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們這是當著我的面串供?
知道他們在外面躲避殺手不易,楚時晟也是心細地為他們準備了衣物和食物。
只是這露天的地兒也沒地方換衣物,嫵梨只接過一包油紙,然後坐到一旁安靜進食。
司午浚雖然同楚時晟說著話,但眼角餘光始終投在她身上,她越是疏離沉默,他俊臉越是沉冷緊繃。
“表弟妹這是怎麼了?”楚時晟瞧著二人的神色,一臉的不解,“可是我惹表弟妹不悅了?”
他只是開了句玩笑而已。
對他來說,那也不算玩笑。他們都摟在一起了,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不關你的事。”司午浚低沉地回了他一句。
那女人不是生氣,只是單純的不想同他們說話而已。
心下嘆了一口氣,他朝嫵梨道,“不是讓我為你引薦楚大公子嗎?”
嫵梨聽到他的話,咀嚼糕點的動作一頓。
之前聽他說楚時晟去過天齊國,她是生了想見楚時晟的心思。
但這會兒見到了,她又覺得沒必要再提天齊國的事,畢竟楚時晟也沒見過嫵綺。
“表弟妹想見我?”楚時晟意外地挑高了眉。
聽他主動問話,嫵梨也不扭捏,主動挪過去,在司午浚身側坐定。
她沒看到,就在她靠近的瞬間,司午浚唇角不自覺地上揚,先前俊臉上沉冷的氣息蕩然無存。
楚時晟席地坐在他們對面,將好表弟的神情變化看得一清二楚,心下忍不住驚歎。
這才多久功夫,他這表弟就徹底淪陷了?
“咳!”清了清嗓子,他面帶微笑地看向嫵梨,溫聲道,“表弟妹乃我楚氏一族大恩人,你有何需求儘管提。我不敢說有求必應,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絕不推脫。”
嫵梨也不與他客套,坦然地開口,“我和王爺手中有一批古貨,聽聞楚家名下有商隊,我想拜託楚大公子幫我們把這批古貨賣去其他國家。”
楚時晟聽得有些雲裡霧裡,眸光轉向司午浚,想讓他解釋清楚些。
司午浚薄唇抿了抿,不自然地道了二個字,“冥器。”
楚時晟先是一愣,接著雙眸睜大,“謝家墓園……你們……你們做的?”
冥器……
他們哪來的冥器?
而謝家墓園剛好被毀,墓中殉葬品被盜一空,如此一聯絡,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楚大公子,若那些東西能出手,所得收益我只要五成。”嫵梨像是沒看到他震驚的樣子,平靜的與他談著條件。
“這……”
“怎麼,是讓楚大公子為難了?還是楚大公子覺得我讓利不夠?”嫵梨蹙起了眉心。
“不是!”見她誤會,楚時晟逼著自己找回嗓音,很是不解地問她,“楚二小姐,為何是你們?”
嫵梨扭頭朝身側的司午浚看去。
司午浚也扭頭看她。
兩人四目相對,都張了張唇,但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你們這是當著我的面串供?”
“……”聽到楚時晟揶揄的聲音,嫵梨尷尬地別開頭。
“咳!”司午浚不自然地低咳,“謝家先祖在地下睡久了,二小姐孝順,將他們挖出來曬曬。”
“噗!”楚時晟猛地噴笑,“哈哈哈哈……”
嫵梨眼角抽搐著再次看向司午浚。
他是怎麼想出這個理由的?!
楚時晟也沒把他們當外人,捧腹笑得東倒西歪,絲毫不介意是否有損自己衿貴的形象。
等笑夠了,他卷著衣袖一邊擦拭眼角一邊朝嫵梨點頭,“承蒙表弟妹信任,這生意我接了。”
看著他把眼淚都笑出來了,嫵梨也是佩服得很。
見他答應,她隨即提出要求,“楚大公子,謝家老祖宗的東西都不是普通物件,其中不少金銀禮器、珍珠、瑪瑙都價值不菲,我要提前預支一萬兩貨款。”
她話音落下,楚時晟還沒開口,司午浚便皺著眉對她發問,“你要這麼多銀子做何?”
嫵梨垂下眸子,道,“太傅府不會給我月銀,就算是嫁妝,他們也只會拿殘次的物品充數。我要自己賺取銀子,給自己添置嫁妝。”
上一世,太傅府為她準備了八十八抬嫁妝,但那些嫁妝不是殘次品就是不值錢的物件,她礙於顏面,只告訴了丫鬟檀兒,後來檀兒為了踩她,把這事告訴了司林琅,司林琅為此還狠狠地羞辱過她。
但她說要為自己添置嫁妝的話卻是騙人的。
如果這一世太傅府還像上一世那般拿殘破不值錢的東西敷衍她,她一定會讓太傅府再次‘揚名’京城內外。
她攢私房,主要是為了去天齊國時有盤纏可用。
僅此而已。
司午浚聽完她的理由,皺起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楚時晟也沒有多加思索,果斷點頭,“待回城收到貨,我會將一萬兩銀票給你。”
“多謝。”嫵梨禮貌地點了點頭。
隨即她不再說任何,低下頭繼續吃油紙包裡的糕點。
司午浚看著她專心進食的樣子,俊臉上又多了一絲暗沉之色。
她不是不喜歡說話,只是在與她利益相關的事上她才會主動開口,其他時候全看心情。
這一點他很是不喜。
明明她就在眼前,可她身上彷彿有一扇無形的屏障,她想何時開啟這扇屏障就何時開啟,她想何時關閉就何時關閉,全然不顧他人的感受!
就在嫵梨認真填著肚子時,一名手下從林間跑出,匆匆來報。
“大公子,那些殺手全撤了!”
“全撤了?”楚時晟有些意外,隨即對司午浚道,“那些人都是司林琅買通的亡命之徒,我還在擔憂回去時會遭遇他們埋伏,沒想到他們竟撤了。想來是發生了什麼,不然以司林琅的性子,絕無好心放過你們。”
司午浚薄唇緊抿,只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側。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司林琅的目標是身側這個女人。
能讓司林琅半途而歸,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司林琅想到了別的辦法同他搶人!
……
從被追殺到回到京城,整整四日。
司午浚親自把嫵梨送回太傅府。
廳堂裡。
謝玉堂恭敬地招待著司午浚,對嫵梨的態度完全沒有幾日前的嚴厲,溫和親切的他一下子多了許多文雋之氣。
“阿梨,你出去好幾日,也不讓人送個口信回來,真叫我們擔心!好在你是同衡王殿下出去,要不然父親母親一定著急!”
“這不回來了嗎,大哥可以放心了。”嫵梨淡淡地勾著唇角,溫柔的笑面下是清晰可查的疏離和冷漠。
謝玉堂朝司午浚作揖道,“舍妹歸家不久,諸多規矩不懂,若有冒犯之處,還請殿下多包容。家父家母近來身子抱恙,不便行動,殿下這幾日對舍妹的照顧,只能由玉堂代為謝過,不周之處還請殿下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