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收服結羅
此時妖氛盡去，地上的頭顱串成了珠子，結羅見狀想要掙脫紙張，但這些紙像是有意識一樣，堵住了她的口鼻，想要將七竅堵死，不讓髮絲露出。
“七彩珍珠？”楊琦瞥了一眼逆髮結羅，並不在意，他對所謂的“七彩珍珠”有些不明所以，這又是什麼玩意？
“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寶物，能夠開啟時空漩渦，不過你真的忘了過往的記憶了嗎？”日暮楓越發堅信了，因為秦川一樣丟失了記憶，“來給我姐姐掃一下墓吧。”
“我想必須開誠佈公了，你不會把我當成另一個人了吧？”楊琦有些漠然，他雖然喜歡那個清冷巫女，但畢竟沒有感情，“我就是我，而不是你以為的任何人。”
“秦川，呵呵。”日暮楓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或者說觸碰到了心中的痛楚，不想要解釋什麼東西。
“秦川，戰國第一陰陽師嗎？”楊琦的目光越過楓婆婆，望向山腰處那座斑駁的鳥居，“原來在你們眼裡，我和他那般相像嗎？”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什麼戰國第一陰陽師，不還是死了。”日暮楓沒有反駁，這句話變相承認了說的就是秦川。
這讓楊琦想到了之前，他認為桔梗和奈落產生了IF線，現在看來是一個穿越者冒充奈落，和桔梗產生了感情，然後失憶，對人家巫女始亂終棄了。
“行吧，你的意思是秦川就是奈落嘍。”楊琦見日暮楓不回答，頓時來了興趣。
這或許是自己遇見的第二個“老鄉”了，或許能夠透過這一點，來摸清楚穿越規律？
首先日暮楓認為自己是“奈落”，就是因為這面鏡子。也就是說，秦川也曾是半妖，而這鏡子是奈落分裂出的分身，只是後來成了秦川身份的象徵，所以日暮楓才會誤以為自己是秦川。
“這大概是個誤會，但我可以冒充秦川，這樣可以去套路一下七彩珍珠的資訊。”楊琦心中有了計較，覺得必須推理一下秦川的身份，方便接下來的行動。
極為不對勁的地方，就是秦川和惡魔君主的關係。
就是當時“死掉”的“惡魔君主”一樣可以使用死鏡，出場時就能讓天叢雲劍認主，或許秦川的身份沒有這麼簡單。
秦川和惡魔君主這兩者之間，跟秦川和奈落的關係可能是一樣，屬於本人、馬甲、分身，還是從屬、朋友關係？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位惡魔君主教訓小魔鬼，給自己出氣的時候，掌摑聲還在耳畔一樣，要是不想透其人，對方不幫自己了，或者無力處理小魔鬼，這可就是幫自己樹敵。
可那樣一位存在，會對戈薇露出那種複雜的眼神，又偏偏為自己“擦屁股”，如果這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個早已死去的“秦川”。
或許自己手上的這面“神無之鏡”，或許就是一張比想象中更值錢的“通行證”？
這兩者的關係可能莫逆？當然或許另一種可能性是“老鄉見老鄉，背後捅一刀”，但楊琦覺得不太可能，他自覺露出的價值不算多，不夠惡魔君主這樣費心。
“這個老太婆說秦川死了，而小惡魔說惡魔君主也是個死人，這可就有意思了。”楊琦心神在方庭中沉浮，這樣他思考時可以不用顧忌外界干擾。
惡魔君主對戈薇神色複雜，提到了小楓，兩人都能使用死鏡，都讓天叢雲劍認主，還都死了，四個共同點讓‘是兩個人’的假設站不住腳。
“如非必要，勿增實體，我先假定兩者具有同一性，這樣可以減少不少思考量，果真如此，那這個誤會可就足夠值錢了。”楊琦愣了半拍，心中終於有了論斷，他的心神這才稍稍安定下來。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否則自己被秦川坑了，說不定還要給對方數錢，楊琦覺得所有資訊基本整合完畢了，一個喜歡開馬甲的穿越者，死了但沒完全死。
小玉見楊琦一直不說話，眉頭緊蹙，就走到後面，揉開了“小疙瘩”，“人小鬼大，小氣鬼肯定又在想什麼壞主意吧。”
楊琦抬頭看了一眼劉海下小玉的臉，這個視角下，少女面如銀盤，小嘴櫻桃一般，微微嘟起，讓他有了幾分恍惚，自己想再多也不如付諸行動。
他轉念一想，就有了利用這個資訊差的想法，“老太婆，你要是把七彩珍珠的下落告訴我，那讓你恢復青春，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
“哼，又是一套。”日暮楓心中冷笑，也不搭話，只是佝僂著背一路向前，結果就聽見了楊琦的下一句話：“你跟過來，一定是在擔心秦川對吧？”
“不要誤會了，你自己放在井中的妖怪我可不擔心傷到其主人，只是不想讓姐姐留下的給死人梳頭的妖怪被你殺了而已，我在擔心逆髮結羅而不是你。”日暮楓臉皮抽搐，老臉一紅，背對楊琦，語氣依舊強硬。
“秦川就是惡魔君主對吧？”楊琦手握兔符咒，跑到了日暮楓前面，身下出現了一個紙做的高腿靠椅，他赤足抱膝坐在上面，小嘴一勾，露出了一副智珠在握的神色。
“我不知道，但姐姐她一定知道，”日暮楓沒想到楊琦速度這麼快，竟然跑到了自己面前，可自己臉上還有落寞之色沒收住，神色不由有了幾分慌亂，但強裝鎮定。
她冷笑道：“你下去問一下她不就知道了？”
對於這件事情桔梗和姐夫秦川都諱莫如深，她自己知道其實不算多，當然就算知道也不想說。
楊琦坦然一笑，他已經猜到了個七七八八了，“可以，我想為桔梗掃墓，但我和小玉都餓了，明天一早再去，就暫時借居在神社了。”
日暮楓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走向了村中的木屋，沒有反對自然就是贊同了，在她心中這本就是姐夫的家，怎麼能不讓主家住呢？
小玉感覺有些無聊，因為一老一小說話跟打仗一樣，還都是日語，完全聽不明白。
楊琦讓小玉呆在一邊，然後從死鏡中取出了一份契約材料，丟在結羅身邊，形成了一個五芒星陣，接著唸唸有詞，契約後手臂上多了四枚勾玉，他簽下了第一個式神。
“我知道你不服氣，但你今後一定會慶幸今日的決定。”楊琦人小志氣大，只要能活得夠久，就能兌換諸多逆天的體質，一路強勢崛起。
小玉苦惱於自己語言不通，但上前拉起了結羅，紙張自發脫落，小玉伸手攙扶著，笑道：“你好，我是小玉。”
楊琦充當了翻譯，這兩個人算是聊了起來，結羅試了一下可以離開桔梗設下的結界，這才徹底歸心，說道：“我本以為此生要永遠淪為井底之蛙了，沒想到還能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