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扯證啦
工作人員見材料齊全,張口問了面前的余月香跟裴靜川是否是自願結婚。
得到兩人肯定的回答後,很是乾脆的在結婚證上蓋了戳。
“恭喜”
拿著結婚證出來的余月香臉上的笑容根本抑制不住。
“靜川,我們領證了”
“我們是夫妻了”
余月香這兩句說完,上輩子的遺憾跟這輩子的圓滿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
“嗚嗚嗚,我終於嫁給你了”
在大庭廣眾下,就算他們是合法夫妻,裴靜川也沒將人抱在懷中安慰,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現在都快給余月香跪下了。
“是,是,我們是夫妻了,別哭了香香這是好事啊”
“我也開心,不哭不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聽見裴靜川這話,余月香立馬止住了哭聲,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她不能不漂亮。
“走,給車子上牌,回去發喜糖去”
余月香拿著結婚證看起來像是揣進自己的懷裡,其實是放進了空間。
這麼寶貴的東西,只有放在空間裡才能安她的心。
見余月香止住了眼淚,裴靜川也鬆了口氣。
忙帶著人去上好了牌照,剛要在載著人回去,裴靜川眼神不經意一瞥,將車停下。
“怎麼了?”
坐在後座的余月香不明所以,緊接就聽裴靜川開口道
“香香,我們去照個合照吧”
聽見裴靜川的話,余月香才發現,公社旁邊就是國營照相館。
看著玻璃窗上貼上的展示照片,余月香心動了,她點點頭道
“好啊,照兩張,一張咱們留著,一張給我爸媽寄過去”
這個時候一張四寸照片少說也要四五塊錢,余月香這兩張拍下去,工資直接少了一半。
可她臉上沒有半點心疼,畢竟自己空間裡,除了金條,還有四萬多塊錢呢!
到了照相館,顧忌著裴靜川的身份,余月香直接拿著兩本紅紅書,一人一本貼在胸前。
第二張則是他們換了軍裝,身後擺著他們新買的腳踏車。
余月香算的清楚,紅紅書這張,就擺在家裡,腳踏車這張郵到京市,讓自己父母放心。
拍好了照片,余月香剛要過去交錢,卻見裴靜川直接掏出了一張大團結遞了過去。
見到大團結,余月香一愣,他怎麼這麼有錢,吃飯是他花的,照相也是他花的。
他到底在自卑什麼啊!
跟老闆約定好取照片的時間,裴靜川一回頭就看見余月香糾結的表情。
還不等他開口問,余月香直接上前,悄悄將手搭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擰了一圈。
這一下一點沒留餘力,直接疼的裴靜川狠狠皺眉。
“謝謝你啊同志,我們就先走了”
余月香說完這話,直接扯著裴靜川離開了照相館。
“香香你怎麼了?”
“香香,我是做錯什麼了嗎?”
裴靜川是真的猜不透為什麼剛剛還開心的余月香轉頭就生氣了氣。
余月香也不想藏著不說,但哪有在馬路上問人有多少錢的。
“閉嘴吧你,趕快騎車回去”
被余月香這一吼,裴靜川不敢再問,蹬車蹬的飛快。
等到兩人回到林場,大家還沒下工。
回來的余月香先是去李家,將結婚證給李老太太看了看,然後開始幫著準備晚飯,等晚一點李寶慶回來後,一起商量婚禮咋辦。
裴靜川也沒多待,這個時候雖然不能講究什麼吉日,但也不能沒個儀式兩個人就住在一起。
他將余月香送回來後,直接跑到了山腳的老獵戶家。
那家人祖傳的打獵手藝,裴靜川來後,用了不少時間,才跟人家處好關係。
當時是想著,能給自己父母跟余月香偶爾換點肉吃補補身體。
他也沒想到,第一次用,是為了自己的喜宴。
二十斤糧票加兩塊錢,換了一隻三斤多的野雞。
拿到野雞的裴靜川悄悄將雞收拾乾淨,送到了李家。
“我跟大奶奶正說著要做什麼菜呢,你就送來了,在哪弄的?”
余月香見裴靜川揹著框回來還有點懵,然後就看見他從框裡拿出了那隻野雞,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跟山下獵戶家換的,時間還早,我先去地裡乾點活”
余月香一聽這話就明白他是不放心裴父,於是拍拍手,兜裡抓了兩把喜糖,笑著說道
“大奶奶,我也過去一趟,結婚也不能耽誤工作啊!”
李老太太沒吱聲,只研究用這隻雞做什麼菜好。
地裡幹活的人,見兩人回來,手下的動作也慢了幾分。
“餘統計員,裴知青回來啦”
“你倆真去扯證啦?”
聽見大夥的詢問,余月香也沒矯情,見人就塞了兩塊喜糖,點頭道
“嗯嗯,領證啦,明天中午下工,有時間去家裡喝喜酒啊”
一圈喜糖散下來,大家都知道了剛來三四天的統計員跟知青扯證了。
埋頭在地裡捆苞米的梁信鴻,看著裴靜川被人圍著道喜的樣子,心思徹底活絡了起來。
他長的也不差,要是真在這地頭裡苦幹,才真是埋沒了自己。
只是這個目標......
梁信鴻抬眼看了看身邊四十多的嬸子們,又將頭低下。
不急,再觀察觀察。
“香香,你怎麼這麼快就結婚了啊,不過裴知青一表人才,你們真的很般配”
馮素珍拉著余月香的手,眼睛卻一直瞄著她兜裡的糖。
哪怕明知道她說這話,就是想多哄點糖吃,但好話誰能不愛聽呢。
余月香大方的給了她一小把,惹得人小叫了一聲,趕忙揣進兜裡。
將糖分了一圈,余月香便開始工作,計算起今日大家的公分。
裴守義照例排在最後,他跟別人不一樣,強制幹著最苦最累的活,拿到的公分還要比別人少。
余月香在他的名字上寫下八公分後,偷偷給他塞了兩塊喜糖。
明日的婚宴,他跟胡淑蘭是不能參加了,只能這樣,聊表心意。
見人都回去,裴靜川還在翻地,余月香沒催,就坐在地頭等著。
這塊難翻的地註定是要交給裴家父子處理的,今天他多幹一點,裴父就能輕鬆一些。
直到天黑的要看不清五指,余月香才衝著還在幹活的裴靜川喊道
“裴靜川,回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