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走到哪殺到哪！
“主上，何須與這等螻蟻多言？區區下界遺族，膽敢覬覦主上之物，冒犯主上之友，已是取死之道。只要主上頷首，屬下頃刻便可令其血脈斷絕，族滅道消！”
此言一出，不僅老天師等人駭然失色，連陸逸都略顯意外地挑了挑眉，看向這尊由通天冥寶蛻變而來的仙器之靈。書頁之上，隱隱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虛影，似人非人，散發著古老而幽深的氣息，正是大自在天書的器靈顯化。
陸逸只是略一沉吟，便微微頷首，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決定晚餐的菜式：“那便依你，滅了吧。”
“遵命！”大自在天書的器靈應了一聲，書頁之上幽光流轉，殺機隱現。
旁邊，老天師與其隨從早已被這自行飛起、口吐人言、且言語間便要滅人全族的“書冊”驚得魂飛天外。
老天師更是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那散發著令他靈魂都感到戰慄氣息的玉冊，失聲驚呼，聲音都變了調：“聖……聖兵？！不……這氣息……遠超聖兵！是傳世聖兵？！甚至……更高？！”
他身為龍虎山當代天師，見識非凡，深知唯有聖兵之上的存在才能夠孕育出如此完整“神祇”（器靈）的兵器。
他們龍虎山傳承千古，鎮教之寶也不過是一件底蘊深厚的聖兵而已！而眼前這書冊散發出的威壓，竟讓他有一種比起面對他們龍虎山那深藏山門、常年溫養的鎮教聖兵都強力的畏懼之感！
大自在天書器靈所化的虛影，僅僅用眼角餘光瞥了震驚失色的老天師等人一眼，便漠然收回視線，彷彿看待路邊的塵埃。一群連仙台境都未觸及的螻蟻，不配與它對話。
得到陸逸首肯，大自在天書甚至無需移動，書頁之中，一道凝練到極致、彷彿能洞穿幽冥、逆轉生死的幽暗光華驟然射出！
這道光華並不浩大，卻瞬間撕裂了空間，無視了距離，帶著令人心悸的寂滅之意，精準地沒入虛空之中。
下一刻，遠在數千裡之外的九江之地，大夏龍雀一族的古老祖地深處。
那些剛剛集結完畢、正群情激憤、摩拳擦掌準備傾巢而出，誓要為隕落的族人報仇雪恨、更要奪取“異寶”的四極境、化龍境長老們，甚至連一聲驚呼都未能發出。
無聲無息間，那道自虛空降臨的幽暗光華如漣漪般掃過整個祖地核心區域。無論是氣勢洶洶的宿老，還是倉皇失措的普通族人，亦或是那些沉睡閉關、氣息更為古老的存在，都在觸及光華的瞬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悄無聲息地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連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不止如此，那承載了大夏龍雀一族萬古傳承、佈置了無數陣法禁制的祖地山脈，也在同一時間，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憑空抹去！山巒、殿宇、古木、靈泉……所有的一切，都在那寂滅之光下土崩瓦解，頃刻間化為一片絕對平整、生機斷絕的絕地，彷彿那裡從未存在過任何事物。
就在這驚天動地卻又詭異的湮滅發生前一刻，蕭炎、羅峰、方寒、石昊四人恰好趕至九江附近，正準備“拜訪”大夏龍雀一族，看看對方如何“不放過”他們。
他們剛抵達祖地外圍，便目睹了這令人智息的一幕。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沒有地動山搖的轟鳴，只有一道幽光閃過，然後那原本氣象萬千、龍雀虛影盤旋的古老山脈，連同其中蘊含的所有生機與氣息，便徹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個光滑如鏡的平滑土地，邊緣還殘留著絲絲縷縷令人心悸的氣息。
羅峰倒吸一口涼氣，即便以他的心性，也不禁動容，剛說話，一下子就滅了？效率有點高：“陸兄動手……當真是快、準、狠。”
蕭炎咂了咂嘴，雖然眼中也有震撼，但嘴上卻不服輸：“嘖，還不是靠著仙器的威能。我要是有這麼件趁手的仙器，隔著老遠一把火也能把它燒得渣都不剩。”
方寒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也有一絲波瀾。他緩緩道：“能駕馭仙器，亦是陸兄的緣法與實力。只是……”他望著那片死寂的絕地，微微蹙眉，“這動靜，是否稍大了些？不是說好的要小點動靜嗎？這叫動靜小？”
石昊正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弄來的牙籤剔著牙，看了看那片“乾淨”過頭的土地，又看了看蕭炎和方寒，臉上滿是不解：“動靜很大嗎？我覺得還好呀。那些傢伙，搶東西搶不過就要殺人全家，純粹是死了活該！這叫……嗯，除暴安良！”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就是有點可惜了……聽那個傢伙之前說他們是什麼‘妖神血脈’，又有龍血又有雀族特性……這種妖獸的肉，烤起來一定特別香，說不定還能壯大氣血呢！都打成灰了，一點都沒剩下……”
蕭炎、羅峰和方寒聞言，齊刷刷地看向石昊，眼神都有些古怪。他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人，思維模式可能都或多或少有點……異於常人。
之前那個大夏龍雀族的年輕修士，被蕭炎一巴掌按進地裡了，還在那不知死活地瘋狂咒罵、放狠話，囂張得沒邊；陸逸呢，更絕，問都不多問一句，前腳好聽說他們被人放了狠話，直接隔空抄家滅族，連山頭都給你揚了；現在輪到石昊，這傢伙對滅族這種事接受得無比自然也就罷了，居然第一時間惋惜的是沒吃到肉……
你好歹關注一下重點啊喂！
蕭炎忍不住扶額，指著那片光禿禿、還在冒著詭異青煙的巨大凹坑，以及更遠處隱約可見、因山脈憑空消失而變得一片狼藉、河流改道的九江地貌，對著石昊吐槽道：
“不是……我說，滅族就滅族，下手幹脆點我是沒意見的。但是能不能稍微注意下‘環境保護’啊？！
你看看，這麼大一座山，說沒就沒了！這附近的生態平衡怎麼辦？那些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普通人怎麼辦？就這一下子，得多少普通人生計無著啊？！能不能有點公德心！就是不在乎這一點，那大夏龍雀的族地裡也有不少好東西，就這麼成了灰，多可惜！一點也不會勤儉持家，莽夫一個！”
方寒，羅峰兩人也被蕭炎說得一愣一愣的，看了看那片“瘡痍”，又看了看還在嘀咕著“不環保”“很浪費”的蕭炎，不由的吐槽道：“你也不對勁吧……”
蕭炎見兩人表情古怪，反倒更來勁了，理直氣壯地反問：“有什麼不對勁的？人家都擺明車馬要弄死我們、搶我們東西了，難道你們還想跟他們握手言和、做朋友？還是說等他們養好傷、叫齊人馬再來找我們麻煩？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道理你們不懂嗎？”
方寒和羅峰再次語塞。蕭炎這話，單拎出來每句都挺有道理，結合當前情景也似乎能自圓其說，但總覺得跟修仙界快意恩仇、動輒毀天滅地的常規畫風格格不入。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茫然和無奈——算了，蕭炎的思路向來跳躍，習慣就好，陸逸也是如此，這可能就是穿越者們的特性吧。
就在這時，三人腦海中同時響起了陸逸透過聊天群傳來的訊息：“行了，別對著那片空地發表環保演講了。大夏龍雀的事解決了，乾淨利落。你們要是閒得慌，就在附近逛逛，注意別惹出新麻煩。我這邊還有點事，等處理完了就出發。”
蕭炎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看看有沒有幸存的小魚小蝦……啊不是，是看看有沒有需要救助的受災群眾！”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已經開始打量四周，尋找可能遺落的“戰利品”了。
另一邊。
完成“隔空滅族”壯舉的《大自在天書》已然飛回，靜靜懸浮在陸逸身旁，書頁上光華流轉，顯得更加靈動。器靈那淡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邀功意味，在陸逸心中響起：
“主上，大夏龍雀一族，上下共計三百七十四口，連同其祖地山脈、禁制、傳承典籍，已盡數抹除，未留絲毫痕跡與因果牽扯。”
陸逸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嗯，辛苦你了。”
“能為吾主分憂，乃天書本分。”器靈回應，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探究之意，“主上，方才抹除其族地核心時，屬下於其祖地的深處發現了一處殘魂印記，裡面有大夏龍雀一族的傳承。
屬下順勢追索，從這縷殘魂印記憶之中，又提取到些許有趣的資訊。”
“哦？說來聽聽。”陸逸來了點興趣。能被曾是仙器的通天冥寶稱為“有趣”且特意提及的，絕非尋常。
“是關於‘九秘’的線索。”大自在天書器靈說道，“據那殘存記憶中記載，大夏龍雀一族的始祖，乃是一頭身負妖神血脈的異種龍雀，於洪荒古星的‘大夏’年間得道，最後有明確記載現身，約是此界近兩千年前。其修為，當在‘大聖’之境。”
陸逸聽著，手指在黃金王座扶手上輕輕敲擊，想起了原著的這段情節，大夏龍雀一族確實是有一個大聖級數的老祖宗。
器靈繼續道：“記憶碎片顯示，這位龍雀始祖在晚年時，曾與一位名為‘葛洪’的人族大聖發生過激烈衝突，疑似爭奪某物。
而衝突的起因，似乎便與‘九秘’中的某一秘有關。那位葛洪大聖，疑似掌握著關於‘九秘’下落的線索，甚至可能擁有部分傳承。”
“葛洪？九秘？”陸逸眉梢一挑，隨即恍然，“哦，對，是有這麼回事……嘖，我說總覺得忘了點什麼。”
他之前滿腦子想著接人、和做任務之後去羅峰的世界培養羈絆，升級聊天群裡，反倒把這茬給忘了。九秘，乃是遮天世界聞名遐邇的九種無上秘術，每一種都堪稱逆天，若能集齊，妙用無窮。地球作為葬帝星，確實藏著不少關於九秘的線索和傳承。
不過，陸逸只是恍然一瞬，便又恢復了那副興趣缺缺的模樣，隨意地擺了擺手：“九秘啊……確實有點意思。不過，現在專門來找這九秘，價效比太低，這般大海撈針一樣地尋找，不僅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能找全。與其如此……”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如等時機合適了，直接去找道德天尊的帝屍通靈之身老子，或者去找長生天尊‘聊聊’。他們同處神話時代，與開創其他九秘的幾位天尊或多或少都有交集，手裡肯定有完整版，或者至少知道確切下落。直接要，多省事。”
“……”大自在天書的器靈似乎被陸逸這簡單粗暴又理所當然的思路給噎了一下，書頁上的光芒都凝滯了半秒。直接找天尊級存在的帝屍通靈，或者去找禁區至尊“聊聊”，就為了要九秘？這思路……不愧是自家主上。
它迅速反應過來，立刻奉上恰到好處的恭維：“主上思慮周全，智慧無雙！跳過繁瑣尋覓，直指源頭，確為妙策！是屬下思慮不周了。”
“行了，這些虛頭巴腦的話就免了。”陸逸打斷它，目光投向遠方，若有所思，“比起九秘，我眼下更想讓你幫忙留意另外兩件事。”
“主上請吩咐。”器靈肅然。
“幫我找找恆宇大帝和虛空大帝的帝屍通靈之身，如今在何處，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這段時間應該就在洪荒古星上。”葉凡還等著《虛空經》和《恆宇經》修行，除此之外，這兩位也是人族先賢，而且通靈之後，這兩位說不得和諸天萬界的某些存在還有關係，到時候把這兩位請到大自在天，成為客卿，行走諸天萬界還能多掛幾個馬甲，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裡，陸逸頓了頓，又補充道：“至於道德天尊和阿彌陀佛大帝的帝屍通靈之身……我覺得他們之前好像離開了洪荒古星，現在是否還在洪荒古星我也不清楚，你也一起找一找吧，要是能找到自然最好不過。”
諸天萬界之中，三皇五帝不一定強，但是道祖和佛祖卻絕對是大腿，有這兩位在大自在天坐鎮，羅峰的大羅天和蕭炎的大赤天不是不能變成正版。
“謹遵主上之命。”大自在天書器靈應道，書頁微微發光，似乎已經開始調動其作為仙器的某種特殊感知能力，於冥冥中搜尋相關資訊。
陸逸點點頭，不再多言。他抬眼看了一眼身邊半天沒說話的眾人，開口說道：“諸位還在呢？可還有什麼事？沒有就離開吧。”
“啊？好，好，這就走。”老天師擦了擦額角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的汗水，帶著人匆匆離開了。
陸逸輕哼了一聲，隨後說道：“大自在天書，你那裡有龐博的氣息，血脈，你順著他的血脈看看，龐叔，龐嬸到哪裡了？實在不行咱們去接一接他們，我這邊還著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