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驚變
自此,自從青兒三人入了這璇璣殿,便似成了籠中之鳥。
好在安全無虞。
但對於修士來說,無聊二字還是太過奢侈了。
青兒前世來自地球第一美食烹飪大國,對付這些妖獸肉也是手到擒來。
經過烹、炸、煎、炒、燉、蒸等手法,再加上各種配菜,青兒每日都要花費近半個時辰在廚房裡折騰出四菜一湯來,日日皆不重樣,倒是堪堪滿足了她那已沉寂了數十年的口腹之慾。
每天都要消耗近數十斤各類妖獸肉,但日日花在進食上的時間也不少。
時間長了,青兒此時才發覺,限制她進食速度的竟是自己那張櫻口,若是不怕暴露妖氣,青兒恨不得化出原形吸口氣便將桌上美食一掃而光。
既然每日吃這許多,腸胃也是片刻不得停歇,以至於青兒每日還得在自己燒製的馬桶上消磨一段時間。
那馬桶經她巧思妙手,亦不用沖水,排出的五穀輪迴之物入水後,便直接被冰凍後丟到一個專用的儲物袋中,既不怕解凍,也不怕汙染其他。
至於另外兩人,這種活法跟邪教也差不多了,所以青兒自是對此保密,亦沒有想過要跟他們分享。
就這樣每日裡做飯、吃飯,然後上廁所,睡覺。
日復一日。
倒是讓青兒想起前世裡失業後那段頹廢的宅家史,有些微微汗顏。
她不知道自己這離經叛道的生活到底是對是錯,但修為不會騙人。
如此一個月後,她的修為增長比只服食丹藥修煉快了近三倍有餘。
這讓青兒如何不喜?
這日三人首次出關聚首於大殿內,劉子珍對青兒打量了一番,笑道:“我等皆服用六神丹修煉,但不知是不是劉某的錯覺,總覺得蘇堂主修為似乎進展神速啊,不知有何訣竅?可否傳授一二。”
一旁的白月茹也一臉期盼地望著青兒。
青兒苦笑,將思慮許久的理由脫口而出:“許是我服食的六神丹品階比較高罷了。”
而白月茹也附和道:“劉兄,這修煉跟功法和天賦亦大有關聯,蘇堂主天縱之才,豈是我等可比?”
“是在下冒昧了。”劉子珍連忙告饒。
三個修士聚首,皆是心情極好。
若是要找點活動,相互切磋鬥法亦是不錯,只是動靜太大,三人皆怕觸發大殿內的禁制。
而除過這個,便只剩下對弈了。
劉子珍取出珍藏的棋臺和上品靈酒,三人便在談笑中對弈搏殺起來。
品酒敘聊,好不暢快。
相聚的美好時光總是這般短暫,此後三人便約定每月月初出關相聚。若是有人閉關不出,餘下的人自便即可。
而青兒,則是又回到了之前那如懶豬一般的日子。
如此又過了十餘日,璇璣殿的執事弟子將一封筆書和一個儲物袋交給了青兒。
仙城每個陣樞皆有專門的執事弟子給鎮守修士傳遞書信和送物採買。
青兒回到自己院中,拆開一看,是戴師兄給她的書信。
信中言及儲物袋中便是承諾給她的煉丹所用的草藥材料。
而隨著書信一起交給她的還有一門法術玉簡。
《三昧真火》。
戴師兄在信中提及自己正在為青兒找尋六神丹的丹方和煉製之法,只是目前還未有進展。這門《三昧真火》可代替高階地火,是煉製六神丹的前提,讓青兒先行習練。
青兒手持玉簡,臉上浮現出古怪的表情。
這三昧真火,自然不是前世西遊記中紅孩兒將某位大聖燒得上躥下跳的強力法術。
在此界多為煉丹宗師修煉用來煉製高階丹藥。
煉丹需要地火,而若是出門在外沒有地火的條件便可用這三昧真火代替地火用來煉丹。
煉製六神丹需要二階地火以上的高階地火,若是尋不到便只能用三昧真火來代替。
而二階以上的地火大多被翰國五大派這般的高階仙門所掌控,所以六神丹這種結丹期修士服用的丹藥才物以稀為貴。
所以現狀便是,大派的煉丹修士用不上這門功法,而那些小派修士和散修又沒有煉丹的丹方和資源。
時間一長,這門功法便逐漸被人遺忘。
青兒將無關思緒甩出腦袋,將神識浸入玉簡中。
片刻之後,青兒盤身閉眼,五心向上,進入空靈之境。
隨後單手掐訣,調動體內真氣,按照玉簡上的功法沿著心經、腎經和膀胱經三條經脈以非常玄妙的路徑運轉周天,然後三股真氣齊齊發力,於指尖凝聚出一朵明亮的火焰來。
此火從內至外黑黃紫三色分明,溫度不低,但是比起那出名的火系法術也算不上高,在青兒看來有些平平無奇。
威力不大,但卻經絡運轉複雜,難怪除了煉丹之人幾乎無人修煉。
這璇璣殿並無地火可用,想要煉丹,青兒只得先將這三昧真火習練起來。
又過了兩日,青兒感覺已得其中要領,便取出丹爐,開始煉丹。
不出所料,前幾爐丹藥由於火勢操控不穩,終致失敗。
直至煉到第七爐,才堪堪成功煉出一爐三清丹來,讓青兒長呼口氣。
接下來,隨著施展三昧真火愈發純熟,青兒的成丹率也隨之升高。
於是又回到了之前做飯、吃飯,然後上廁所,睡覺的日子。
只是中間插了一個時辰用來煉丹。
日子倒也充實。
而時光流逝之間,璇璣殿三人之間的交情也逐漸熟絡,皆以兄妹相稱。
同時隨著青兒成丹率迴歸正常水平,裝靈石的儲物袋也鼓囊起來。
——
五年時間對於結丹期修士來說,一晃而過。
這日,三人終於完成了值守任務,出了璇璣殿。
重見天日,眾人恍如隔世。
找仙盟長老謝非交了任務,還了令牌,三人行走在熟悉的仙城大街上,一路說笑間,卻是又心照不宣地來到初次相聚的弘義閣。
依舊是最上層的雅間,此時三人的心境卻是截然不同。
少了五分客套拘謹,多了三分隨意淡然。
酒過三巡,青兒半躺在臥榻上,品嚐著桌上味道愈發不如自己親手做的妖獸肉的菜餚,開口問道:“劉兄要回金陽門,那月茹今後有何打算?”
早已有些微醺的白月茹有些靦腆地笑道:“月茹本就一介散修,隨波逐流慣了。之前劉兄盛情相邀,想讓我去金陽門當個門派長老,我已經答應了。”
劉子珍也應道:“清然放心,我金陽門必不會辜負白師妹。”
青兒點了點頭,散修依附門派,無可厚非。
她自己也是如此。
透過這些年的交往,青兒知道劉子珍倒是個正直重義之人,值得託付。
白月茹卻是便關心起青兒來:“我知姐姐來晉國是想故國重遊,可仙盟本就頂在抗妖前線,就算是金丹修士亦不能保證自身安全,這是非之地不待也罷,姐姐還是動身返回赤淵派為妙。”
青兒頓覺心頭一暖,笑道:“多謝妹妹關懷。在外流浪多年,我也只想遙望幾眼門派故址,以作慰藉。妖族如今勢大,以我一人又能如何相抗?再說我還有故人在晉國,能見一面便再心無掛礙了。”
劉子珍聞言深深嘆了口氣,道:“金陽門雖在秦國腹地,之前也怕妖族一鼓作氣,滅了整個秦國。不過剛才稍作打聽,妖族不知為何,已是暫停了侵吞雲州的步伐,也算是個好訊息。
金陽門是家兄和在下一手創立,實是不想毀在妖族之手。”
“偌大個秦國如何說吞併就吞併,難道真當我人族修士死絕了不成?”白月茹亦是義憤。
青兒也搖了搖頭:“你們既是結伴而行,稍稍繞些路,應該安全無虞。蘇清然在此預祝二位一路順利。”
“在下也祝清然萬事順遂。”劉子珍端起一杯靈酒,一飲而盡。
白月茹望著青兒,也重重點了點頭。
三人徹夜相談,終於依依不捨地相互告別。
雖感情日深,但天下無有不散之筵席。
送走二人,青兒回到客房,想要好好睡上一覺。
她打算過兩日去玲琅閣見見戴師兄,已經五年了,看看他是否尋到了六神丹丹方的下落。
又過了一日,正當青兒欲要出門時,卻聽見匆忙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便聽到急促的敲門聲:“蘇姐姐,是我,白月茹!請快開門!”
青兒連忙開啟房門,只見白月茹頭髮衣著凌亂,進門直接撲向青兒,急道:“姐姐,我和劉兄在路上遭遇三個金丹期妖修伏擊,劉兄奮力殺出重圍,讓我來向姐姐求援!現在劉兄生死不知,請姐姐快和我去救救劉兄吧!”
青兒聞言一驚。
真是怕什麼便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