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二次無題
“師父過世時留下了一封信,她說玄羽哥哥總有一天會從蓬萊回來,所以讓我交給你。”琴兒說完就進房去了,不一會她就從房內走出,拿著一封信遞給了我。
接過師母留下的信,我的心像被整個撕裂了一般,想不到師母居然不在了,她在一年前過世了,我回華夏四年,為什麼就不能早早的來看看她老人家呢?這難道都是上蒼註定好要給我的懲罰嗎?老一輩的人一個個離我而去,而我卻後知後覺,徒留滿心傷悲。
“琴兒妹妹,你師父是怎麼去世的?”過了良久,我從悲傷中回過神來,輕聲問了句。
“師父是封印淵河結界時,被裡面出來的一個鬼將重傷。”琴兒一臉的悲傷的說著“她老人家臨終時說,讓你不要悲傷,生死有命,有些事情躲不過就只能勇敢去面對。”
“勇敢面對?”我緊緊抓著手中的信,走出小屋來到了淵河邊,坐在那塊曾經和秀秀一起坐過的大石上,拿出信看了起來。
信的內容不多,但寫的很淡然,彷彿蓮塵姑姑早就已經看透了生死一般。
最近淵河的封印蠢蠢欲動,冥界內的鬼靈就要破開封印了,以前的封印都是幾百年才會鬆動一次,可這次的封印卻只鎮住了二十餘年。
玄羽,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姑姑可能不在人世了,你不要為了我而傷悲,守護淵河上游的封印是我們白家的責任。當你從仙島歸來的那一天,我想你一定會明悟自己所要走的路了。
我曾經和你說過,你不但是正通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我希望你能徹底封印淵河,讓我們白家後人徹底解脫。
當年清明師父曾說,若是淵河有被你徹底封住的那一天,你自然會知道一些道理,到時你可以拿著封有秀秀魂魄的那塊玉去崑崙,相傳玉清天有一個聚靈池,若是人還有魂魄未散,只需在池中泡上七七四十九天便可重塑肉身。
孩子,我要去陪你師父了,他一定在奈河橋頭等著我,你的路還很長,一定要堅定信念勇敢走下去,我這輩子最後的一個心願就是盼你能復活秀秀,你們能幸福的走下去。
這是一封很簡短的信,卻看得我熱淚盈框,荒涼的淵河邊,我一個人大聲痛哭著、嘶喊著,信中的內容讓我激動又迷茫,後悔又內疚。
這些年我到底在做什麼?誤入雲浮,娶妻生子,回華夏,逆道偷生,師門長輩的話被我統統拋在腦後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我該怎麼辦?我現在還能做什麼?望著眼前激盪的河水,我此時只想跳進河中,一了百了。
河水打溼了鞋子,我正準備向河中邁步之時,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懦夫,師伯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子?”
聽到聲音,我連忙轉身望了一眼,只見身後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相貌俊美的青年男子。這男子身姿挺撥,黑衣隨風而動,仙氣飄飄,在他腰間還有綁著一條腰帶,腰帶的圓扣上刻著一個‘截’字。
“是你~”我看到這青年的瞬間,立馬就認出了他,他就是二十多年前我在南邊村的鬼村裡遇見過的那個黑衣青年,也是我在蓬萊山洞中遇見的那隻麒麟的主人,想不到他居然在這裡。
“不錯!是我,難道你也找回了記憶?”黑衣青年伸手隔空一抓,直接將我身體抓到了岸邊,怒聲說道“你這樣對得起師伯嗎?對得起師祖嗎?”
“師伯?師祖?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從地上爬起來疑聲問道。
“你沒恢復記憶?”黑衣青年疑惑的望著我。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因為他說的我根本就完全聽不懂,我只是質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原來是這樣,那就是說你還沒恢復記憶了。”黑衣青年喃喃自語了一句,走到我之前坐過的大石上沉聲道“這淵河的封印你不用管了,我會去找你師妹慈航來,將河中的冥界徹底封印,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將仙島通往人間的路封死,這樣或許可以免去一場大災難。”
“你是誰?為什麼你的話我完全聽不明白?”我滿是疑惑的問道。
“我是誰?”黑衣青年哈哈一笑,起身直直走向了淵河,他的身體沒有進入河水中,而是如仙人一般飄在河面上,在他的腳下還有一層濃濃的白霧。
“不要在逃避了,你有你的責任,至於我是誰,等你恢復記憶的那一天自然會知曉。”黑衣青年朗聲一笑,直接被雲霧托起消失在天空的雲霧之中。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離去之時,他的聲音在空蕩的天空中響起。“禍祖星要臨世了,你要想辦法封住人間界通往仙島的門,這樣虛無中的禍星就不能從仙島進入人間,那麼人間自然就沒有災難了,你只有做好這一切,才有資格回來幫我們。”
黑衣青年的話雖然有很多我理解不來,但是他口中的禍祖星讓我猛的想起了祖師爺創的練界,在那一界中,我看到的那悲慘的一幕幕。
三十年?現在離當年那個三十年僅僅只有三年了,我現在到底要怎麼做才行?黑衣青年說可以找人把淵河徹底封印,如果他的話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復活秀秀了?
腦子裡面滿是疑問,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我有妻子、還有三個可愛的孩子,我要留在她們身邊照顧她們,可是如果我不想辦法阻止這一切發生,很快這個世界可能就要淪陷了。
心裡滿是無助,無奈的回了家,我把自己碰到的一些事情和想法給茹兒說出來了,她沉默了許久,只是平靜的說了句“只要我們全家在一起就行了。”
去完太西后,我沒有去帝都,因為心裡始終有些東西放不下來,雖然有些事我很想去做,可家中的妻子和孩子我捨不得,也不願離開她們。
時光荏苒,時間又悄悄過去了一年,這一年裡我賺了很多錢,因為我很忙,原本平靜的貴城在這一年裡妖魔越來越多,基本每隔一二天都會發生一件詭事,這讓我心中漸漸出現了一絲恐慌,這是大災來臨前的徵兆嗎?
一個寧靜的午後,我坐在屋前的院子裡拿著當初從蓬萊帶下來的道簡記翻看,正出神之時,一輛越野車停在了屋在,一個小男孩敲打著我家的院門喊道“請問有人在家嗎?”
“誰呀?”茹兒坐在我旁邊正拿著手機在看電視,聽到院外的敲門聲連忙起身去開了門。
“打擾了,請問這裡是謝玄羽的家嗎?”小男孩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一套偏成熟風的中山裝,他臉上有一股讓我極為熟悉的親切感。
“小朋友,你是誰呀?”茹兒看了小男孩一眼,回頭望著我道“老公,你認識這小朋友嗎?”
我放下手中的書,連忙走到院門邊,盯著小孩仔細看了看,不確定的說道“你是…”
“我叫道平,我父親是林玄光,我母親是初嵐。”小男孩看著我恭敬的說著。
就在這時,停在院外的越野車上又下來了兩個人,這兩個人一男一女,我非常熟悉,他們不正是玄光哥和初嵐嫂嫂嗎?
“玄羽,你真的在這呀。”玄光哥激動的一把抱住了我,責備的說道“你說你回華夏了怎麼就不能去看看我們呢?你知道這些年我們有多想你嗎?”
“玄光哥,我也很想念你們。”我緊緊抱著眼前這個多年未見的大師兄,開心的淚水止不住的從眼中流了出來,我不想去拭擦,我此刻只想緊緊抱住他,這個從小待我如親弟弟一般的大師兄林玄光。
“玄羽,這麼多年沒見,你憔悴了。”初嵐嫂嫂抓著玄光哥的後背,輕撫了一下我的頭。
“玄羽,這就是大師兄和初嵐嫂嫂嗎?”茹兒在一旁呆呆的望了會,拉著道平的手說道“你們去屋裡坐下聊吧。”
回屋坐下後,我抹去眼中的淚水,長嘆了口氣道“玄光哥,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貴城的。”
“是靈曦妹妹告訴我的。”玄光哥一提起靈曦,不自覺的低下了頭,遲疑了一會才悲聲說道“靈曦妹妹已經不在了。”
“什麼?”玄光哥的話猶如晴天劈厲,我眼中本已經停止的淚水又不自覺流了出來,失聲問道“玄光哥你告訴我,靈曦是怎麼死了?”
玄光哥低著頭沒有言語,坐在他身旁的初嵐嫂嫂悲聲說道“巴蜀那邊現在殭屍遍地,我們和靈曦一起消除禍事,結果她不幸隕命了。”
“怎麼會這樣,她怎麼就這樣走了。”此刻我的內心出現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沉重感,這世界到底怎麼了?為何在這末法之世會有這麼多邪魔妖怪,除都除不盡,這一切的根源是什麼?又或者說到底是誰要滅了這世界?
“玄羽,你的一些事靈曦給我說過了,你雖然是我天一派的弟子,但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那個沒長大的小弟弟。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事,很多事情我也不願多問,但是你要記住一樣,無論你做了什麼決定,我和玄清都會支援你。”
玄光哥苦澀的笑了笑又說道“你長大了玄羽,本事也比我強,師兄以後也沒機會在照顧你了,但是無論你以後做什麼,一定要照顧好你的妻子和孩子,逢年過節有時間就回帝都吧,和我們團聚一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