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是時候準備下鄉了
處理好董蘭蘭的事情。
余月香像打了勝仗一般,將手中董蘭蘭的打的欠條,往李秀萍手中一拍
“媽,這條子就放你那了,每個月可別忘了去領錢”
“放心吧,媽忘不了”
一家人就這麼說說笑笑的離開。
十月份的京市,日頭還毒的很,看見自家姑娘成長的李秀萍大方的掏出一毛錢,讓余月香去買三根紅果吃。
“誒!”
余月香拿著錢樂呵呵的就走到副食店挑了三根紅果冰棒。
“吶,快去快回”
冰棒一拿到手,李秀萍塞給餘澤明一個,就打發人回家
“媽?咱不回家嗎?”
美滋滋嗦著冰棒的余月香看著自家母親的舉動,疑惑開口。
“剛覺得你聰明,現在又犯傻”
“既然決定下鄉,還不趁著早上人少,抓緊準備些必需品帶著?”
李秀萍說完就一頭扎進了副食店。
“同志,食鹽給我裝上兩斤,這是票”
“紅糖還有沒有,也給我兩斤吧?”
“洋火一包多少個?行,來一包”
“香皂臭皂都要”
......
誒,月香媽,好巧啊,怎麼大早上買這麼多東西?
鄰居黃嬸碰巧看見正在瘋狂購物的李秀萍,忙上前打聽道。
她掂起腳看著櫃檯上的東西,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余月香心中有數。
贊同的將自己剛搶的蛤喇油讓給了李秀萍。
“雖然早點,但備著總沒錯”
“要我說啊,去鍛鍊鍛鍊也行,你們今早鬧的動靜夠大的,說不定就讓人注意上了呢,蒼蠅再小也是肉啊”
黃嬸說道這便將嘴閉上,擺擺手跟李秀萍告別。
等黃嬸走後,李秀萍買東西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手套鎖頭細鐵絲,針線燈芯粗毛巾”
一樣一樣備的仔細。
余月香就在一邊看著自己母親每買一樣,拿著大兜回來的父親就跟在身後往兜裡裝。
她鼻頭泛酸,很想告訴他們不用準備,這些東西自己空間裡都有,但張了張嘴,還是將話都吞了下去。
“香香,你也別閒著,這些錢拿好,你去隔壁街的副食店,買點能放的住的吃食啊,去吧”
眼見人多了起來,李秀萍直接塞給余月香一把錢票,將人趕到隔壁去採購。
被趕出來的余月香也聽話,在她的空間裡時間是靜止的,倒是不怕壞,因此余月香進到店內,沒有買那些糕點,反而囤了很多蔬菜。
買回來的路上再找個巷子一鑽,往空間一收,神不知鬼不覺。
李秀萍見余月香拎著幾斤糕點回來滿意點點頭,她將剩餘的錢票收好,就準備回屋給她納幾雙新鞋。
就在這時,門被砸響
還不等余月香去開門,就聽【嘭】的一聲,門被從外踹開。
董蘭蘭跟幾個帶著紅袖標闖了進來。
“你就是三反分子的物件?”
領頭的紅衛兵斜眼看了看余月香,張口問道
這句問題明顯就是個陷阱。
余月香自然不會上當
“什麼物件?我是哪個三反分子的物件?”
“我父親是棉紡廠政工組組長,要是我們家有問題,革委會怎麼會將這個職務交到我父親手裡”
余月香說出餘澤明的職務後,那幾個紅衛兵的眼神立馬變了,能經過革委會考驗的人,絕對不是他們說抓走就住走的。
這下子,舉報的董蘭蘭一下子成了紅衛兵的出氣桶。
“我沒撒謊!余月香真的跟今天下放的裴家人處物件!”
“街坊鄰居都知道......”
“董蘭蘭按你這麼說,你天天往大院裡鑽,是跟喬立國,孟建軍他們都處物件嘍”
“那你可是要犯流氓罪啦”
余月香直接打斷了董蘭蘭的告狀,還將她跟那些院裡子弟曖昧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下子董蘭蘭是徹底不說話了。
可余月香並沒有揭過這件事。
要不是剛剛自己機靈,一旦被紅衛兵抓走,哪怕後面被父親救出來,自己的名聲也會了更會影響父親的工作。
這個董蘭蘭明顯是對早上的事情懷恨在心,這次不將她徹底解決了,以後指不定還會出什麼陰招呢。
“同志,這是欠條,跟代領工資的條子,上面都有董蘭蘭的簽名”
“我想她就是因為這兩樣東西,才對我懷恨在心的,好好的青年,不將心思放在建設國家上,竟弄些彎彎繞繞,同志,我覺得董蘭蘭同志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余月香接過李秀萍遞來的欠條,交給紅衛兵說道。
紅衛兵看到欠條臉色更加不好,他們也不是傻子,自然看的出來這一趟是被董蘭蘭當槍使了。
沒有一句廢話,其中一個紅衛兵直接抓著董蘭蘭胳膊,將人帶了出去。
等這群人離開,余月香摸了摸跳的飛快的心臟,長舒一口氣。
“行了,看見紅衛兵都不怕,這回,我算是放心了”
李秀萍伸手揉了一下余月香的頭頂,又匆匆回去整理行李。
等到了晚上餘澤明下班,余月香才知道董蘭蘭的結局。
一個不到二十的丫頭,哪裡能經得紅衛兵的拷問。
嚇唬幾下就全都說了。
原來她想著跟紅衛兵舉報余月香,只要紅衛兵將人抓走,這成分就已經是問題了。
到時候再讓董力軍區提親,被說將欠條一筆勾銷,說不定還能多要三成嫁妝。
只可惜她算盤打得好,卻低估了現在的余月香。
最終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餘澤明說到這,將手中的諒解說塞進李秀萍手心。
“媳婦,給,該是咱家的就是咱家的”
余月香好奇湊上去一看,李秀萍手裡的正是董蘭蘭的工作轉讓。
看著母女倆吃驚的樣子,餘澤明得意吸溜了口蛋湯。
“今天下午,革委會特意找我說這個事,董蘭蘭這個行為,往大了說,那是汙衊國家幹部”
“我一知道這個事,就去紅衛兵那見董蘭蘭了”
“就隨便嚇唬兩句,她就自願讓出工作,只求我籤諒解書”
“這不,當初香香弄丟的工作,如今,又回來了!”
李秀萍看著手裡的工作轉讓,止不住的笑。
她一直想有個工作,可惜因為是外地來的,只能在廠裡當臨時工,後來有了余月香,她懷像不好,只能將工作“讓”給遠方表親。
這下好了,她多年心願,終得圓滿了。
余月香看著自己父母開心的樣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媽,恭喜你”
聽見余月香的祝福,李秀萍眼眶紅了起來。
她沒說話,只點點頭,抬手狠狠摸了一把眼淚。
“好了,這回我也有工作了,你明天就報名下鄉吧,爸爸媽媽有底氣撐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