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和離吧
仲意別過臉去,也不願意繼續偽裝,婚姻走到了盡頭,也不必虛以委蛇了。
他冷聲道,“你容貌生得平凡,能進我們仲家是你的福氣,你也敢肖想別的?還是快些簽下和離書,你我此生再也不見。”
慕晴簡直氣笑了,原來她等來的竟是這樣的答案,這些年,她屈居府中,為他們父子籌謀,得到的竟是這個結局。
果真是無情無義,還好,一切都要撥亂反正了。
若不是饒夏禾,或許她的嫁妝和所有的錢財,都要被仲意吃幹抹淨了。
“好啊,我自然要和離,從此你我橋歸橋,路歸路。”
說著,慕晴憤然的在和離書上籤了名字,一式兩份皆是簽字蓋章,她怎會後悔,脫離這火坑,自是巴不得。
仲大人見她如此果斷的簽了和離書,眼眸中帶著詫異。
“仲府的日子,是你以後求都求不來的,以後莫要後悔。”
慕晴啐了一口,冷笑一聲。
“當年你一個窮舉子,沒有我相助,你都沒錢交束脩,得了官身才多少年,就飄飄然,呵,和你這種人過日子,簡直比死還難受。”
同床異夢就罷了,還要時刻擔心他會出手,無疑是懸了一把刀在自己的脖頸上,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而仲意父子,分明是想壓榨她所有的價值,再讓她拱手交出一切。
可惜,一切都落空了。
仲大人被傷了自尊,他惡狠狠的說道,“滾,你給我滾出仲家,你的債務,我是絕不會替你還錢的,死了這條心吧。”
饒夏禾見慕晴收好和離書,她眨了眨眼,疑惑的問仲大人。
“什麼債務,我突然憶起,此事是我記錯了,不過是慕夫人欠我些褂錢罷了,算不得大事。”
慕晴從容一笑,“好,等我離開這裡,必然給你結清。”
仲大人這才意識到自己被人騙了,他咬牙切齒的看著饒夏禾,很是疑惑。
“縣主方才不是你說,我夫人欠了你幾萬兩銀子,若非你這樣說,我是絕不會提出和離的,你怎能將此事胡說八道,白白拆散了一樁婚事。”
饒夏禾打著馬虎眼,他不會傻到將問題攬在自己身上。
朝廷的事,她可不背鍋,只負責收銀子,其他的事,讓這夫妻二人自己解決算了。
“若是你當真捨不得夫人,這幾萬兩銀子對你而言,難道真的是多?”
饒夏禾嘲諷的看著仲意,將他的老臉直接甩在地上睬,實在是怪不得她,分明是有人既要又要。
“無非是你不想承擔罷了,所以劃清界限,是你自己的選擇,我頂多算是給你們考驗,你自己做的決定,難道還能怪我,若是這樣,豈不是太強詞奪理了。”
仲意氣的要吐血,偏偏饒夏禾的話很是有理,他竟是不能反駁。
“縣主,你竟敢暗算我,難道你以為,今日能無虞的離開嗎?”
話音剛落,一陣風拂過,劍影浮動。
劍鋒有些凌厲,仲大人的臉被劍氣所傷,劃破了流了血。
他疼的齜牙咧嘴,破口大罵道,“究竟是誰,竟敢暗算我!簡直大膽!”
李湛抱著劍現身,他穿著月白色的長衫,頭髮高高束起,臉頰有些冷,尤其是看著仲大人,半點表情都沒有。
“仲大人,不如你說說,方才相對縣主做什麼?”
仲大人擦了擦冷汗,他差點忘了,靖安王世子和安和縣主有婚約,不過是沒有成事罷了。
“世子,方才都是誤會,我只是想請縣主進去詳談。”
李湛將饒夏禾護在身後,冷冷的說道,“你還是先看看是否能保住官職吧。”
仲大人滿心疑惑,“世子此話怎講?”
還未等仲大人理清一切,花廳外傳來火急火燎的聲音來,是府上傳信的門房處的奴僕。
“老爺,快些去府外接旨吧,皇上派李公公前來傳旨。”
仲大人心中有些不安,只得暫且壓下心中的怒意,淨手焚香,隨後恭敬的去迎李道英。
李道英帶著一群錦衣衛進了仲府,他表情冷然的拿起聖旨唸了起來。
“仲大人何在,還不快快接旨!”
仲意擦了擦冷汗,撲通一聲跪下連忙皆知,府上的所有人也連忙跪下。
“臣仲意接旨,吾皇萬歲。”
李道英表情冷然的念著聖旨,沉聲道。
“錦王冒領其下屬雁書的軍功,事情確鑿無疑,仲意身為兵部侍郎,為報私仇,遮掩此事,罪無可恕,朕念其在朝廷上兢兢業業,饒恕其性命,只是,仲意不得再入朝廷,仲家滿門沒有朕的旨意,不許回京。”
仲大人癱軟的坐在地上,他嘴唇顫抖的看著李道英,很是無辜的說道。
“李公公,我和錦王從無往來,為何要幫他遮掩軍功,此事必然有誤會,微臣冤枉,還請李公公替我求情,讓我見聖上一面,也好陳情啊。”
仲意身體發軟,若不是小廝扶著,怕是要暈過去了,他怎麼都沒想到,還有這一劫。
李道英毫不留情的婉拒了,他更是不想引火燒身。
“仲大人,這是皇上的旨意,咱家別無他法,這一切的真相,你不如問你的兒子吧,畢竟他也有參與其中。”
“皇上網開一面,放過你們父子已是最大的體面了,若是你不想性命皆失,就莫要再提及此事了,不然惹得盛怒,咱家也沒有辦法。”
仲大人雙手捏成拳,朝著囁嚅的仲安砸過去,他憤然的說道。
“你究竟做了什麼!竟讓皇上株連我仲家,這些年我好不容易掙來的功名,都毀在你手裡了。”
仲安癱軟在地,崩潰的大哭,毫無形象,哪有半點世家公子的體面。
“父親,我只是告訴錦王,雁書的武功不錯,若收為己用,他必然能在朝廷中立穩腳跟,僅此而已。”
饒夏禾吃瓜看戲,還忍不住摻和一腳。
“當真只是這樣?你不許雁書回來,是怕他太聰慧,以少年將軍的功勳,奪了你的風頭吧,如若不然,你何必如此畏懼他!”
仲安被戳破心事,將頭轉到一邊,他知道無論怎麼說,仲家也是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