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打魂族？也就眨眼的事
陸逸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憶苦思甜”的感慨：“想當年……呃，其實也沒多久，在沒有仙器、實力不夠的時候，對付個強敵還得各種謀畫、算計、冒險，玩心跳。
現在有了仙器，實力也上來了，要是打BOSS還得像以前那樣苦哈哈地謀劃、血戰、險死還生……那我這仙器不是白找了？這修為不是白升了？”
猶記當年地球上，為了求道求法他折騰了多久而不得入門，最後還是帶著葉凡去了崑崙四處求拜，才得了一點指引。
如今……日子好起來了，他憑什麼不能享受享受了？以前吃苦，不就是為了現在享福嗎？
說著，陸逸攤了攤手，總結道：“所以，能用最簡單、最省力的方式解決問題，就絕不用複雜的。效率，懂嗎？這叫仙器驅動型效率主義！”
蕭炎：“……”
雖然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但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的？他想了想自己剛才用帝鼎“不小心”收了整個古帝洞府和燭坤的輕鬆（？）過程，似乎確實比傳統意義上，在迦南學院下面苦戰、在古帝洞府前和眾人一起拼命要“效率”得多。
“合理！”蕭炎最終點了點頭，認可了陸逸這套歪理。畢竟，能躺著贏，誰願意跪著爬呢？
“對了。”陸逸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旁還在努力消化“帝鼎收古府”震撼、同時琢磨“仙器驅動型效率主義”是個什麼鬼理論的古元，開口問道：
“古族長，魂界在什麼地方？具體點的空間座標有嗎？”
“啊？”古元被問得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剛才不還在討論“仙器哲學”和“打天邪神”嗎？怎麼突然問起魂界座標了？他下意識回道：
“魂界所在，古某自然知曉。畢竟與魂族周旋不知道多少年年，其老巢的大致方位還是能確定的。只是其隱匿於重重空間褶皺之中，且有強大陣法守護，即便知道方位，想要精準定位並攻入，也需……”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陸逸打斷了。
陸逸擺了擺手，一副“那些細節不重要”的表情：“知道大致座標就行。說起仙器，我突然想起來了，對魂族動手，好像也不需要搞什麼大軍壓境、破界強攻的大動作來著。”
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只是，我這兩件仙器雖然可以搜查整個鬥氣大陸，跨空間鎖敵，但畢竟對你們這個世界的氣息和空間結構不算特別熟悉，直接大範圍精準掃描定位一個刻意隱藏的小世界，稍微有點麻煩，也費時間。
要是動靜太大了，容易叨擾到鬥氣大陸的意志，從而影響到大千世界的世界意志，大千世界的意志有點敏感，我雖然不怕，但是少招惹一下還是好的。
所以……古族長，直接把魂界的核心空間座標告訴我吧，越精確越好。”
古元：“……”他沉默了一下，看著陸逸那副“我趕時間，快給座標”的理所當然模樣，又看了看旁邊蕭炎手中那尊能收古帝洞府的青銅鼎，忽然覺得，自己之前那些關於“如何攻打魂界”、“需要付出多少代價”、“如何防備魂族反撲”的種種思慮和預案，簡直像個笑話。
人家根本沒打算“攻打”。人家只是想要個“地址”，然後……大概是準備“送貨上門”，或者“定點清除”？
古元心情複雜地報出了一串極其複雜、蘊含著空間維度資訊的古老座標符文。這是他古族耗費無數代價才探明的，魂界在無盡虛空中的“錨點”之一，雖然不是最核心的隱秘入口，但足以指向魂界本體所在的那片空間區域。
陸逸接過座標資訊（以神念接收），點了點頭，回頭看向了蕭炎，用一種商量晚飯吃什麼的隨意口吻問道：
“小炎子，座標有了。咱們兩個，誰出手？是我用天書或者荒塔，還是你用你那尊鼎？你那鼎裡現在東西有點多，再塞個魂界進去，會不會太擠了？清理起來會不會更麻煩？”
蕭炎眨了眨眼，認真地思考了兩秒鐘，然後很“體貼”地說道：“還是你出手吧，老陸。
我這帝鼎裡現在確實有點‘滿’，那條老龍還在裡面鬧騰呢，古帝洞府裡也不知道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禁制。再塞個魂界進去，萬一他們在裡面打起來，或者和那條老龍聯手了，我收拾起來確實麻煩。你那兩件傢伙事兒，看起來更‘空’一點，專業也更對口。”
“行吧。”陸逸從善如流，也不推辭。他心念一動，左手掌心清輝流轉，《大自在天書》的虛影緩緩浮現，書頁無風自動，散發出玄奧莫測的氣息。右手則是一道混沌光華閃現，一座古樸滄桑、彷彿承載了萬古青天、塔身隱約有日月星辰環繞的小塔虛影，懸浮於掌心之上——正是荒塔！
兩件無上仙器，哪怕只是虛影顯化，其自然散發的道韻也令周圍空間微微扭曲，古元、薰兒、蘇千等人感覺靈魂都在戰慄，彷彿在面對兩方完整的世界法則！
“空間座標已經有了。”陸逸對著兩件仙器的器靈（虛影）說道，“目標，魂界。要求，完整收取，儘量別弄壞裡面花花草草（魂族的人和各種資源），動靜小點。二位，誰去走這一趟？”
《大自在天書》的書靈虛影（朦朧清輝）微微波動，似乎傳達出一絲“我是文職，記錄因果、推演天機、溝通萬界才是主業，打打殺殺、強行鎮壓非我所長”的意念。
而荒塔的塔靈虛影則向前一步，對著陸逸微微躬身，聲音蒼茫而沉凝，主動請纓：
“還是我走這一趟吧。天書道友司職記載、因果、傳承，此等鎮壓、收取一方小世界之粗活，還是交予我更為妥當。
昔年青帝於塔內演化仙域，雖未竟全功，卻也留下一片混沌雛形，讓我對於處理這種小世界的事有不少經驗，收納這魂界，應是不難。”
荒塔之靈的語氣平淡，彷彿收取一個傳承萬古的遠古種族老巢，跟出門撿塊石頭沒什麼區別。
“也罷，那就辛苦你走這一趟了。”陸逸點了點頭，對荒塔的專業性表示信任。畢竟荒塔在遮天世界就是著名的“鎮壓”和“試煉”之器，內蘊無垠空間，收個把小世界，確實專業對口。
“謹遵主上吩咐。”荒塔之靈虛影消散，那懸浮於陸逸掌心的荒塔本體微微一震，瞬間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之中，循著古元提供的座標，消失不見。
整個迦南學院上空，安靜如常，彷彿什麼都沒發生。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沒有撕裂蒼穹的空間裂縫，更沒有大軍出征的肅殺之氣。只有一縷微不可查的混沌道韻，一閃而逝。
古元聽著陸逸和蕭炎之間那番“誰出手”、“會不會太擠”、“專業更對口”的對話，又親眼看著那尊散發著令他靈魂顫慄氣息的古塔憑空消失，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但他不是特別想要明白，或者說，不敢往深處想。
畢竟……剛剛陸逸這意思，豈不是說，他們打算用那尊塔，像蕭炎用鼎收古帝洞府一樣，直接把整個魂界給“收”了？？？
古元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蕭炎手中那尊看似平平無奇的青銅大鼎，神色怪異到了極點。一個鼎能收古帝洞府和九星斗聖，一個塔要去收魂界……這些“仙器”，到底都是些什麼怪物啊？！它們背後的“大自在天”，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就在古元心潮澎湃、思緒萬千之際。
鬥氣大陸，無盡虛空深處，某片被重重空間迷霧和強大陣法隱匿的區域。
荒塔的混沌流光，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它沒有顯露那頂天立地的本體，依舊保持著微縮形態，彷彿一粒微不足道的宇宙塵埃。
塔靈甚至沒有去費力破解魂界外那足以讓數位鬥聖聯手都難以短時間攻破的層層守護大陣。在它看來，這些陣法雖然精妙，但層次太低，如同孩童用泥沙堆砌的城堡。
它只是鎖定了古元提供的座標所指向的那片空間“實質”所在——一個依附於鬥氣大陸主位面、相對獨立卻又緊密相連的中型小世界，魂界。
然後，荒塔對著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塔底微微發光，輕輕一吸。
沒有風雲變色，沒有虛空崩裂。
只有一種超越了空間、維度概念的、玄奧到極致的“收納”道韻，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瞬間籠罩了魂界所在的整片空間區域。
下一刻，那片被魂族經營了無數年、佈下重重禁制、隱匿至極深的魂界，連同其外圍的所有空間屏障、防禦陣法、隱匿偽裝……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從“背景板”上輕輕揭下來的貼紙，整體、完整、絲滑地……脫離了原有的空間錨點，朝著荒塔塔底那微微旋轉的混沌漩渦，飄然而去。
青帝當年試圖演化仙域而顯化的那片混沌雛形世界，雖然不夠完整，法則不全，但其本質位格極高，遠超鬥氣大陸這種下位面，更別說魂界這種依附於下位面的小世界了。
連混沌世界都容得下，收納魂界，就如同一個廣袤無垠的湖泊，容納一瓢水，輕鬆寫意，毫無壓力。
整個“收取”過程，快得不可思議，且靜謐無聲。魂界內部，從最底層的魂族裔民，到巡邏的魂殿護衛，再到閉關的魂族鬥聖長老，乃至深處冥冥之地、正在推演某種秘法、試圖更進一步觸控帝境的魂天帝本人……
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任何異常！
沒有地震，沒有天災，沒有空間震盪，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能量紊亂。他們依舊生活在魂界之中，修煉、爭鬥、謀劃，一切如常。陽光（魂界的特殊光源）依舊，大地依舊，山川河流依舊。
只有極少數對空間感知敏銳到極致的魂族古老存在，在荒塔收取動作完成的剎那，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言喻的“失重感”和“剝離感”，彷彿自身與某個更深層次的“根源”聯絡被輕微地撥動了一下。但這種感覺一閃即逝，微弱到讓他們以為是自身的錯覺，或者修煉時的心魔擾動。
魂天帝於秘地中緩緩睜開雙眼，深邃如淵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神念瞬間掃遍整個魂界，卻一無所獲。
“方才……似乎有種奇異波動？”魂天帝低聲自語，隨即又搖了搖頭，“罷了，些許漣漪，無關大局。待本帝功成……哼。”
他重新閉上雙眼，沉浸於更深層次的修煉推演之中，渾然不知，他以及整個魂族的命運根基——魂界，此刻已經不在原來的地方，而是靜靜地漂浮在荒塔內部，成為了一件“藏品”。
迦南學院上空，荒塔所化的混沌流光去而復返，重新沒入陸逸掌心，消失不見。
陸逸似有所感，微微一笑，對著旁邊雖然極力掩飾，卻還是一件緊張的等待結果的古元，以及好奇的蕭炎、薰兒等人，輕鬆地說道：
“搞定。魂界，已收。”
“接下來，就是‘打掃’魂殿，以及……和魂族的各位，好好‘談一談’了。”
古元：“……”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這就……搞定了？一個遠古種族的老巢，沒了？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戰鬥波動！
蕭炎則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拍了拍古元的肩膀（這個動作讓古元身體一僵），安慰道：“古伯父，習慣就好。老陸辦事，效率一向這麼高。走吧，咱們去‘魂界’……哦不，現在是老陸的‘塔內觀光區’了，看看魂天帝他們睡得安不安穩。”
陸逸哈哈一笑，駕馭黃金王座緩緩升空。
“走了，小炎子，古族長，薰兒姑娘。帶你們去參觀一下‘搬遷’後的魂族新家。希望魂天帝閣下，不會對我們的‘搬家服務’有太多意見。
如果他們有意見的話……那我只能下手重一點了，嘖……殺生不好，慈悲，慈悲啊！”
陸逸揮手，和蕭炎帶著古元，薰兒直接進入了荒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