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也為她神魂顛倒?
司午浚微微眯眼。
腦海中不由地浮現出某個女人傾城絕色又清傲孤冷的面容。
事到如今,他如何能不清楚,那女人明顯早就知道謝家要把她嫁給司林琅,為了不讓謝家和司林琅得逞,她有意找上他,用整個楚家的生死存亡換取衡王妃之位。
不得不說,那女人很聰明,很有眼光。放眼全京城,能抗住司林琅針對報復的人沒幾個,即便是太子,對司林琅也有所忌憚,更加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與司林琅為敵。
只有他,從未將司林琅放在眼中過。
話又說回來,那女人能如此提前佈局,似乎對司林琅的脾性和行事作風很瞭解。
她不過就是一個剛來京城沒幾日的鄉野丫頭,為何對京城裡的人和事如此熟悉?
“午浚?”
聽到耳旁傳來的喚聲,他抬眸朝楚時晟看去。
楚時晟擠眉弄眼地笑問道,“想何事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丟魂了!”
司午浚不自然地抿了抿薄唇。
見他不語,楚時晟驚詫道,“不會是在想那謝二小姐吧?司林琅為她好似著了魔,你也為她如此神魂顛倒?我甚是好奇,那謝二小姐究竟有多迷人?”
司午浚唇角微不可查地抽了一下。
迷人?
他要是親眼看到那女人手起刀落閹割掉一個男人,恐怕就說不出這種話了!
……
無名小院中。
嫵梨正靠著窗邊發呆,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緩慢地轉頭看去。
“二小姐,這是我做的飯菜,你嚐嚐可合胃口?”白嬤嬤端著食盤走到桌邊,一邊佈菜一邊招呼她。
對她的到來,嫵梨並沒有牴觸和反感。
因為她很清楚,宸妃娘娘和楚家只是想監視她,不會把她怎樣。畢竟沒人知道她到底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對付她只會得不償失。
她意外的是這白嬤嬤來了之後又是幫忙清理院子,又是幫她刷鍋做飯,整得她都有些不自在。
“有勞嬤嬤了。”她起身過去,對白嬤嬤福了福身。
“二小姐客氣了。”白嬤嬤微微笑道,“聽殿下說你身邊連個使喚的人都沒有,宸妃娘娘還不信,特意派我來瞧瞧,沒想到竟是真的。”
“是我不讓人伺候的。”嫵梨如實道,“那些人在我身邊,我行動不便。”
白嬤嬤愣了一下,是沒想到她會如此坦白。
嫵梨上前,扶她坐下,然後坐在她身側。
“嬤嬤,晚上我想出去,你能為我打掩護嗎?”
“你想去見殿下?”白嬤嬤反問。
“不是。”
“那你出去做何?”
“掃墓。”
“……”
衡王府。
夜幕降臨,送走楚時晟後,司午浚剛回房準備歇下,就見護衛商墨進來,呈給他一張紙條。
“王爺,這是白嬤嬤讓人送來的。”
司午浚接過紙條一看,緊斂眸子的同時額角忍不住掉下黑線。
商墨見他神色異樣,好奇地問道,“王爺,可是出事了?”
司午浚沒正面回他的話,只是蹙著眉低沉道,“暗中挑選二十人,去東郊岐山!”
那女人,不知道又要搞什麼么蛾子,大半夜的居然要去東郊掃墓!
如果他沒記錯,謝家祖墳就在東郊岐山。難道是那女人良心發現,因為閹割了謝淳年而愧疚,專程去岐山向謝家祖先請罪?
……
東郊岐山。
靜謐的半山腰處。
一座座墳冢如同小屋般矗立著,有群聚的熱鬧,也有毛骨悚然的陰森,風在耳邊輕輕吹過,彷彿都能聽到死者的呼吸。
嫵梨站在一座高大的墳冢面前,手中燈籠往地上一放,掄起鐵鍬就開始掘土。
這裡埋的全是謝家祖宗。
今晚,她勢必要掘了謝家十八代祖宗的墓。
這是她重生前做鬼時所立的誓言!
一個時辰後。
一口黑棺暴露在月光下。
陰冷的氣息從棺木上散發出來,讓本就森寒的半山腰變得更詭異和驚悚。
不遠處。
望著女人驚駭世俗的舉動,司午浚都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了。
見過膽大的,但還沒見過如此膽大的!
先不說挖人祖墳是多缺德的事,單說如此驚悚的事,她一個女人獨自做就算了,還做得如此淡定自如……
這女人是人嗎?
“王爺,需要我們過去幫忙嗎?”商墨捂著怦怦亂跳的心臟,低聲詢問。
“把那兩個守墓的看好,別讓他們甦醒,待本王過去看看先。”司午浚沉聲交代。
他們來時,墓園邊暈睡著兩個人,看穿著就知道是謝家的守墓人,還是被某個女人用藥物迷暈的。
另一邊。
嫵梨挖開了一座墳後,休息了片刻正準備接著挖,突然聽到有腳步聲朝她而來。
她眸光一冷,心下驚詫,難道守墓人算露了?
就在她握緊鐵鍬準備給來人致命一擊時,只聽熟悉的低沉的嗓音傳入耳中,“謝二小姐可真孝順,大半夜的來給祖宗開棺透氣。”
她身子猛然僵住,然後不可置信地朝近前的高大身影看去,“你怎麼在這?”
“府中甚是煩悶,本王出來散散心。”
“……!”嫵梨無語地皺了皺眉,睜著眼說鬼話,怕是這半山的鬼都不會信!
司午浚盯著她手中的鐵鍬,不解地問道,“你就如此憎恨謝家?為何?”
如果換做旁人,嫵梨頂多回一句‘多管閒事’,可面前這個男人,見過她對謝淳年下狠手,現在又被他逮住掘人祖墳,她都找不到理由遮掩。
她的眸光從他身上移到那座已掘開的棺木上,恨意滔天,咬著牙道,“我要讓謝家十八代祖宗在地下不得安寧,讓謝家後人在地上不得好死!這都是他們欠我的!”
看著月色下她冷絕無情的側臉,司午浚眸光輕閃,道,“你不是謝家人!”
他用的不是疑問語氣,而是肯定的語氣。
“無可奉告!”
司午浚還想再問什麼,可嫵梨提著鐵鍬朝另一座墳走去,埋頭就掘土,不想再與他多說一句。
她那纖細的身姿,在這陰森森的墓園中,別提多違和了。
司午浚沉默了片刻,對身後不遠處招了招手。
嫵梨抬起頭,再次驚詫地轉頭看去。
只見十幾二十個黑衣人朝他們這方而來,手上都拿著挖土的農具,不用吩咐,各自找準墳墓就挖了起來——
“你……”她朝某個男人的方向看去,十分的不解。
“不用感謝本王,回頭你也要為本王做事的。”
“……”嫵梨抿緊了唇。
雖然他們是交易的關係,但今晚的事他大可不必出手。而他如此插手,反倒讓她覺得多欠了他。
“那今晚墓中挖出的東西就當作給王爺的謝禮!”
“……!”聽到她如此大方的話,司午浚瞬間冷成了石雕。
拿陪葬品當謝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