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命犯凶煞,會不會克著王爺?
嫵梨被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偏了臉。
火辣辣的痛意讓她眉心蹙起,心口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扯開,恨意洶湧地朝四肢百骸蔓延。
她記得上一世她出嫁時謝玉堂才回來。
沒想到這一世謝玉堂回來的如此早。
這個所謂的兄長,她在上一世對他最是敬重,因為她從小到大都羨慕那些家中有阿哥的孩子,哪怕有些阿哥特別兇,可他們也會在弟弟妹妹受到欺辱時為弟弟妹妹出頭。
直到死前她知道一切真相時才明白,每次謝玉堂斥責她不中用,不是在鞭撻她進取,而是根本沒把她當親人。他對她的苛責嚴厲,只是對她純粹的憎惡。
可惜她傻啊,傻得以為自己學好規矩就能被阿哥稱讚,傻得以為自己足夠溫順就能得阿哥疼惜……
重活一世,再看到這張高顴骨下巴削尖的臉時,她心裡一陣陣作嘔。到底自己有多眼盲心瞎才會認為這樣刻薄的容貌叫眉清目秀?
“二小姐,你沒事吧?”一雙手突然扶住她。
她僵硬地扭動脖子,看著柳玲汐眼中那替她不平的心疼之色,快被恨意湮滅的神志逐漸清醒。
“我沒事。”她淡淡地搖了搖頭。
謝玉蓁也被謝玉堂扶了起來,不但身前全是泥土,連腦門和鼻子都是泥土。
“小姐,您沒事吧?”丫鬟蘭枝趕來,慌手忙腳的為她擦拭髒汙,同時緊張地問她,“小姐,可有哪裡受傷?需要奴婢讓人把府醫叫來嗎?”
“你個沒用的東西,一邊去!”謝玉蓁推開她,然後拉著謝玉堂衣袖,惡狠狠地瞪著嫵梨告狀,“大哥,你都不知道這賤胚子好可惡!她在府中打罵我不說,在外面也肆無忌憚的對我動手,像這樣廉不知恥的賤胚子,你可得好好教訓她!”
謝玉堂雙眼眯著,眼神在嫵梨身上打量,有藏不住的兇光。
這就是父親和母親找回來替蓁兒嫁給司林琅的女子?
當真是好姿色!
不但把司林琅迷住了,連不近女色的衡王都被她迷住了!
先前他不知道嫵梨身份,只看到嫵梨把謝玉蓁推倒,所以衝過來直接對嫵梨動了手。
眼見圍住他們的族人越來越多,他強壓著怒火,對謝玉蓁低聲道,“蓁兒,今日不宜鬧事,等回府後再說。”
他這個妹妹就是沉不住氣,若是照她這樣不依不饒地鬧下去,只怕嫵梨的身份藏不住。他雖然不在家,但父親和母親所做的事他都一清二楚。
“大哥……”謝玉蓁不甘心。
“聽話!”謝玉堂沉下了臉。
眼見官府的人正往墓群的方向而去,他拉著謝玉蓁的手腕也要過去。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裝扮的人跑到謝玉蓁身側,對她低語的同時眼神不停地往山下瞄。
謝玉蓁轉頭朝山下的方向看去,原本裝著怒火的雙眼突然變得驚喜,接著她就對謝玉堂說道,“大哥,我身子摔疼了,你同父親和祖母說一聲,我先回府了。”
“嗯。”想起先前她被嫵梨推倒,謝玉堂也沒留她,只是嚴厲吩咐丫鬟蘭枝,“好好看著蓁兒,再讓她出何意外我定不饒你!”
“是。”蘭枝恭敬地應道。
謝玉蓁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往山下奔去。
嫵梨盯著她那急切的背影,美目眯了眯,不明白什麼事能讓謝玉蓁如此變化,只能暗歎,就這麼讓她離開了,實在可惜。
以謝玉蓁驕傲又跋扈的脾氣,很容易被激怒,她就是太瞭解謝玉蓁了,所以這幾日與她見面時,她都有意刺激謝玉蓁。
一來她喜歡看謝玉蓁發瘋的樣子,二來今日這場面,她希望謝玉蓁能失去理智,把假嫡女替嫁一事揭發出來。
她不是謝淳年和朱青嵐之女這件事,她自己揭發出來沒人會信。不但沒人會信,反而還會被世人唾罵。
除非遠在千里外的妹妹能出現,幫她證明身份。
可依照上一世妹妹的情況,她這會兒痴傻著,自己都顧不了自己,如何能來找她?
所以揭穿她身份這件事,謝玉蓁是最佳人選。
“你叫嫵梨是吧?”謝玉堂突然對她開口,冷冰的語氣中全是警告和威脅,“既然回了家,就收起那些粗鄙不堪的行徑,再讓我發現你欺負蓁兒,別怪我這做兄長的無情!”
嫵梨沒開口。
但她身旁的柳玲汐忍不住說道,“大公子,蓁兒小姐是什麼性子大家都知道,而且今日是她奚落我在先,二小姐覺得她對我無禮才多說了她幾句,沒誰想欺負她!再說了,也是蓁兒小姐用簪子去劃二小姐的臉,二小姐閃躲中不小心才撞倒她的!”
謝玉堂目光不悅地瞪向她,“柳小姑,這是我謝家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為好!”
柳玲汐還想再說什麼,嫵梨拍了拍的手背,然後拉著她手腕往山下去。
儘管此刻圍攏過來的族人很多,但大多人跟謝玉堂一樣,只看到謝玉蓁摔倒後的場面以及謝玉堂打嫵梨耳光的場面。
對謝玉蓁和謝玉堂這兩兄妹,謝家族人都知道惹不起,不敢對他們多論,所以謝玉蓁和嫵梨前後腳離開後,圍觀的人在謝玉堂瞪視下很快散開,繼續去關注祖墳被毀一事。
山腳下。
童旭和商墨站在一棵樹下,望著半山腰‘熱熱鬧鬧’的謝家人。
“商墨,你說到底誰如此大膽,竟敢毀壞謝家的祖墳?”
“我才回京不過兩日,你問我我問誰?”商墨沒好氣地給了他一記白眼。
“最近太傅府發生太多事了,說起來都是在那位謝二小姐被接回來後發生的,你說有沒有可能與謝二小姐有關?說不定這謝二小姐命犯凶煞,專克親人。你說她要是嫁給王爺,會不會也會克著王爺?”童旭一邊分析著一邊面露擔憂。
商墨沉下了臉,“宸妃娘娘讓欽天監合了王爺和謝二小姐生辰八字,欽天監說他們是天作之合!”
童旭驚訝道,“你不是剛回京嗎?你怎麼知道的?”
商墨冷硬地道,“我們做好王爺交代的事即可,不需要我們知道的最好別打聽!”
童旭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見有人下山,他抬手指了指,衝商墨問道,“你看那是不是謝三小姐?聽說她一直傾心王爺,還放出話非我們王爺不嫁!她這會兒下山,不會是衝王爺來的吧?”
商墨眯著眼朝他指的方向看去,頓時眉心緊蹙。
還真是!
他們王爺在這裡等謝二小姐,怎麼把這謝三小姐等來了?
馬車上。
司午浚正靠著車壁閉眼養神,突然聽見簾子外傳來嬌柔的女聲。
“衡王殿下,您在裡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