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八尺鏡（三千字）
“哦，原來是天女，那不得不相信了。”秦川內心譏諷，面上一副震驚的樣子，詢問道：“天女大人，接下來是不是要找各種寶物，就可以救出大人了？”
“呃，不錯，看起來少年你是個聰明人，我的本體化作了一面生命之鏡，只需要集齊五樣寶物就能破封而出。”神久夜覺得少年非常上道，把她想說的話給搶了。
“可我實力低微，恐怕不能勝任拯救天女大人的重任。”
“不要這麼說，秦川君，你是神宮不世出的天才，一定可以做到的，這是天照大神的旨意，你是神選之人。”
神久夜輕抿紫色的嘴唇，勾起了笑容，只看面容竟然不輸神樂等人，還有幾分神聖感，真像天女那麼回事。
“這麼說我是天照命？那你是天女，得聽我的吧。”
“不是的，我只是說天照比較青睞您。”
秦川頗為青澀，擺了下手，笑道：“可我喜歡月讀欸，要不你讓天照不要青睞我了，我怕他妹妹吃醋，除非天照也是女神。”
“？”神久夜幾乎要瘋了，一個供奉八尺鏡的神宮，你敢說你不信仰天照？
“不行，太遠了，還得蒐集寶物，我這輩子討厭的就是這種事了，浪費時間。”秦川冷笑了一聲，從小就玩集卡遊戲，早玩膩了。
要是四魂之玉碎了，他也是那種放任自流的人。
“救了我，再找到羽衣前，我就侍奉在你的左右，有一個天女在側，你難道不心動嗎？”
“不要。”
少年白了“天女”一眼，光拿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許諾，這是什麼“天女”，怕不是某個惡靈吧？他想了一下，說道：“我這個喜歡術法，你要是能教給我一些沒學過的術法，我很樂意救一下天女大人。”
“可以，我會五行術法，你每蒐集一種五行寶物，我就給你一種五行術法。”神久夜心中無奈，咬著銀牙許諾。
日本有不少天女下凡，失去羽衣嫁給凡人的故事，這基本都明示了，可這個榆木腦袋是聽不懂暗示，還是對自己的容貌不上心？現在人都這麼不好騙了嗎？
“你先給我定金，你給一種術法，我就蒐集一種寶物。”秦川打了一個哈欠，被五行術法封印，但不代表對方就會五行術法。
“你側耳過來，我教你一種咒術，可以反彈攻擊。”
“總算來點乾貨了。”秦川心中冷笑，揮手召喚出一個河童式神，小心為上，還是自己的一個小式神來聽咒術。
接著敲竹槓，以“不答應就加強封印”為要挾，又搞來了一種術法，秦川覺得這傢伙真是個人才，能被三種法器封印，解封又需要五種寶物，一件核心法器又流落在外。
“你比聖主都難，人家只需要蒐集十二符咒，你這更人才，需要蒐集三套寶物。”秦川頗為無語，於是就出言譏諷。
“你竟然知道火之惡魔聖主？”神久夜久久無法平靜，她小嘴微張，覺得有些費解，畢竟聖主都是很多年前的人物了，算是一個禁忌存在，但細想下來，惡魔名聲在外，被人知曉也不是什麼大事。
“噓聲，直呼其名會被人家察覺。”
“真的有這種力量？連叫名字都不行？”
神久夜頷首，解釋了幾句，接著心中冷笑一聲，覺得你太貪婪了，裝作嗔怪道：“我都教給你兩種法術了，好心人，救一下本天女吧，我解封的流程，可比惡魔的十二符咒簡單簡單多了。”
“？”秦川左右看了眼，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個世界還真有聖主？
“聖主是一種代號，還是某個存在？”
“你應該知道的，一些大名不被妖怪殺掉，不是因為他們很強，而是不想誕生更強大的同類，而你說的這位惡魔君主，大概就是唐土某個君主死後，在離卦中誕生的惡魔吧。”
秦川第一個想法是荒謬，反駁道：“聖主怎麼可能是人類死後變成的？它應該是火之惡魔，遠古八大惡魔，你記錯起源時間了吧？”
“是你搞錯了吧，火之惡魔確實是遠古誕生的離卦之陰，但聖主雖是火之惡魔，卻不是遠古誕生的，難道呂祖斬龍，還能斬去離火不成？”神久夜顧不得直呼其名的禁忌，冷笑了一聲。
在她眼中離火代表亞洲秩序，惡魔只不過是秩序的代表。
秦川覺得自己和神久夜中，一定有一個人是正確的，一個人是錯誤的，但神久夜的言論和自己的認知產生了偏差。
他整個人都陷入世界觀重塑中，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詢問道：“你有沒有聽過惡魔面具，能召喚鬼影兵的那種？”
“沒聽說過。”神久夜沉思許久，搖了下頭，她揣摩了一下，認為少年可能在隱瞞某些資訊來“釣魚”。
“你確定？或許你記錯了，聖主是個龍類，會不會是某個龍血怪物在裝神弄鬼？”
神久夜含糊其辭，一番追問下，這才給了答覆：“可能是我被封印太久了，記錯了吧。一些新出現的惡魔、妖怪、龍類，我都不認識，只知道日本有能面什麼的，但所謂惡魔面具是頭一次聽說。”
秦川心中抱了幾分希望，興許有一個同名同姓的妖怪、半妖或者龍類，正好叫做聖主，又正好解封需要十二符咒，還正好統治了亞洲呢？
“想想都不太可能，楊琦真是個狠人，什麼都不知道，就敢亂用金手指，兌換出這種級別的世界觀，這還怎麼收場？”楊琦心中想到了某個嬰兒，有幾分咬牙切齒，真是三番兩次地打亂人的預期。
自己在時間線的上游，本來是一種優勢，可也經不起世界觀不斷引入，晉升速度再快，也跟不上世界上限拔高的速度，遲早被玩死。
他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將目光投向神久夜。
“不過我倒是聽說過一種鬼影兵，大概就是一種武士吧，一些大名會煉製大量這種傀儡，貼身保護自己。”神久夜微微一笑，覺得必須展露自己的博學，建立信任之後再謀劃下一步。
她細思之後，笑道：“你要是想要這種巫術，其實把我放出來，再給我點時間，我可以研究出一套對應的術法，把鬼影兵封印在能面，讓佩戴者召喚鬼影兵。”
“言靈和咒術有什麼區別？”
“多新鮮呢，你不是神道教的陰陽師嗎？連陰陽師的根基‘言靈’都不知道了，令咒就是語言，語言就是言靈。”
“行了，跟你的通話時間結束了，想要續費的話，就拿出點有價值的東西。”秦川停止了對八尺鏡的靈力供應，神久夜的臉直接在鏡中消失了。
他摸著下巴心想，今天獲取了太多的訊息了，內心不由得澎湃。
要是能獲得代表“不死不滅”的狗符咒和代表“驅逐外力”的馬符咒，豈不是能直接長生不老了？這個世界能長生的手段還真不少。
秦川將八尺鏡掛在腰間，抓起小雪，從內宮最深處的正宮裡大步流星地走出，前往藏經閣翻閱了一些傳記，這才知道一些內幕。
八尺鏡被視為天照大神的“御靈代”（神明的化身），這個基本上耳熟能詳，結果成了封印神久夜邪氣的器物，其中緣由他不太知曉。
翻了一番，找到了上幾代宮司的傳記，才知道，八尺鏡曾被一個大和尚借走，找回後“神器”就成這樣了，當時神宮氣得要和和尚決戰。
秦川自然是不信什麼天照月讀的，但記憶中，狗符咒就在北極某冰層下，這個年代的船也過不去，除非自己飛過去，但北極這麼大，上什麼地方找呢？
“聖主是什麼狀態，從地獄歸來，被洛佩封印了嗎？”秦川心中不斷猜想，甚至心中有了一個計劃，去澳大利亞找一下歲月史書。
“這個年代澳大利亞還沒開發，赤道又是無風帶，怎麼什麼地方都要自己飛過去找？”秦川心中有幾分不滿，偌大的澳大利亞，又是無人區，只有一些野人部落，這怎麼找歲月史書？
貌似那個年代的動漫世界觀，都是滿世界去搜集寶物，真是一個寶藏年代。
“溝槽的世界，龍族，惡魔，妖怪，亂世。”秦川坐在藏經閣有些心煩意躁，放下了手中的書，心中悵然，“既然要滿世界找寶物，那就必須有幫手，而最好是一群不飢不餓、不疲不勞的幫手，這舍黑影兵其誰。”
可這個世界沒有誕生黑影兵團，但在這個亂世中，大名們都在製造黑影兵，稍加挑撥，或許能產生一種軍備競賽，這樣下來整個日本到底能積累多少鬼影兵？
“這些黑影兵能不能為我所用？”楊琦心中悚然一驚，下意識摸了下四魂之玉，覺得這一定是自己被“玉”玷汙了意志，否則這麼邪惡的念頭，怎麼能誕生在自己純潔的心中？
但少年又摸了一下天叢雲劍和八尺鏡，覺得兩大神器在手，自己又是陰陽術天才，何嘗不能以日本戰國為棋局，天皇、大名、武士、官家人為棋子，落子天下人？
“秦川，將軍聽說你回來了，要你去一趟京都。”這個時候小雪闖了進來。