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忍痛拒絕
在沈疏影的提醒下，姜少懷才發現自己咬破的食指由於創面不平整，還在不斷滲出鮮血。
沈疏影連忙取出藥箱，幫姜少懷處理了傷口後，天已經矇矇亮了，兩人又開始一起收拾凌亂的衛生間，整個衛生間猶如兇案現場一般，而兩人如同兇殺案後分屍後的兇手，先將盥洗池的碎片裝入了一個大袋子，然後清洗了地面的水跡和血跡。
姜少懷本來還思索著哪裡來的這麼多血跡，清理完才想起來這都是自己的，怪不得剛才頭扎進盥洗池的時候全是血腥味。
“要死、要死，原來這些血是我的，我突然感覺頭暈目眩，氣血兩虧，快不行了。。。”姜少懷虛弱的躺在了沙發上，手捂額頭顯得分外憔悴。
沈疏影看著剛才還生龍活虎暴力打鬼的姜少懷，現在已經像行將就木的老頭，趕快讓他進房間去休息會，自己換了衣服下樓去買早餐。
在連吃了兩碗豆漿15根油條後，姜少懷打了兩個飽嗝，站起身來：“疏影，那我就回去啦，我也要補補覺，昨晚真是費力不小。”
收拾著桌子的沈疏影直起身來：“那你晚上什麼時候過來？”
但說完這句話突然感覺好像有點奇怪的曖昧，連忙又接著說：“不知道還會不會鬧鬼，我一個人會被嚇死的，你想扔下我一個人嗎？”沈疏影委屈的盯著姜少懷，一雙大眼睛瞬間就眼淚汪汪的，說到最後好像都快流出淚來。
姜少懷心道‘漂亮的女孩最會騙人了，想我上當沒那麼容易，你一定是貪圖我的房租。’然後宛若洞悉一切的說道：“嗯，事情基本已經解決了，如果還有什麼事兒，隨時找我。”
然後姜少懷瀟灑的輕輕擺了擺手，義無反顧的走了。
沈疏影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思索著什麼。
沒五分鐘，已經下了樓的姜少懷又喘著粗氣吭哧吭哧的出現在了樓梯間。
沈疏影眼睛一亮，“哎，你怎麼又回來啦？”
姜少懷撓了撓頭：“內個。。。內個，借我一塊錢，我沒錢坐公交了。。。”
“。。。。。。”
姜少懷揣著5塊錢出了明居小區，沒有直接回家，而是花4塊錢坐了個三蹦子直奔前門后街，去找劉老頭算賬。
不過似乎那老滑頭早知道姜少懷會來似的，今天攤都沒支，不知道躲到哪去了。
“劉老頭，大爺的！姓劉的，你給我等著！”姜少懷想了想還是氣不過，彎腰從地上撿了半截磚頭，用紅磚在攤後面的水泥牆上寫了個‘破除封建迷信，弘揚文明新風’，然後才氣鼓鼓的坐公交車回了中介店。
雖然已經入秋，臨近晌午天氣還是很炎熱。
這天兒一熱，在街面兒上溜達的人就少了許多，日頭曬得人打蔫兒。
姜少懷看到街口二大爺家的小孩，正光著屁股吧唧吧唧舔著一根冰棒兒。
姜少懷又渴又熱，突然也想吃冰棒，但伸手摸了摸口袋一毛錢都沒有了，早知道剛才不坐三蹦子去前門后街找劉老頭了，“劉老頭！這筆四塊錢的賬也得算在你身上！！！”
然後笑嘻嘻的對吃冰棒的小孩喊道：“哎，二狗子，天氣快涼了，冰棒吃了拉肚子，快別吃了！”姜少懷喝道，還邊伸手去抓那冰棒。
光屁股小孩閃身避過，撇了姜少懷一眼，“爺爺給我買的，爺爺說能吃。”然後又示威似的舔了兩口。
姜少懷舔了舔嘴唇，蹲下柔聲說：“冰棒不是這麼吃的，我告訴你個好方法，特別厲害的吃冰棒方法，誰見了都說好，隔壁小姐姐都饞哭了。”
沒想到小孩屁股一扭，穿著拖鞋吧嗒吧嗒的跑了。
姜少懷嚥了口口水，站起來在背後喊：“以後我也不教你，後悔去吧你——”
哪想到邁了一步轉過衚衕口轉角，旁邊樹蔭下一堆老頭正在下棋，姜少懷喊完就看到一堆老頭在齊刷刷的盯著看他騙小孩冰棒吃的整個過程，臊的姜少懷直接逃回了衚衕裡，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掩面跑到中介店門前，突然看到鎖住的店門外，有個人大熱天穿著褐色的西裝，正在鬼鬼祟祟的就著玻璃往裡面張望。
姜少懷差點氣樂了，我TM都窮成啥樣了，你還來偷我，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姜王爺有幾條腿。
姜少懷悄悄的走上去挨著鬼鬼祟祟的男人一起往裡看，男人兩手攏成個喇叭狀，就著影子左右移動著，不知道想看到什麼。
姜少懷湊在旁邊使勁兒“嗯哼！”了一聲。嚇的褐色西裝男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
“啊！不要。”
“不要什麼不要！”姜少懷伸手拉住西裝男的領子，“小賊偷到我頭上了，你知道我是誰麼？你今天不放個三千五千塊的甭想脫身。”
西裝男一下矇住了，差點以為遇到了打劫的。
“姜。。。姜少懷？”西裝男瞪大了眼睛，一指姜少懷喊出了名字。
姜少懷看著西裝男，大熱天穿著個褐色西裝，裡面穿著一件白底淺藍色花紋的襯衫，頭髮打理的很精神的年輕人，完全不認識，姜少懷不由心底腹誹了句‘小白臉。’但還是放開了拉著他的手。
“你就是姜少懷吧？”
姜少懷沒好聲氣地問：“什麼事？”
“劉大師讓我來的，我是他的朋友。”
“劉。。。劉老頭？”姜少懷正在氣頭上，昨晚那破符差點兒害死自己，還抽了自己一根芙蓉王，又連累自己多花了4塊錢，連沒吃上冰棒的事兒都一併算在了劉老頭身上，所以和劉老頭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人，於是大手一揮，扯著嗓子喊：“老子不認識什麼劉大師，劉老頭的，滾蛋！”
沒想到這個俊朗的年輕人一點也沒生氣，笑呵呵地說：“不幹可以，那100萬可就掙不上嘍。”
姜少懷對錢尤為敏感，再仔細一打量，這小子胳膊上戴著一塊不認識的高階名錶，手上還捏著一把BMW的車鑰匙。
姜少懷咳嗽了一聲，完全是出於自身的修養而不是看在100萬的份上，和顏悅色地問道：“客戶有啥需求涅？”
年輕人撇嘴一笑，瀟灑自若的揮揮手說：“我們進去談。”
姜少懷叮咣叮咣的開啟搖搖晃晃的鋁合金門，把年輕人讓進去坐下，想去倒點水，發現暖壺裡一滴水都沒有了，於是自己先在水龍頭上喝了幾大口，再拿了倆個杯子在水龍頭上接了兩杯，走出來放在年輕人旁邊。
“請喝水。”
年輕人驚訝的看著姜少懷，“你是不是以為我沒聽見你接自來水的聲音？”
“啊？聽到怎麼啦？”姜少懷挑了挑眉：“可不興窮講究哈。”說完已經把自己杯子裡的自來水咕嘟咕嘟幾口喝完了。
年輕人扁了扁嘴，開門見山地說：“我是你的客戶，也可以說我馬上會成為你的客戶，只不過有點特殊，我不買房。”
姜少懷馬上站起身“哦，慢走不送。”沒錢賺的生意你和我談什麼聊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