傳出梁信鴻的慘叫。
“啊!!!!!”
這一聲,別說李剛玲,就是余月香也打了個激靈。
光是聽著,就能感受到這其中的痛苦。
“香香,我進去看看梁信鴻的傷勢,你帶著玲玲去那邊坐著休息一下,一會估計會找她問話”
裴靜川說著,就快步走向了工棚。
李剛玲此時腿還有些軟,余月香沒急著帶她過去,而是蹲下來,用手輕輕按摩她緊繃的小腿。
“姐......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都怪我,我要是不跟著一起鬧,可能就不會發生了嗚嗚嗚嗚”
看著李剛玲哭成這樣,余月香臉色驟變。
李剛玲這話,怎麼聽怎麼跟梁信鴻受傷有關係。
見人哭個不停,余月香急出了脾氣,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李剛玲後背。
“別哭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說!”
余月香一板起臉,李剛玲好像看見自己奶奶竄上山抽她來了,氣場十足十的像。
“還愣著,說啊!”
見李剛玲還不說話,余月香又低聲催促,再不說,一會兒當著那麼多人面,一個說不好,可真要擔責任的!
聽見余月香的催促,李剛玲算真正回神了,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是這樣的,你剛點完名,梁信鴻不是編我媽這組嘛”
“但是我發現,他領完活,竟往相反的地方走,眼睛還賊溜溜的四處看”
說到這,李剛玲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我怕他有什麼壞心思,就悄悄跟了上去,然後我就看他往林子深處走”
“我越看越反常,越跟越害怕,又怕他要做對林場不好的事情,不敢不跟著。然後......”
李剛玲說到這,情緒又上來,眼淚吧嗒吧嗒的掉,說話也斷斷續續的。
說到這停下,可給余月香急的夠嗆,忙問
“然後呢?你快說啊!”
“嗚嗚嗚,然後......”
“餘統計員,讓玲玲過來工棚這,主任找!”
還不等李剛玲將事情說完,遠處就傳來叫李剛玲過去的聲音。
看著嚇得跟鵪鶉一樣的余月香,在將人從地上攙起來時,嚴肅開口
“姐就問你一句話,梁信鴻踩獸夾,是不是你做的?”
李剛玲一聽這話,連忙搖頭,這一搖,本就散亂的辮子搖的更散,完全沒眼看。
見人搖頭,余月香稍稍放心,只要不是李剛玲做的就行,梁信鴻是因為捕獸夾受傷的,就算要追責,也該去找那個捕獸夾的主人,跟她妹子可沒任何關係!
等進了工棚,余月香看著躺在木板床上嗚嗚直哭的梁信鴻,下意識就以為他受了很重的傷。
但屋子裡的人卻都不見緊張神態,甚至他們看著梁信鴻眼裡還帶著輕微不屑。
裴靜川慢慢走到余月香身邊,微不可查點了點頭。
只一個點頭,余月香變明白,梁信鴻是沒啥大事了,但面子上還是要做足關心。
“哎呀,梁知青,你怎麼樣啊?主任,咱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拖拉機也給梁知青拉去醫院看看?”
“不!不用,我沒什麼大事,我就是嗚嗚嗚嗚,我沒事!”
還不等林沖貴說話,梁信鴻自己就出聲回絕了余月香的好意。
看他這樣,李寶慶哼了一聲,看自家丫頭站在門口的可憐樣,快步走過去,伸手胡嚕了一把。
“玲玲,跟主任說說,你是咋見義勇為的!”
有親爹在後面撐著,李剛玲眼眶又酸了,但她死死憋住,聲音哽咽的將剛剛對余月香說的話,重複一遍。
說到梁信鴻走進林子深處時,她再次停頓。
此時,梁信鴻的臉明明因為處理傷口痛的發白,但耳根卻又詭異的紅了起來。
“玲玲,你接著說啊!”
面對眾人的催促,李剛玲狠狠一閉眼,再次開口
“然後他進去撒尿,我沒敢繼續看,剛要離開,就聽見他被獸夾子夾了,我就給他背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