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九彩葉凡
與此同時，一直在古荒身側、如同鐵塔般沉默的大成聖體神祇念也跟著向前走了一步。
之前，這個大成聖體神祗念跟著陸逸他們一起乘坐九龍拉棺從火星來到了北斗，落入荒古禁地之後，感應到了大成聖體和狠人大帝的存在，一直躲在青銅棺槨之中。
之前古荒解除詛咒，恢復全盛狀態之後，發現了這個神祗念，便以自己拔除了詛咒的聖體之血淨化了祂，並且請青帝出手將神祗念留在了世上。
青帝出手也是簡單，直接去了聖崖，滅了不死道人之後，將聖崖之中殘留的一具大成聖體的屍骸請了出來。
青帝之後驅除了聖體屍骸上的詛咒（因為大自在天書沒有反抗，再加上大成聖體已死，所以詛咒被驅除了），又合成了一顆九妙不死藥，藉助不死神藥的力量幫助神祗念和聖體之屍融合。
再加上古荒的血，如今雖然也算是活了一半，只等著完成蛻變，或許能夠活出第二世來。
如今這位聖體也猛地踏前一步，古銅色的臉龐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之色！他的目光死死盯著葉凡那因為瘋狂抓撓而暴露出的皮膚。
只見葉凡裸露的脖頸、手臂皮膚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點點、一片片細密的、針尖大小的鮮紅色斑點！這些紅點並非靜止，而是在皮膚下微微蠕動、擴散，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皮下瘋狂生長、要破體而出！
“這……這是？！”大成聖體瞳孔驟縮，失聲驚呼，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某種觸及靈魂的恐懼記憶而微微發顫，“聖體……詛咒？？？！！！”
“什麼？詛咒？！”葉凡雖然癢得幾乎發狂，但聽到“聖體詛咒”這四個字，還是如同被一盆冰水澆頭，瞬間一個激靈！
聖體詛咒，那是懸在所有聖體頭上、斷絕前路的噩夢！等等，他現在是什麼修為，才道宮境界啊，第一關怎麼也得突破四極秘境的時候才會出現，現在這是什麼玩意？還是說詛咒……是新的變種？
古荒眼中清輝更盛，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指尖有混沌氣繚繞，輕輕點向葉凡的眉心，似乎要深入探查其本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葉凡皮膚的剎那——
“啊——！！！”
葉凡發出一聲痛苦與驚駭交織到極致的慘叫！他感覺全身的皮膚，彷彿在那一瞬間被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從內部同時刺穿！
“嗤嗤嗤——！！！”
細微而密集的、彷彿春蠶食葉又似草木瘋長的詭異聲響，從葉凡全身每一個毛孔中迸發出來！
在古荒和大成聖體驚愕的目光注視下，葉凡皮膚上那些鮮紅的斑點處，無數纖細、柔韌、閃爍著璀璨奪目、猶如道劫黃金般純粹金光的毛髮，如同被按下了快進鍵的野草，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地、爭先恐後地破皮而出，茁壯生長！
頭髮、眉毛、睫毛、汗毛……一切原有的毛髮瞬間被這新生的金色毛髮覆蓋、取代、超越！更恐怖的是，那些原本光滑的皮膚——臉頰、額頭、脖頸、胸膛、手臂、大腿、腳背……所有地方，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同樣金光閃閃的絨毛，並且迅速變長、變密、變亮！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站在古荒和大成聖體面前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清秀俊朗、帶著幾分野性不羈的年輕聖體葉凡。
而是一個從頭到腳、除了眼白和牙齒，完全被濃密、柔順、長達寸許、金光燦燦如同純金打造的毛髮徹底覆蓋的——金色毛人！
就連他身上的衣物，都因為這毛髮生長得過於迅猛、過於濃密，而被撐得鼓脹起來，有些地方甚至被新生的、堅韌的金毛刺破，露出下面更加耀眼的金色“肌膚”。
“呃……咳咳……”葉凡被嘴裡突然長出的金色絨毛嗆了一下，咳出幾根金毛。他僵立在原地，緩緩地、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已經完全被金色長毛覆蓋、看不出原來膚色的“毛爪”，又抬起“爪子”，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臉，觸手全是柔軟而堅韌的金色毛髮。
癢感，在那金色毛髮徹底長出體表的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去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的、源自靈魂的懵逼、荒謬、以及……臥了個大槽的崩潰感！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鬼東西？？？！！！”葉凡的聲音透過厚厚的金色毛髮傳出來，顯得悶悶的，卻充滿了極致的抓狂和絕望。
他想運轉神力，試圖將這些該死的金毛震碎、燒掉。然而，神力湧過，那些金色毛髮只是微微晃動，閃耀著更加明亮的金光，紋絲不動，毫髮無傷！甚至連一根毛都沒有掉落！
他又嘗試用鋒利的劍氣（大五行術的白帝金皇斬）去切割手臂上的毛，劍氣劃過，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叮”聲，金毛依舊完好，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看著葉凡的反應，古荒和一邊的火星聖體也湊了上來，一個個伸手拔了一根毛，然後，古荒開口說道：“這毛和咱們的不太一樣啊，元空兄怎麼說？”
元空——火星聖體開口說道：“是不太一樣，咱們的詛咒還有削弱氣運，衰弱等效果，但是這個只是毛髮，而且看起來……”
元空又扯了扯金毛，神色有些怪異的說道：“這上面還有一種特殊的祝福，想要完全影響這根毛，還需要大帝級數的力量，非帝兵不可傷……不可思議。”
“帝兵……不可傷……”葉凡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他上哪兒找帝兵來給自己剃毛啊？！就算有，誰會用帝兵幹這個？！用帝兵剃毛，咋想的？
一旁，古荒收回了手指，眼中的清輝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混合了錯愕、探究、以及一絲……古怪神色的目光。
以他的境界和見識，竟然一時之間，也沒完全看透這“詛咒”的根底和執行機制。它似乎觸及了某種極其高深、甚至可能超越他這個時代認知的因果與規則層面。
更詭異的是，這詛咒雖然讓葉凡變成了一個“金毛怪”，但他能感覺到，葉凡的生命本源、聖體血脈、甚至修為，都沒有受到任何實質性的損害！這更像是一種……惡作劇？
而元空，在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之後，卻是更加的震驚了，此刻正圍著葉凡轉圈，粗糙的大手忍不住去摸了摸葉凡胳膊上那柔軟而堅韌的金色毛髮，臉上表情複雜到了極點，喃喃道：
“聖體詛咒……還能有這樣的？不傷本源，不阻道途，就……就讓人長一身刀槍不入、帝兵難傷的金毛？這……這他孃的是哪門子詛咒？這分明是……是……”
他“是”了半天，也沒找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羞辱？不像。折磨？好像也不完全。保護？更離譜了。
倒是聽著元空的話，古荒卻是想起來了什麼，荒古聖體的詛咒不是地府的人下的嗎？如今地府都已經在陸逸那邊了，所以這個詛咒……不傷本源啊，有道理！
而另一邊，葉凡僵立在原地，如同一座金色的雕塑，只有那雙透過濃密金色睫毛露出的眼睛，充滿了生無可戀的絕望和熊熊燃燒的、想要殺人的怒火。
之前古荒和他說過陸逸的壯舉，聖體詛咒的源頭都被陸逸收編了，他的詛咒發生了變化，一定是陸逸做了什麼！
“陸——逸——！！！是不是你乾的？！你給我滾出來！！！”葉凡猛地仰天怒吼，聲音穿過金色毛髮，在荒古禁地深處迴盪，充滿了悲憤與控訴。
雖然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這事是陸逸辦的，但葉凡的直覺告訴他，能幹出這種缺德冒煙、損人不利己、還透著濃濃惡趣味的事情的，全天下除了他那“好兄弟”陸逸，絕無第二人選！
尤其是結合之前那傢伙“安排”的“選妃”大會，以及自己剛剛經歷的那場“奇癢”前奏，這風格，簡直和陸逸一脈相承！
“阿嚏——！”
與此同時，遠在搖光聖地葉凡的小院中、正一邊修復傷勢一邊美滋滋幻想葉凡“金毛”模樣的陸逸，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巨大的噴嚏。
“嗯？誰在唸叨我？”陸逸揉了揉鼻子，隨即又嘿嘿笑了起來，“肯定是葉子發現驚喜了。不知道他對這身‘黃金聖衣’滿不滿意？明天可是要換‘綠毛’了哦，嘖嘖，期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葉凡頂著一身綠油油的毛髮，在搖光聖地中抓狂跳腳，卻又因為“非帝兵不可傷”而無可奈何的滑稽模樣，心情更加愉悅，連修復傷勢的速度都似乎快了幾分。
荒古禁地中，葉凡的怒吼還在迴盪。古荒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金光閃閃的“毛人”，又抬頭望了望搖光聖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以及一絲……淡淡的、幾不可察的笑意？
葉凡都能猜到，古荒自然也能。“看來，陸逸道友，對你很是‘關懷’啊。”古荒的聲音依舊平淡。
“關懷他個頭！”葉凡悲憤欲絕，試圖用手去拔臉上的毛，卻只揪下來幾根，隨即新的金毛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毛孔中鑽出，填補空缺，維持著濃密的金色“榮耀”。
“前輩！古荒前輩！元空前輩！你們神通廣大，能不能……幫我把這玩意弄掉？”葉凡將最後的希望寄託在眼前這兩位無上存在身上。
古荒輕輕搖頭，周身繚繞的混沌氣似乎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波動，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理性：“先不說此物根植於你本源，又與某種特殊規則繫結，非大帝級數的力量難以根除，或者至少進行有效壓制。
而我如今狀態特殊，雖可比肩大帝，終究並非真正證道的大帝，許多帝道獨有的手段與對天地權柄的細微掌控，仍有差異。”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了葉凡那一身金光閃閃的毛髮，直視其本源深處那奇異詛咒的脈絡，繼續道：“退一步講，即便我如今有足夠手段能嘗試強行抹去或壓制此‘詛咒’，也並非上策。
能設下如此……別出心裁、直指本源且不傷根本的‘詛咒’者，陸逸小友的手段、心思以及對你的‘瞭解’，都非同一般。他今日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種下一個，若被強行破除，焉知明日不會再來一個更……‘別緻’的？”
“所以，”古荒做出了結論，目光重新落在葉凡那充滿期盼（現在變成了絕望）的金色毛臉上，“依我之見，與其在此徒勞嘗試，不若你回去尋陸逸道友，當面問個清楚，究其根由。是誤會便化解，是‘玩笑’也當有個限度，陸逸道友應該不會做的太過分的。”
旁邊的元空此刻也收斂了最初的震驚與好奇，粗獷的臉上露出些許無奈與感慨。他甕聲甕氣地開口道：
“古荒道友所言甚是。此‘詛咒’……著實詭異莫測，與我等所知任何聖體劫難或上古禁術皆不相同。
我雖曾踏足聖體絕巔，但如今狀態……你也知曉，並未完全恢復，許多昔日神通與對聖體本源的深層掌控，力有未逮。眼下，確實沒辦法替你解決這麻煩。”
兩位站在此世絕巔、本應是葉凡最大依仗的前輩，此刻都明確表示了“無能為力”或“不建議硬來”，這讓葉凡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金光燦燦、毛茸茸的“爪子”，又透過濃密下垂的金色睫毛縫隙，看到自己同樣被金色長毛覆蓋的胸膛和雙腿，一股濃濃的荒謬感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回去找陸逸？當面問清楚？
葉凡幾乎能想象出那副畫面：自己頂著一身金光閃閃、帝兵難傷的長毛，衝回搖光聖地，找到那個說不定正在某個角落偷著樂的混蛋，質問他為何如此……然後呢？
那傢伙肯定會擺出一副“我是為你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順便給他換身毛”的欠揍嘴臉！
而且，按照那混蛋的設計，這毛每天還會變顏色！今天金，明天綠，後天藍，大後天就能七彩瑪麗蘇……葉凡光是想到自己可能要頂著一身彩毛在北斗行走，就感覺眼前發黑，社會性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